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十五浮木

4、第 4 章

　　在天庭停留了一天，晓尘才跟着关山月下了凡。

　　关山月在凡间有一栋别墅，这也是晓尘未来的临时住所。
　　“进来吧。”关山月走在前面，“记得在玄关换鞋。”
　　“知道了。”在天庭待了一天时间，晓尘可没闲着，写完报告后，就在疯狂摄取现代知识，为接下来的现代生活做功课。

　　到了客厅。

　　关山月端来一盘水果，“尝尝。”
　　晓尘客随主便，又问道：“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关山月：“等一下带你去超市。”
　　说着，他打量了一番晓尘一身醒目的淡红色古装，提醒，“你可以换一身衣服，这样出去太显眼了。”
　　“没问题。”
　　晓尘仔细观察了关山月一番，摇身一变，身上的红衣就变成了关山月同款的宽款卫衣，配色依旧。他还特意把头发给扎了起来。
　　“你看我这样可以了吗？”
　　“……”
　　关山月垂眸看了看自己的穿搭，抿了抿唇，只是说：“可以。不过在房间还是不要乱用神力，神仙在凡间不比在天上，神力是会被限制的，还难以恢复，更何况……你现在连神体都要靠我的神力来维持。”
　　晓尘一副学到新知识的表情，“哦”着声点头。

　　“我先去帮你收拾一下房间。”关山月起身，“你的房间在2楼右边第一间。”
　　晓尘却在这时忽然叫道：“关山月。”
　　关山月停下了脚步，侧目。
　　“既然今后都要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了，我老是叫你大名也不太好，”晓尘莞尔一笑，“不如我今后就叫你山月吧？”
　　关山月：“……随你。”
　　抛下一句话，他便登着楼梯上了楼。
　　晓尘唇角不由又弯了几分。
　　这小神仙有点傲气，但不多，还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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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坐着也不是事儿，晓尘便掏出了手机，继续学习起了现代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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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关山月整理完房间，下了楼。
　　他叫了一声：“晓尘，走了。”
　　“收到！”

　　上了车，关山月指了指安全带的位置，提醒道：“系安全带。”
　　“这个是吗？”晓尘拉出来，“插哪？这里吗？”
　　“嗯。”
　　咔嚓一声。
　　“插好了，出发吧。”

　　发动机响起低沉的声音，汽车缓缓驶出车库
　　而坐在车里的晓尘一脸新奇的看上看下：“这‘汽车’也是凡人发明的？”
　　“嗯。”

　　汽车行驶在路上，城市的楼房向车窗后面远去。
　　晓尘望着车窗外陌生又震撼的景象，觉得有些应接不暇了：“这就是现代吗……这些凡人也太厉害了，发明出这么多新奇又好用的玩意，还能在不用法力的情况下建起这么高的楼房！”
　　关山月闻言，给他科普：“这不算什么。他们‘监察’敌情的能力更厉害。我们头顶之上的这片天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就有无数的‘卫星’在环绕的这颗星球飞行，将这颗星球上各处的情况送到领导者们的桌上。”
　　晓尘发挥思维，想了想，还有些担心：“那上一次在六毛山的事岂不是也暴露了？”
　　“黑云聚集起来的时候就暴露了。那邪物也不是什么聪明的，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关山月继续科普，“不过也没事，凡间的领导者们早就察觉到了天庭的存在，现在还在和天庭合作，只要我们不在凡间人群密集的地方搞大动作就没事。”
　　“这样啊。”晓尘表示又学到了。

　　关山月家附近就有一家超市，二人聊了一会，车子就行驶到了目的地。
　　“到了。”关山月停好车。
　　晓尘下了车，跟在关山月身后。事实上，关山月的身高是比晓尘高一些的，差不多两三厘米的样子，这就导致了跟在关山月身后的晓尘视野中竖的一道人墙，十分影响晓尘的“学习”。
　　晓尘跟了一会儿，也觉得别扭，便快走了几步，跟上关山月和他同排并行。
　　关山月瞄都没有瞄他一眼，自顾自拉过了一个购物车。

　　晓尘虽然提前预习过“逛超市”的理论知识，但理论终究是理论，实操一上升，晓尘还是觉得“两眼一抹黑”，尤其是在导购上来推荐产品的时候。
　　待在山里与世隔绝的老神仙哪里应付得了这样的热情啊？！要是没有关山月镇场子，估计晓尘一个购物车都不够用的！

　　终于经过“九九八十一难”，他们到了排队买单的时候，晓尘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哎呦，这也太热情了吧！”
　　关山月看了他一眼：“你之前在六毛山的时候不是应付的挺好的吗？那个女生见到你以后也挺热情的。”
　　“拜托……那个时候我观察他们都有一会了，他们相处的模式我都熟悉完了，还有那个女生，她也没有导购那么热情啊！更何况才聊几句。”
　　晓尘回了他一眼。
　　说完，刚刚关山月说的话又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晓尘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你怎么知道的？所以……其实你一直都在？”
　　关山月没有否认：“那么大的动静，不发现都难。”
　　“那……“
　　关山月学会了抢答：“跟你说过，在这里我们是有限制的。”
　　言下之意就是“能少用神力就少用神力”。
　　“所以你是看我快撑不住了才出手的？”
　　“嗯。”
　　关山月点头。那个时候，他能明显的感知到，要是晓尘再多用一分的神力，那他的神体就得破灭了。

　　关山月看了一下四周，又说道：“回去再说。”
　　眼下还在超市里，说太多不好。
　　晓尘也明白，点点头。
　　正好前面的人买完了，到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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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提着一袋，出了超市，上了车。
　　关山月看了看时间，才8点多，还可以再去买些衣服。
　　“去服装城。”关山月说，“给你买几套衣服，不要总用神力变。”
　　晓尘自是无不应许。
　　而且，晓尘还发现，熟悉了一些后，关山月说的话变多了不少，原来他不是不爱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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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好了车，二人从停车场出来。
　　“山月？”晓尘忽然叫道。
　　“嗯？”
　　晓尘：“六毛山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毕竟是自己住了快1000多年的“家”，闹出这样的事，他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关山月说：“还没有结束，不过估计快了。”
　　晓尘语气有些苦恼：“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在那待了那么些年，风平浪静的，什么事也没有，结果到了最后，突然给我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也不算大。”关山月闻言说道。
　　“……对我来说挺大的。”晓尘看了看关山月，“你是在安慰我吗？”
　　关山月摇头：“我说的是事实，那只邪物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有些水平的神官都能拿下。”
　　晓尘笑了几声：“那你们挺厉害的呀，当时我还以为我要活到头了呢。结果啊……没想到，你在天上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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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俩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服装城的大门口。
　　大门口前就是十字路口，来来往往的车流量也算多，人流量也不差。

　　晓尘上一秒还在和关山月感叹人间呢，下一秒忽然心里有所感，动作顿了一下，紧接着看下马路对面。
　　在那里有一个小女孩和她的奶奶。
　　小女孩的目光投向了马路对面，像是看到了什么，忽然喜笑颜开，也不管有没有车就迈开小短腿往马路这边跑。
　　而与此同时，一辆汽车正在从不远处驶来。

　　这一刻，晓尘瞳孔骤缩，他已经预料到了他不出手的话，这个小女孩的结局。
　　本就虚弱的神体开始想要强行运转，晓尘他，想要出手救人！
　　然而在这时，一只手定定摁住了蠢蠢欲动的晓尘。
　　是关山月！
　　晓尘该出现异样的时候，关山月就明锐的察觉到了，顺着他的目光自然也发现了这场即将发生的惨剧。
　　以关山月的实力，在制止晓尘的同时阻止惨剧的发生是轻而易举的——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小女孩被一股力量轻轻推了回去，汽车无事驶过，倒是小女孩的奶奶吓了一跳。
　　晓尘瞪大着眼睛看向关山月。
　　“没事了。”关山月依旧是那一副淡定的样子，收回摁在晓尘肩膀上的手，提醒：“走了，给你买衣服去。以后少用神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