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卫霍】我好像磕到真的了》乐正雨枫

4、第 4 章

　　年关将至，大汉集团汉武分部的各部门这段时间都在忙碌着年底的工作，还要筹备召开集团年会。
　　霍去病披着一身风雪踏入刘彻的办公室，进入充满暖气的环境，才慢慢放松身体。
　　“刚从外面回来？”卫青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冻坏了吧，快喝点茶暖暖身子。”
　　“舅舅，今天可冷了，没事还是不要出去。”霍去病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捧着杯子暖手。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又感觉有些热了，迫不及待想要甩掉身上的羽绒服。
　　他想脱外套，帽子边缘的毛领却被墙上的挂饰勾住了，一时取不下来。

　　还没等卫青出手，旁边的刘彻就站了起来，帮霍去病把勾住的帽子取下来，顺便帮人脱去外套。
　　卫青看见这一幕，莫名想起那句“君王亲解黄金甲”，一时无言。
　　霍去病刚把外套放好，就注意到卫青的神色有点异常。他回想了一下方才的情景，猜测卫青大概是吃醋了，借口要上洗手间，赶紧溜了出去，跟刘彻保持距离。
　　——舅舅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他得留意分寸，不能引起误会。

　　为了犒劳大家一年以来的辛勤工作，刘彻特意组织了一次团建活动。他包下整个轰趴馆，里面的麻将桌、台球室、街机、KTV等设施一应俱全，还提供了蛋糕、点心、饮料、酒水等等。
　　霍去病今天没穿正装。室内开着暖气，他随意地脱下运动鞋，盘腿坐在沙发上跟同事们打牌，挽高的裤脚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
　　那双运动风的白袜裹着若隐若现的脚踝，袜子上印有黑白相间的足球图案，少年感十足。

　　刘彻也很喜欢足球，随口说了一句：“去病的袜子不错，图案很特别。”
　　“刘总要链接的话，我可以发给你。”霍去病笑了笑。
　　卫青想起那首刘霍同人诗，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霍将军，年十八，带刀上殿穿罗袜。”
　　他简直怀疑刘彻是不是看过袁枚的诗，这也太巧了点。

　　自从确认刘彻对霍去病有意思之后，卫青恶补了很多同性恋的相关知识。他知道某些男同性恋对袜子有一种特殊的癖好，尤其是白袜。
　　——霍去病这副姿态，在刘彻眼里恐怕就是赤裸裸的勾引而不自知，非常危险。
　　“去病，把脚放下来，把鞋子穿好。”卫青严肃地提醒他，“在上司面前如此失态，成何体统？”
　　霍去病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放下双脚，套上运动鞋，端正坐好。
　　刘彻并不在意这些小事，笑着调侃了一句：“仲卿还真是严格。”
　　“无规矩不成方圆。”卫青沉稳地应道，“见笑了。”

　　“舅舅，年会你准备了什么礼物？”霍去病将自己的礼物盒放进抽奖箱里，好奇地问道。
　　卫青没有透露。“这种事情，还是保持神秘感比较好。”
　　“反正待会就要揭晓答案了，你的神秘感也保持不了多久。”霍去病嘀咕了一句。

　　今年的年会由卫青负责主持。
　　在他的从容控场下，节目表演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很快就到了大家最期待的礼物抽奖环节。
　　“我抽到的是12号。”刘彻看了卫青一眼，“帮我看看，12号是什么？”
　　卫青从箱子里翻出一个贴着“12号”的盒子，将它交给刘彻。刘彻当众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对优雅大气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色泽。
　　“像是仲卿喜欢的风格。”刘彻挑了挑眉，“这是你买的？”
　　卫青笑而不语。这的确是他准备的礼物，但是没有固定的赠送对象，没想到恰好被刘彻抽中了。

　　袖扣肯定是舅舅买的。
　　坐在台下的霍去病想起他曾经在卫青的房间里见过这对袖扣，越发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这一看就是卫总买的。”旁边的女同事小声说道，“他是主持人，想临时给礼物盒贴个标签也不难。”
　　“刘卫也太甜了吧！像卫总这样大公无私的人，竟然也会有明目张胆的偏爱。”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卫总没有暗箱操作，只是刘总刚好抽到了？”
　　“那就更好磕了，这是命中注定啊！”

　　回到座位上的刘彻听着四周的窃窃私语，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坏了事，下意识挺直脊背。
　　他想，这个礼物该不会是卫青给霍去病准备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

　　“腰带？”
　　霍去病打开自己抽到的礼物，盒子里赫然是一条精致的白玉腰带。旁边还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愿为玉带束君腰”。
　　这显然是在玩“玉带光寒雪绕腰”的梗，不料当事人还真的抽到了它，场面一时十分滑稽。
　　“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送的。”
　　霍去病冷笑一声，差点想把这玩意扔进垃圾桶，被卫青好言劝住：“算了算了，也是人家一片心意。”

　　刘彻看到这一幕，又放下心来，恢复了先前那副懒散的坐姿。
　　在他看来，这条白玉腰带更像是卫青的手笔。毕竟他是主持人，想要暗箱操作也很容易——用这种公开又隐秘的方式玩情趣，仲卿也真是个妙人。
　　至于那副袖扣……说不定仲卿事先准备了两份礼物呢？

　　卫青看着霍去病抽到的白玉腰带，总感觉那其实是刘彻送的。
　　他不动声色地往台下一瞥，察觉刘彻正好也在看台上的人——
　　刘彻此刻的神情似笑非笑，深沉的眼底一片漆黑，辨不出喜怒。卫青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发觉这个角度正对着霍去病的腰际，白衬衫下修长的腰线被皮带束得干净利落。
　　果然是他。
　　卫青与刘彻对视一眼，捕捉到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心沉了一沉。

　　为了弥补霍去病忍痛将电影票送给刘卫CP的遗憾，刘彻决定安排卫青和霍去病一同前往定襄出差。
　　他通知行政给两人预订最高档的情侣套房，在行政震惊且不解的追问中微微一笑，说道：“你不懂。总之，预订情侣套房就对了，他们会感谢你的。”
　　吩咐了行政办事，他还不忘发信息叮嘱卫青：“仲卿，记得照顾好去病。”
　　——都说到这份上了，仲卿应该能领会他的意思。

　　“我会的，多谢刘总关心。”
　　收到消息的卫青明白刘彻这是放心不下，迅速回复了他。
　　他将手机拿给霍去病看，半是试探半是欣慰：“刘总很关心你。”
　　“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霍去病有点无奈，还有些不服气。他顺便扫了一眼卫青和刘彻的聊天记录，发现他们聊天的频率非常高。除了谈论公事之外，他们还会聊一些别的话题，比如互相推荐最近喜欢的电影和音乐。

　　刘彻：【链接】仲卿，我昨天看了一部老电影，感觉你一定会喜欢的。
　　卫青：好的，我今晚就去看看。
　　卫青：刘总，我已经看完了，电影非常精彩，感谢您的推荐。
　　刘彻：说起来，你对主角最后的赴死有什么看法？
　　卫青：我认为他的结局具有必然性。从古典悲剧的角度来说……

　　果然，还是要有共同的爱好，志趣相投，才能一步步发展成情侣。
　　霍去病再看那句“仲卿，记得照顾好去病”，顿时品出了不一样的感觉——他想，刘彻不过是在拿他做话题，找卫青聊天而已。
　　开了这个头，等他们两人再往下聊几段，后面的话题也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所以我只是个好用的工具人罢了。
　　霍去病打开手机账户，看了一眼公积金余额，思索着什么时候抽空去看看房子。当电灯泡的日子太难熬，还是尽快搬出去比较好。

　　“情侣套房？！”
　　霍去病拖着行李箱打开房门，难以置信地看着点缀在被子上的红玫瑰花瓣，顿时傻眼。“有没有搞错？不是商务套房吗？”
　　走进房间的卫青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完全透明的浴室玻璃，落地窗边的情趣浴缸，浪漫暧昧的粉红色窗纱，烛光晚餐与波尔多红酒，还有摆在床头柜上的两盒套……

　　“一定是行政部门弄错了。”
　　卫青立刻打电话问行政，却得知这是刘彻的决定，一时大为震惊。他觉得刘彻肯定是误会了什么，连忙打开聊天界面，准备拨通语音电话。
　　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的霍去病震撼不已，荒谬之余，还感觉有点好笑。他好奇地挪到窗边，想看看这个所谓的情侣套房的浴缸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就被突然响起的BGM吓了一跳：“夜出~青狐妖~裹素腰~纤媚笑~”

　　“什么鬼？？”
　　霍去病吓得整个人跌进了浴缸，狼狈不堪地在水里扑腾，衣服裤子全湿透了。
　　卫青也吓得不轻，伸手想去捞人，却在慌乱之下不小心按错了视频通话。
　　刘彻秒接，一点开视频就看见霍去病坐在浴缸里，身上湿透的白衬衫近乎透明，性感的胸肌轮廓依稀可见。
　　这么快就用上浴缸了？还给我现场直播？
　　刘彻啧啧称奇，没想到卫青还有这么大胆的一面。

　　此时，情趣浴缸旁边的小音箱仍在兢兢业业地播放着《青媚狐》：“暗夜步出竹林桥，苍茫惊现青狐妖。锦绣织缎裹素腰，半掩半开纤媚笑……”
　　刘彻听着这段念白，又想起在下属之间广为流传的那句“玉带光寒雪绕腰”，暗笑：这个BGM倒是挺应景。
　　原来仲卿好这一口，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刘总，不是您想的那样！”卫青急道，“其实我是想问，这个情侣套房是您让行政……”
　　“不用感谢我，祝你和去病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刘彻善解人意地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这条路很难，但是真爱不应该囿于世俗。”
　　“啊？？？”霍去病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而刘彻自然而然地将其解读为“他害羞了”，看来还是不要再逗这孩子了。

　　“刘总，我们真的不是……”
　　卫青捂住额头，意识到这场闹剧一时半会无法澄清，简直心如死灰。
　　不难想象，等他们出差回到公司，面临的会是怎样的终极社死场面。他甚至可以脑补第二天的八卦小报头条——
　　《惊！汉武高层舅甥□□！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撑同志，反歧视！董事长刘彻公开支持卫霍恋情！》

　　“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什么时候打算请婚假度蜜月，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刘彻沉浸在自己脑补的“为了心爱之人勇于对抗全世界”的凄美爱情中，没听见电话那头霍去病惊恐而悲愤的呐喊：“不——”
　　他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