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相拥》可乐111

18、出国 季黎沉

　　季黎沉默的低着头吃饭，就算现在把桌子掀了也不抬头，尴尬的种子已生根发芽，正茁壮成长。

　　四个长辈从家长里短聊到了海外市场，从小辈吃喝到未来规划，中途还提到了一嘴江与什么时候要出国的事情，听到这里，季黎也没顾得上先前的尴尬，听到出国两字就开始联想呆滞，开始天马行空，从小到大他和江与每天见面，是彼此见面次数最多的，没有谁有他们亲近，季黎一个动作江与就知道他要干嘛，季黎没想过江与会不在他身边，但是季黎不知道他是会不会出国，如果江与出国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们会分开，分开，分开意味着他们只能在冰冷的屏幕看着，国外有时差，还可能联系不上，在那边江与可能会有新的朋友，比他更好的朋友然后把他忘记，忘记意味着以后再吃不到江与带的零食了也不能一起打游戏了，季黎心不在焉的想着越想越难受，碗里面的猪蹄也没有再吃，他想问江与是不是会出国，出国后还回来吗出国了以后他还有零食吗还能一起打游戏吗还帮我写笔记吗还要我这个好朋友吗还会记得我嘛还......

　　江家的产业现在也是在扩大海外市场，连季黎一个不爱看财经新闻的人都知道，江叔和江姨现在也是全球各地飞，经常照顾不到江与和江妍妍，要是为了好照顾他们，万一他们要移民怎么办，季黎越想越难受，眼眶渐渐红了，但是耳边却还是四个大人朗声谈论的小声，完全不像自己在这独自伤感，季黎心里却在偷偷骂自己矫情，连本人都没问过就在这胡思乱想上演苦情戏，委屈尴尬的吸了下鼻子，和陈女士说了声去厕所之后出了门，耳不听为净。

　　上完厕所之后季黎站在镜子前看，镜子里面的人眼眶红红的，季黎捧起一把手就往脸上洗，冲了几遍眼睛才不像兔子的眼睛。

　　几张带着淡淡香气的纸巾从身侧递过来，季黎闻到了熟悉的香气，看着镜子里出现江与的身影，眼睛没敢看他，指尖沾水接过指尖直接把那几张纸巾展开一股脑的覆在脸上，纸巾渗水黏在脸上，季黎去不着急拿下来因为不想看到害他眼睛红的罪魁祸首，但是这样又好傻，季黎直接转身仰起头隔着几张纸巾看江与，声音闷闷的，“你会出国嘛。”

　　江与看着犹抱琵琶全遮面的人仰着脸声音委屈的说，听着这几个字眼神一挑，伸手拿住盖在季黎脸上的纸巾，动作轻柔拿着纸巾帮他擦拭着脸上的水，“看情况。”

　　拿掉纸巾的视线放大，季黎眼神耷拉着没看江与任由他的动作，听到看情况这三个字更心烦，等他帮擦完脸之后直接撇过头转身就走，并且回答，“哦。”

　　“怎么了，生气了？”江与也不蠢，在包厢的时候就注意到不对劲了，跟着出来在门口等了几分钟没见人出来才进来找，进来就看到一个劲的在洗脸，眼睛还红红的，不知道是进水了还是怎么了，现在能感受到心情更低落了，关键是怎么还扯到出国了，他们之前不是约定好去日本看烟花瑞士滑雪北海道看海的嘛，虽然小时候大多数地方都去过了，但是不是他们两个自己去的。

　　“没有。”季黎低着头往门口走去。

　　“眼睛红了。”江与跟在一旁凑过看说。

　　“进水了。”季黎撇过脸不给看。

　　“骗人。”眼睛进水了声音怎么也闷闷的，想到这里江与心里也闷闷的，不多想江与伸手拉着他往一旁的阳台走去。

　　季黎被他拉着，随便的挣扎了几下未果就随他了，刚吃饱还是不要太大动作起伏，容易吐出来，来到阳台江与把阳台的门关上，拉着一脸沉闷的人往一旁的沙发坐。

　　季黎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地板，江与看着刚刚还好好的人，怎么现在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脑子开始回想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可以和我说一下是发生什么了嘛。”江与思考无果，但是又担心他什么都闷在心里不说，晚点闷出病来还得遭殃。

　　季黎觉得有点过了，不自然的抬起头，看着江与担忧的眼神，心里软成一坨，但是一想到他会出国，会离开他，季黎光想着眼泪就要下来了，委屈的眼神看着江与说，“你能抱抱我嘛？”几乎是话音刚落，季黎就被抱进了一个温热的环抱，季黎双手拽着江与的衣角靠在他的肩上，温热的气息能清晰的感受到江与，像是害怕什么，季黎不自觉的抱得更紧，江与轻轻的拍着季黎的后背，不动声色的安慰着，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几分钟，还是季黎推开江与两人才分开。

　　“能告诉我是发生什么了嘛。”江与拉着季黎的手在手心摩擦着，小心的询问着。

　　清风吹过带起些许凉意，连同带走也是季黎内心微弱的不安，“我们会分开吗？”季黎小声别扭的说着。

　　“不会。”江与斩钉截铁的回答，几乎是在季黎问完便答上。

　　“骗人。”回答得那么快。

　　“没骗过你。”江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但是他从来没想过他们会分开。

　　“那你刚刚还说你会出国。”季黎一想到这里就生气，看着在他手心的手就要收回来。

　　“我们之前不是约定好的嘛？”江与拉着不给他收回，等会跑了上哪哄。

　　“约定什么。”季黎听到这里呆呆的抬起头对上江与的眼神。

　　“去年你生日不是说想去北海道看海嘛？我们就约定了高考之后我们就去全国各地玩，我们自己偷偷去。”

　　“你是不是忘记了。”江与都计划了着了，虽然还有蛮久的，但是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约定，忘记就代表不重视不放在心上。

　　原来江与说的出国是这个，季黎看着两人交叠的双手闷声说，“没有，我说的出国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我们不是一起上下学吗，我们要出国嘛？”江与不解的问，他们现在才十几岁，出国未免太早了点，他对自己也不太放心，要是在国外季黎出点什么事，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江与有清晰的认知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保护季黎的能力，两人出国的事情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未来三年至少是没有的。

　　“刚刚江叔叔他们说的，你出国。”季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长辈随口说的一句话就记在心上，也没有询问当事人就开始闹别闹，还要被猜忌的人还猜忌自己在猜忌什么，但是一想到他们以后会分开季黎实在没办法假装心平气和。

　　“有嘛。”江与把刚刚包厢的场景回忆了一遍，但是脑中始终是季黎说要搬来他家住的那句话，回忆不起其他的任何话，不免的开始皱起眉，看着说完这句话就一副鹌鹑蛋模样的人，心里不免荡起阵阵涟漪，原来季黎也那么害怕他的离开，被忘记的北海道也情有可原。

　　“没有的事情，我们会一起上高中上大学的，不会分开。”想不起爸妈说了什么，江与只能给出自己的承诺。

　　“骗人，要是你爸妈要你出呢。”其实听到江与的这句话季黎心安了下来，因为江与从来没骗过他，但嘴上却抛出难题。

　　“合法社会他们还能绑我出去不成。”江与看着眼前的人扬起的小脸和眼角的揶揄挑了下嘴角说。

　　“断你学费生活费。”

　　“那么狠吗？那我只能退学了。”

　　“没事，真到那时候我给你交学费！我有点零花钱！”话题开始转变，季黎全然没有刚刚郁闷的情绪的，眼底全是对自我零花钱的肯定。

　　“学费好像有点贵。”江与佯装思考着，认真的回答。

　　“那我再跟我哥哥撒撒娇卖卖惨让他多给我点零花钱就好，实在不行我去打工仔端盘子。”季黎毫不犹豫的想起远在大西洋的亲哥。

　　“好，不过端盘子就不用了，要是我爸妈知道先打断我的腿。”江与满眼笑意的看着眼前开始担忧他没钱上学的人，一脸认真的拿出手机在拉通讯录，拉了好一会才点开一个对话框发送一条信息。

　　“呼，没拉黑我。”季黎看着发出的信息，开心的说。

　　“那么着急吗？”

　　“未雨绸缪。”季黎发出信息之后就开始等信息，没有得到自家哥哥的秒回信息很伤心。

　　“有时差。”

　　“对哦！”季黎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

　　“没事，至少我哥没把我拉黑，等他睡醒就回我消息了。”

　　“他有拉黑过你？”谁不知道季远对他的弟弟有求必应，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的。

　　“嗯...上次不小心打碎了他的模型，已经不理我一个月了。”季黎想起上次在家的时候收到远在大西洋的哥哥信息让他去他房间拿本书寄给他，谁知道书旁边站着个机器人，还是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机器人，还是他哥18岁生日收到的，意义可想而知，书又放在比他高的书架上，他着急拿垫着脚去拿那本书，结果不小心就碰到了一旁站岗的机器人，哐的一声，机器人摔成了两节，季黎不知所措的站着，看着视频里的哥哥紧张的询问他是不是摔倒了，顾不上被书砸到头的书，第一时间对断两折的机器人进行了抢救，但是抢救失败，季黎没敢看一直到手机里面喊他的哥哥，在他哥说打电话叫管家爷爷上来的时候才敢讲话。

　　电话那边的季远在自家那弟弟一声叫声和重物砸落的声音之后不见人着急了好几分钟，正准备报警联系管家的时候才看到季黎一脸愧疚的样子出现在屏幕外，季远着急的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是什么声音，有没有受伤，一连三问。

　　“没有哥哥，刚刚是我不小心把你机器人弄倒了。”季黎小声的说着。

　　季远听到自家弟弟说没事确认他没有出什么事情之后才松一口气，“那刚刚怎么不回我。”声音里带着着急和慌张，大声的说，想到刚刚在着急大喊的几分钟里，季黎一声不吭，吓得他恨不得立马定飞机票回去。

　　“我在看机器人..."明显感受到哥哥的生气，季黎不敢大声讲话，加上不小心弄倒的机器人，也顾不上脑袋被砸到，小心翼翼的看着哥哥的脸色。

　　听到这句话的季远气不打一处来，这时候还关心什么破机器人，但是看到季黎愧疚的眼神，季远气也消了，正好一旁的有电话进来发了个地址给季黎就匆匆忙忙的和季黎说把书记到这个地址就把电话挂了。

　　“那你又被砸到吗？”江与摸着他的脑袋，仔细的盘着。

　　“盘核桃呢！”季黎把头上那个胡作非为的手拍了一下，生气的说。

　　“这都一个月过去了，你能摸到什么。”季黎看了一眼江与，搞不懂这人怎么想的。

　　“好吧，那有砸到吗，晚点我让我姐姐看看有没有同款的机器人买回来给远哥。”江与只顾着他脑袋有没有开花倒是没想起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摸了摸鼻子说。

　　“砸到了，那机器人直直的朝我脑袋下来，但是我那时候光顾着看它有没有事情，事后被哥哥挂电话之后只能捧着他的书给他寄出去。”季黎想起那时候给哥哥寄出去书之后给他发了物流信息，但是哥哥那天并没有回他信息，很久都没回，到第二天季黎捧着手机看着和哥哥的对话框，在考虑再发什么过去还是继续等的时候他哥回信息了，转账两万块，说是快递费，季黎看着转账的金额和他寄出去花的钱快多了十倍，季黎回了个好的，之后再也没意思收到哥哥回的信息，只能时不时在妈妈他旁敲侧击问哥哥最近在干嘛，但是又不敢让妈妈知道他们两个人冷战了，知道哥哥一切都好之后也没多问什么，直到刚刚才有了个借口发消息。

　　“万一远哥没生气，只是他比较忙没时间看你信息。”江与看着眼前揪着一张小脸等手机信息的人好笑的说。

　　“不知道。”事后季黎找了好多家点去修但是他们都说断两节了，修的话痕迹很严重不好看，他就没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