17、Round 3.14 现实永远在计划之外 我的计划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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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咏薇小姐的这次回归之夜，确实有不少人憋着一股“蔫坏”的心情，期待着能有些“节外生枝”发生。
之前我灵敏的小耳朵里，就飘进了一段谣言，说近日“翻红”的霓玎玎小姐，处心积虑的暗中谋划，恨不得凤咏薇小姐永远别回来……
所以嘛，就有了舞台上那段“姐妹情深”时刻，我本来信心十足的认为，在那一记击掌之后，即便真有什么“节外生枝”发生，NPC霓玎玎小姐都不必再背“罪魁祸首”这口锅了。
然而就在这么重要的一个夜晚，我猜到了会有人搞事情，但是……实在猜不到是这么个搞法。
方觉明这“惊天一吐”，比他在原剧本里的表现还要令人无语。
他原本只是发了一顿酒疯说了一通胡话而已，可现如今……唉……
还好有眼疾手快的经理，又一次冲上了舞台护住凤小姐下场，而我也赶紧登台，把那首被中断的歌曲唱完。
结果是可以预见的，明天一定又会流传起这样的谣传，说我一手主导了这次舞台事故，就是为了抢走凤小姐的压轴曲目……呵呵，随便吧，身为社交场的人士，为大众提供八卦谈资也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只可惜……女主角今天这件漂亮的旗袍，算是白费了。
等我回到后台，凤咏薇小姐还被一众姐妹簇拥着，清理身上沾染的污迹。而那件绣着金色羽毛的乳白色锦缎旗袍，如今被一块一块的污渍沾染，呈现出了……异常斑斓的视觉效果……委实惨不忍睹。不仅看上去影响观感，还伴随着……十分浓烈的、腐臭气味……
我去她的化妆间里找了件备用的衣服帮她换上，至于原先那件……被她皱着眉头，带着深深遗憾的，扔进了垃圾箱。
“你就别心疼啦……”我安慰她说，“今天这种事，谁又能想到呢？只能说你和那件新衣裳没缘分。”
“这可是裁缝铺的师傅花了半个月时间的心血之作，变成现在这样子，让我感觉有些对他不起……”凤小姐叹了口气。
是啊，可惜的也不只是一件旗袍而已。今天这个夜晚，若不是被刚才那场“意外”袭扰，本该是一场无比成功无可挑剔的《凤还巢》。
如果按照原剧本的剧情，今夜应该是这样的——
在凤咏薇小姐的“回归之夜”，看见了独自借酒消愁的方觉明。
他热情地邀请她一同畅饮，但女主角并没有答应，而是忍不住规劝他，饮酒还是该节制一些。
方觉明虽然嘴上迎合，但行为却颇为逆反。
“其实我很佩服你，”脸色已经因酒精而变得红晕的他，举起酒杯问向凤小姐，“究竟该怎样，才能忍受每天、每夜，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生活？”
那些关于“寄生虫”的言论，也是在这个时候说出的。
之后，他又踉踉跄跄的，想要去舞台上抢走麦克风，以借机痛斥舞台下那些醉生梦死的“寄生虫”。结果刚走几步，便不胜酒力的瘫倒在地。
之后，靠着巧遇的阿成，还有他的几个小弟，将方觉明抬回了座位。
醉醺醺的进步青年，在收获女主角一杯冰水浇头的“奖励”之后，终于恢复清醒——
在这段剧情之后，原本打算在乱世中“独善其身”的女主角，对这位虽然出了洋相，但的确心怀天下的进步青年方觉明，在志趣上高看了一眼。
不过在我NPC霓玎玎小姐刚才的“多事”之下，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那位方同学……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吗？”刚刚还在心疼旗袍的凤小姐，如今竟然又关心起肇事者来。
“嗯……”我斟酌了一下，该怎么回答呢……“他好像就是……心情不好。可能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觉得……十分沮丧。”
“好吧。我记得之前听他提起过，最近这世道艰辛，沮丧也是难免。他在北平上学的时候，还可以参加些活动转嫁注意力，如今人回了上海，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家里给看管了起来……”
“哦，是嘛……”我这回应实在有些敷衍。
其实是因为，出于制作人庄蝶的私心，我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更不想让方觉明在凤咏薇小姐心里增加任何印象分。
不是出于个人的好恶，只是十分主观的，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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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闹剧之后，身为将方觉明带入“玫思乐歌舞厅”的介绍人，庄荣鹤老板终于认为自己该要负起一点责任，决定出手相助了。
在经理的搀扶之下，他们终于把刚刚那位在舞台上呕吐不止，现在又陷入了沉沉昏睡的肇事青年，塞进了那辆豪华加长林肯轿车。
庄荣鹤再三保证，一定会把方觉明平安送回家。
等我和我的女主角再次从后台出来，“玫思乐”的营业时间已经结束了。舞台早被清理收拾妥当，客人们也已经离场。
一系列后续工作做完，我们备受信赖的小胡子经理还专门跑来安慰，说今晚的“回归之夜”非常成功，即便最后发生了小小插曲，也不影响大局。
凤咏薇小姐只能向经理微笑致意，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观点。
我一边安慰她，一边挽着她的胳膊，走出了“玫思乐”的大门口。不知道从哪块阴影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那个……你们……还好吧？”
阿成！
为什么！？
为什么别人出现都是用“走”的，但是你！是用“闪”的？
每一次都吓我一跳！？
不过呢，我看着这个穿着借来的西装，行动还有些拘谨的家伙，不禁又偷着乐了起来……好小子，很有眼力劲儿嘛！
接下来，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我急忙一惊一乍地说道：“我倒是没什么事啦，但不管怎么说，凤小姐还是受了一些惊吓！”我顺势将她往阿成那边推了推，又冲阿成眨了眨眼暗示，“阿成啊，能不能拜托你，护送凤小姐回家？”
本来嘛，按照原先的剧情，阿成的小弟将方觉明送走之后，也是阿成坚持送女主角回家的。我也没多做什么，最多是“借花献佛”。
然而这一次，事情还是没有按照我的设想走下去。
我刚刚说出提议，凤咏薇小姐就用了一种“我好像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不想让你如愿”的表情看了看我，她又转头看了看阿成，微微一笑说道：“那可不行，这里可不止我一个女孩子，霓姐姐也是女孩子啊。”
“啊……我没关系的。”我冲着凤小姐摆了摆手，“我家很近，一个人回家就行。”再说了，阿成早就和“吴家公寓”附近的小混混打好了招呼，我的人身现在安全得不得了。
“那可不行，既然阿成今天要当护花使者，那就把你我两朵花一起护了吧。况且，”凤小姐又转头看了看我，用一种听上去在撒娇实则更像是命令的口吻说着，“霓姐姐家和阿成家，不是住得很近吗，正好顺路。”
啊……既然仙女发话了，实在令人难以拒绝。
“喂，”我偷偷戳了戳阿成，“（咱们是邻居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阿成自顾自地挠了挠头，小声回答道：“嗯……刚才跳舞时，提起来的。”
我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埋怨起来：“这种时候，为什么要提我啊？”
“嗯……”阿成又开始支支吾吾，“是凤小姐夸我舞跳得好，我就……说是霓小姐你教得好，就这么……说漏嘴了。”
呆瓜！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只是怕你露怯，所以给你进行了几天“特训”，而已！如果我不事先叮嘱，就一定会出现各种“状况外”吗？
唉……笨蛋，笨死了。
原先我还没意识到，今天才突然发觉，“红色线”的男主角，怎么都这么笨啊……方觉明也是，阿成也是。
我暗自叹了口气，既然赋予了他们“天真”的人设，那么就要相应的交换一些“心机”……算了……没什么好抱怨的，反正最后都是我的错。
早知道我就不该介入太多的……唉……
就这样，凤小姐、阿成，还有多余的我，一行三人走上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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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街道，我和女主角两个人的高跟鞋走在路上“嗒嗒”作响，银色的月光越过行道树的枝丫，投下了黑色的影子，马路两旁竖立的路灯盏，隐隐传来“嘶嘶”的电流声。
街道两旁的住家几乎都是黑漆漆的，偶尔走过一个两个尚且亮着灯的窗户，让人好奇，屋里的尚未睡去的人，究竟又在做些什么？
这样寂静的路上，总让人想要哼唱点什么……
“我有一段情呀，说给春风听……”我不禁唱起了今天凤小姐在台上演唱的歌曲，“春风替我问一问，为什么他要断音讯？”
“也不知道，方觉明到家了没有……”
万万没想到，我的女主角竟然提出了这个问题。
“放心吧，”我没好气地回答道，“即便他再怎么胡闹，庄荣鹤还是值得信任的，他肯定会把他那位‘小友’平安送回去。”
“也对……”
既然她一再提起，说明她的确关心……那我还是好心向她解释一下，方觉明今晚上为什么会发那通酒疯吧。
“他就是觉得，时局已经如此艰险，外面的战局那样焦灼，而舞厅里的人……都表现的很……”我斟酌起字眼，“冷漠、麻木……”
“我的确听他说起过，”凤小姐点了点头，“他在北平的时候，还组织过讨论会，探讨那些救国存亡之道。但是自从回了上海，他就发现，租界里一直维持着和平的假象，是不是让大家认为……租界外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怎么可能没发生过？”
那个一直都沉默不语的“护花使者”，终于发声了。而这次，那个一直在我印象里的平稳声线，发生了一丝丝由激动引发的颤抖。
阿成……你是有什么话，要和我们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