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无限美好》浅一蓝

17、第 17 章 在张谢辞家

　　六月的太阳晒的柏油路散发着热浪，蝉在树梢上吱吱地叫，树叶的光斑在地上晃成一片片晃眼的白。

　　谷羽晴扎着丸子头，穿着白色宽松半截袖和到膝盖的运动短裤，拎着一袋子零食走在墙边的阴凉处慢慢前行。

　　“怎么走这么慢，不热吗？”叶凌晨来到谷羽晴身后。

　　谷羽晴回头看见是叶凌晨说：“走得快会更热，这样还能吹吹凉风。”

　　叶凌晨把手里的白色手持小风扇递到谷羽晴面前说：“吹一吹吧，能凉快些。”

　　“你不吹吗？”

　　“没事，还有几分钟的路程就到张谢辞家了。”

　　“谢谢。”谷羽晴接过小风扇，扇叶旋转带有凉意的风吹到脸上。

　　张谢辞家住在顶楼，虽然是步梯房，但还附带个小花园，四周有白色木栅栏围着。

　　小花园有植物花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多种的花草和藤蔓在此生长，并不会因为谁长得高大就引人注目，每个植物都有自己的特点。

　　深色木质花架摆放在周围，花架上摆放着不同款式的陶土花盆，里面栽着不同种类的花。

　　“冷藏室满了，西瓜只能先用冰水镇着了。”张谢辞从冷冻室里拿出冰块说。

　　叶凌晨帮忙洗干净西瓜的表面，放在白色塑料水桶里。

　　顾宏亮和谷羽晴接上两盆凉水倒入桶内，张谢辞和范知夏把冰块弄碎倒入桶内。

　　西瓜在水里慢慢浮出水面，在桶内和冰块对对碰。

　　客厅吹着温度合适的空调，五人围在茶几前学习，西瓜也冰镇好切成块，放在透明方盘内，旁边还有榨好的西瓜汁都一起放在茶几上。

　　“这些书能看吗？”范知夏问放在电视柜上的小说问。

　　“能。”张谢辞回答。

　　范知夏拿一本小说坐到了靠在窗边的摇篮吊椅上。

　　下午，困意也慢慢地席卷上来。

　　几人从中午一直待到太阳落山，客厅被橘黄色的日落光包裹着，植物也在享受着今天最后的日光。

　　放置西瓜的盘子也清洗干净放在沥水架上。

　　谷羽晴双手交叠着枕在额头下，呼吸轻轻拂过手臂。

　　叶凌晨侧着身，一只胳膊垫在脸下，另一只手随意地向上伸开，指尖垂在桌面。

　　两人都趴在茶几上睡着了，两人手与手的距离只有一厘米。

　　叶凌晨身子微微动了动，手指轻轻触碰到谷羽晴的手，那一点的温度让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勾住她的指尖。

　　叶凌晨察觉到和茶几桌面不同的温度和触感，睁开了双眼。

　　范知夏也睡着了，腿上摊开着一本翻开的小说，一只手压在上面。她被阳光晃得不行，微微睁开眼一扭头便看见叶凌晨正在收回的手。

　　叶凌晨起身小心翼翼地收回手指，用压在胳膊下的手摸着自己的后脖颈，看着刚刚触碰到的手指。

　　范知夏像感应到叶凌晨的目光一般，立马闭上眼睛。

　　叶凌晨巡视了一圈，范知夏在摇篮吊椅上，顾宏亮躺在沙发上。只有张谢辞是醒着的，在外面浇花。

　　叶凌晨翻开练习册，随便挑选一道大题写上解字。

　　谷羽晴听见翻页的声音半睁眼起身，揉着有点发麻的胳膊小声地问：“你一直在写吗？”

　　叶凌晨回答道：“我也眯了一会儿，刚醒没多久。”

　　谷羽晴点点头，看向外面的落日。

　　范知夏找准时机，抬起胳膊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假装刚刚醒来。

　　张谢辞也放下花洒进入房间，顾宏亮听见声音睁开眼睛。

　　“都醒了。”张谢辞说。

　　“都这个点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范知夏看了眼钟表的时间，起身把小说放回原位。

　　“我妈给我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顾宏亮说完回复家长的消息。

　　“行，那我们下回再聚。”张谢辞说。

　　“下回我给大家带奶茶。”顾宏亮拿起书包说。

　　“那就说定了。”范知夏在旁边整理笔记看着顾宏亮说。

　　“那你们怎么回去？”叶凌晨问。

　　“我坐公交车。”谷羽晴收起笔袋回答。

　　“我和顾宏亮骑的自行车。”范知夏回答。

　　“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张谢辞嘱咐道。

　　天暗了下来，商店门口的白炽灯亮得晃眼，蚊虫寻光亮过来围着灯光打转，冷柜在一旁发出压缩机工作中的噪音。

　　“我们晚上吃什么？”谷羽晴拿着购物框问。

　　“粽子，冰箱里还有好多粽子呢。”

　　端午节的时候收到了家里快递过来的粽子，杨阿姨也亲手包了些，夕阳小分队成员们还送了一些。

　　“那我要吃咸蛋黄瘦肉和蜜枣粽。”

　　“行。”

　　谷羽晴和周逸站在商店一侧玻璃前，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载你回去，你确定？”谷羽晴手里拿着一半碎冰冰问。

　　“当然确定了，你上回都可以自己骑一段路了。”周逸拿着另一半碎冰冰。

　　“你腿不能拖地？”

　　“我难道不会抬起来吗？”周逸把两人的棒冰皮扔进垃圾桶说“现在也凉快了，车骑起来会更凉快。”

　　“信我？”

　　“信你。”周逸把袋子放入车筐，跨上后座，头往车前座一偏，示意可以出发了。

　　谷羽晴也是第一次载人，所以略显有些笨拙，好在也是平稳的。

　　谷羽晴一只手的指尖拨动着车铃，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与夏日的蝉鸣合二为一。

　　——

　　周逸房间书桌前的日历，已经用红色记号笔从一号划到了五号。

　　明天就是高考的日子了。

　　七点半。

　　“周逸你准考证、尺子橡皮、涂卡笔什么的都带了吗，检查了吗？”谷羽晴一手拿着牛奶，另一只手掰着手指头站在门口问。

　　“你检查一下？”周逸举起透明文具袋，里面的东西尽收眼底。

　　八点。

　　“又怎么了？”周逸拿着书用余光感受到谷羽晴的身影。

　　“这个红绳是希望你考试顺利，取得好成绩。”谷羽晴拉过周逸的手为他戴上红绳说，“这可以特意去庙里求的。”

　　“所以你周末回家就是去弄这个？”周逸盯着红绳问。

　　“干爸干妈和我爸妈也一起去了，所以这上面不仅有我，还有家人们的守护。”

　　“谢谢。”周逸手指摩擦着红绳说。

　　九点。

　　周逸写了几道题关掉台灯来到厨房喝水，谷羽晴也在厨房。

　　谷羽晴看了眼时钟问：“还不睡？”

　　“等会就睡了。”周逸倒了一杯水回到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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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当天下午，周逸父母来了，住在了附近的酒店。

　　到了高考最后一天，谷羽晴的父母也赶来，两家人约在餐厅一起吃饭。

　　周逸旁边的椅子上摆放着用橘黄色和白色韩素纸，还有英文报纸包装的鲜花。

　　吃完饭后，两家父母都回到所居住的酒店。

　　深夜，空调外机在墙外发出规律的嗡鸣声。

　　只有客厅安装了空调。谷羽晴和周逸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开着卧室门，可以让空调的冷气进入卧室。

　　开始谷羽晴没有感受到因为停电而停止运转的空调，过了没多久，在睡梦中的谷羽晴感受到闷热，她闭着眼睛用手摸索放在床头柜上的小风扇。

　　咔嗒一声，谷羽晴扭动开关后没有感受到风扇带来的凉意，睁开一只眼睛又拧了几次开关。

　　她听见开窗户的声音，透过窗外的月光穿上拖鞋来到客厅。

　　周逸听见拖鞋发出的沙沙声，转头看见谷羽晴说：“停电了。”说完他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停电就算了，怎么还没有风。”谷羽晴从客厅柜子里找出两把扇子，把其中一把递给周逸，“给。”

　　周逸接过扇子扇着风，谷羽晴坐在周逸旁边。

　　“不继续睡了？”

　　“太热了，还没有风。”谷羽晴加快扇扇子的手反问道，“你怎么不继续睡了？”

　　“看看月亮和星星。”周逸抬头，可以透过窗户看见洁白的月亮和隐隐约约的星星。

　　“这也算重新体验小时候没有开空调和风扇，只开着窗户的日子了。”说完一阵凉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要不今晚就开窗户睡吧？”

　　“那你慢慢体验，你是高考完解放了，我明天还要上学呢，我继续睡觉去了。”谷羽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站起身说，“那等来电的时候记得把空调关了。”

　　“嗯。”

　　谷羽晴回到房间后打开窗户，过堂风灌入整个房间带来凉意，谷羽晴盖上夏凉被的一角搭在肚子上，重新进入梦乡。

　　人有的时候就是会有奇奇怪怪的想法，但也会有陪你奇奇怪怪的人。

　　两周后，高考成绩出来了。

　　周逸和贺子昕他们都取得了好成绩，几人也约一起聚餐。

　　在问大家究竟想去哪所大学的时候，庄铭竟然说出了姜慧去哪所大学，我就去哪所大学或者附近大学这种话。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都在心里暗想，什么情况？我是错过什么了吗？

　　学校举办了高三毕业典礼，校领导、主任和班主任还是和往年一样，在说对高三学生嘱托和寄语时，红了眼眶，哑了声音。

　　毕业典礼结束后，学生们陆续回到班级，每人领取一张通往未来方向的志愿表。

　　离开教室回看，教室已经打扫干净，课桌上、课桌里堆积的书本卷纸已经不在。

　　空荡荡的教室，等待下一届高三学生的到来。

　　周逸在房间里将一些材料和笔记都留给谷羽晴，将废弃的草稿纸和没用的书籍用绳子捆起来。

　　高考志愿表填好后需要家长签字，周逸回到老家，坐在宠物咖啡馆里。

　　老员工毛豆慵懒地趴在周逸的怀里，周逸温柔地用手抚摸着它的毛发。

　　毛豆是一只三花猫，是周逸在小学放学的某一天，在马路中央救下了瘸腿的它。

　　周逸家长坐到周逸对面，看着眼前的高考志愿表。

　　毛豆很乖，所以有好多客人都喜欢它。周逸听见隔壁座的女生想找毛豆。

　　周逸抱起怀中的毛豆，来到女生的桌前柔声地说：“你们要找毛豆吗？”

　　坐着的女生点点头。

　　“给。”周逸换了个姿势抱着毛豆说，“是要放桌子上还是凳子上？”

　　“抱着吧。”女生伸出手接过毛豆抱在怀中，“谢谢。”

　　周逸礼貌地笑了一下，回到座位。

　　“确定要学医了吗？”周逸妈妈轻声地问。

　　周逸坚定地点头说：“在很早以前就确定了。”

　　“会很累。”

　　“我不怕累。”周逸很坚定。

　　“多的我也说不出来什么了，既然是你想学的，就好好坚持下去。”

　　她知道儿子的性格，所以不会劝说什么，但作为家长，一定要过问一遍。

　　“嗯，我会的。”

　　周逸妈妈拿起笔在志愿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后“回来住吗，还是回去再待一阵子？”

　　“约好和朋友出去玩一阵子，等谷羽晴放暑假一起回来。”

　　“记得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