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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月下崖 被认可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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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那魔族,湖周围被控制的镇民们也都醒来,面面相觑着,蔓薇也不好直说,让醒来的镇民们都先回到镇中。
镇中已然是一片狼藉,倒塌的房屋,逃跑受伤的人,躲在墙角的孩子,整片镇子都快成了废墟,大人们有的在呼喊着自己的孩子,小孩在等待自己的父母。
不过幸运的是易邱文他们回来的早,除了房屋,无一人死亡,但他们是自责的。
回到客栈,柏十五看着一个个的都垂着头,衣服灰朴朴的,脸上还有些伤。
柏十五坐在椅子上,安慰道:“虽然有人受伤,但你们在受了幻境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及时回来,说明你们心性高,看你们的状态伤的也不重,更是说明了你们已经很棒了。”
几人抬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柏十五愤愤道:“笑那么难看,我长得很丑?”
听他这么说,几人只好皱着眉将嘴角咧到耳后。
……
更难看了。
柏十五也是无奈,准备让他们好好歇息去。
艺嘉娜道:“不过谢谢柏十五前辈,我们也不傻,如果不是你一直带着着镇中的人们离开,我们来的时候怕是早都已经……”
柏十五抬手打断她:“本来我以为面对这样的魔族你们怕是难以解决,准备解决完魔族将你们赶回去,再过个几百年再出来历练,没想到竟然算错了,你们很优秀了。”
他顿了顿:“那魔族是水性魔族的一种,水可以无形,附在任何人身上,你们当初去走访附近镇民时,他们统一的话术就是附身被控制了,那魔族的食物来源是血,而它要吃心,是因为这是它的能量来源,吃的心越多,就能附身在更多人身上,骗小孩往湖中去,孩子丢了,大人自然就回去找,吃了小孩的心,也借机附身在大人身上,等它觉得饿了,就吸干这个人的血,以此类推。
旦德抬头奇怪道:“有血缘关系即可附着,那为什么客栈掌柜他们夫妇而二人却没有被附身呢。”
柏十五站起身背过手去,他道:“我问过,他们夫妇并没有见过那魔族的模样,他们夫妇年纪上来了,手脚不方便,孩子的尸体是外人带回来的,虽然是吃掉了孩子的心,但也要见过那魔族的模样才能附身,来沙蛮古镇路上你们会冷,或许也和那个魔族有关,同为水元素,应当是受那魔族释放的磁场影响。”
叩,叩,叩。
外面传来敲门声,琛氿过去开门,外面占满了镇子里死里逃生的人们,他们手中拿着水果和猪肉,个个面上都带着笑容。
“我们来感谢你们救下了整个镇子的父老乡亲们。”
琛氿连忙将递到面前的水果推回去。
琛氿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举手之劳,各位不必。”
身后听见动静的他们走到到客栈门口,面对他们人们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皆是摆手拒绝着。
这时柏十五走上前来,带着歉意道:“我们会尽数赔偿被破坏房屋的钱。”
但百姓们哪里还听得进去,他们救了整个镇子,感激还来不及呢。
柏十五道:“各位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修仙之人有规定,还望诸位莫怪,诸位也快些回去吧。”
修仙之人既有此规,众人若再执意馈赠,反倒要累及这几位救命恩人。众人无奈,只得作罢,依依不舍地散去。
次日
他们到镇长家中将因打斗而被破坏的房屋赔了钱去,这毕竟也有一定他们的原因,哪怕镇长执意不收,柏十五以各种“修仙之人的规定”名义让镇长不得不手下。
稍作休息几日,众人便准备出发了,离开前镇民们欢呼着,感激着送他们离开。
琛氿叹了口气,他依然没有从沐茵这强悍的实力里走出来。
看琛氿像是被吸了魂一样,易邱文笑着走到他身旁,拍拍他的胸脯安慰道:“没事的。”
蔓薇看着他们,哼笑了一下,朝沐茵问道:“之前看沐姑娘用的法术,没见过呢,姑娘是什么元素的呀。”
被点到的沐茵啊了一下道:“我是水元素。”
众人皆是疑惑:“水元素?”
见众人都问出这问题给沐茵整的不知所措了。
旦德道:“我和琛都是水元素,遇到那同为水元素的魔族都觉得周遭很冷,你却未觉得冷,这是为何。”
沐茵摆摆手:“或许是我修为低呢,你们二位应该将要突破八千修为了吧,我才初入六千。”
艺嘉娜也附道:“据那天沐姑娘的最强一击,看起来确是像在六千左右。”
旦德被说服,点了点头。
沐茵道:“不过你们不要叫我沐姑娘啦,好难听,叫我小沐就好。”
蔓薇轻笑一声:“我们家琛叫你小茵,不难听吧。”
琛氿僵硬一瞬,转头朝沐茵看去,沐茵温柔地笑着看他:“不难听。”
面对沐茵突如其来的微笑,琛氿呼吸都僵住了,目光始终移不开她,直到沐茵移开眼,琛氿才慢慢缓过来。
易邱文悄悄观察着他的表情,虽不说,但心中了然。
易邱文听到身后有跑动的声音,转身和一小孩撞上,众人回头看去。
那小孩被撞倒,易邱文蹲下身温柔询问道:“小朋友,你没事吧。”
那小孩摇了摇头,见状易邱文问道:“你一个人在这做什么。”
小孩道:“爸爸没了,我要采草药赚钱。”
易邱文一愣摸了摸那小孩的头:“你还这么小。”易邱文从包袱里拿出金币放到小孩手里。
易邱文道:“快些回家吧。”
那小孩朝着易邱文鞠了个躬,易邱文站起身来看着小孩离去的背影五味杂陈。
傍晚时分
今天怕是赶不到下个村庄了,只好就地休息。
这附近并没有河流,幸好在离开沙蛮古镇前大家都装了一些吃的。
易邱文翻着包袱,准备将提前准备好的食物拿出来,角落里不知有什么晃了一下他的眼,翻开一看,是当初易邱文来到箓天门在路边买的冰花,许是刚刚为了给小孩拿金币,钱袋拽出来的时候把藏在底下的冰花也带了出来。
沐茵显然没料到今天居然找不到河流,没吃的,她可最怕饿肚子了,她叹了口气,只能认命,但琛氿又怎么会让她饿到,连忙将自己的干粮分给她一半。
易邱文也顾不上冰花了,他想,阿凌或许也没带吃的,将自己准备的干粮分了一半递给阿凌,阿凌本想拒绝,但易邱文执意给他,阿凌也不好拒绝了。
深夜
易邱文迷迷糊糊醒了,他感觉身边空荡荡的,一摸,身旁的斗篷早已没有了温度,原本睡觉时方便出事时保护阿凌,便同他睡在一帐篷,现在他去哪了呢,不会是阿凌一个人上厕所走丢了?一想到这他瞬间清醒。
走出帐外,并没有阿凌的身影,易邱文只好在周围寻找。
直到一处悬崖边,只见一人垂腿悬坐,素色衣袍被山风拂得沙沙作响,衣袂边角沾着几分清浅的银辉,似是将月色揉进了锦缎里。长发垂在身后,与漫天漫地的月色缠作一团。他静坐着,不说话,也不动,唯有那袭白锦飘在空中,与崖下翻涌的云海相映,远远望去,竟像极了误落凡尘的天上仙子。月光从他身后斜斜铺洒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淡得快要融进这无边的夜色里。
易邱文顿住脚步,就连呼吸都变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好一会才抬脚朝他走去,他轻声道:“阿凌?”
他不说话,易邱文坐在他身旁。
易邱文道:“这么晚了,你不睡吗。”
阿凌仰头感受微风从他脸颊划过,易邱文看着,不知不觉迷了眼。
阿凌转头:“你不也没睡吗。”
易邱文抬头望着月亮淡淡地笑了:“是啊,我突然发现今天的月亮和往日的好像有些不同。”
阿凌问道:“是吗,哪里不同。”
易邱文靠近他:“今天的月亮很远,看起来很透,亮晶晶的,倒是让我想起了不少以前的事。”
阿凌问道:“好事还是坏事。”
易邱文道:“月亮的变化太慢了,那些年不瞧不起的时候,月亮也是这样。”
看着阿凌,明明只是陌生人,但他却忍不住将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往说出来。
易邱文声音发涩,指尖攥得发白:“我不够优秀,族里的小辈们都瞧不起我,说我这副样子,简直是丢尽了神龙族的血脉。父皇母后总说神龙宫是最安全的,让我别再往外跑。我知道他们是疼我,怕我在外头受委屈,可旁人看在眼里,他们是嫌我丢人,才让我在这一方天地里。”
说罢他抬起头看向阿凌,阿凌也像在看他一样,阿凌唇角轻启:“他们只看见你躲在神龙宫,却没看见你在沙蛮古镇,是怎样凭着一腔孤勇护住那些人,也看不知道你骨血里的仁心与担当。你护下的那些性命,你拼出的那番勇气,比所谓的荣光更加耀眼,你也不必为了证明自己而付出,易邱文可以是自由的也可以是为守护别人而付出的,你从来都不是丢血脉的人,你的勇敢和坚韧,让你成为了一个独一无二的易邱文。”
易邱文攥着衣服的指尖松了松,他喉结滚动,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望着面前的人,明明没有认识多久,知道自己不堪的过往,那些被嘲讽的日日夜夜,那些躲在神龙宫角落独自舔舐伤口的时光,都在他温软的话语里,化作了可以被抚平的褶皱。他望着他眸中盛着的月色,忽然觉得,原来被人这般坚定地认可着,竟是这般滚烫的滋味,烫得他眼眶发酸,却又暖得让人心头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