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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夜色清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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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清亮,星星缀满墨蓝的天幕,连远处的树影都清晰可见。
陈木拒绝赵家相送,独自一人行走在宽阔的大道上。
赵家老宅出来后,陈木一身轻松,也颇有点洋洋得意。
沈斯不过只教了他一次,他便能除恶了,看样子他还是很有当大师的天赋的嘛。
“想什么呢?”
陈木看着他眼皮下垂,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斯的大拇指指腹无意识和食指相互摩擦,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的异常,那鬼胎...似乎怕他?不然怎么只凭一段口诀,一根雷击木,便能将凶险万分鬼胎给除了?
更像是鬼胎自爆。
陈木的话落下半天,都没得到回应,不由加大音量,“想什么呢?”
“没什么。”
既然暂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沈斯一向不内耗,他相信,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我厉不厉害?有没有做道长的天赋?”
得到回应,陈木得意道,他嘴角上扬,眉眼开心的弯成了月牙,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厉害。”
沈斯看着陈木开心的都笑眯了眼,嘴角就没下来过,心里泛起一阵暖意,真心实意的称赞道。
倏地,陈木想起老宅里徐天真,好好的一双丹凤眼陡然肿成眯眯眼,回忆起他的囧样,情不自禁的仰天大笑,声音爽朗,“哈哈哈哈!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
“嗯。”
沈斯唇角噙着一抹淡笑,脚步下意识慢半拍配合他,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
等陈木笑到岔气,直不起腰时,他下意识伸出手虚扶一下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打趣,“至于吗?”
“至于至于,你没看他当时有多搞笑啊哈哈哈,要不是场合严肃,我差点没忍住哈哈哈哈。”
“好了,再笑下去,路都走不稳了。”
“好,收!”
陈木赶紧用手在嘴上虚虚拉了下,像拉上拉链似的,憋着笑冲沈斯眨了眨眼。
沈斯倒是被他给逗笑了,指节抵着唇瓣压着笑意,肩头还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陈木登时看呆,他还从未见过沈斯这样笑,日常总是淡淡的,连笑也淡淡的,此刻猝不及防的轻笑,倒像是春日里化开的冰,晃得他心头一跳,使憋了半天的笑都忘了。
“走什么神?”沈斯止住笑意,轻咳两声,继续道,“走了。”
“好...”陈木暗自唾弃自己,随即赶忙跟上沈斯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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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屋内,徐天真站在镜子前,动作轻柔的为灼伤的眼睛上药。
“嘶--”
尽管再小心,还是不可避免的疼痛,像是被活生生扒了一层皮般疼痛。
他气的扔掉手中的棉签,面露凶狠,“陈木,我记住了,这仇我定会加倍还给你。”恨的他几乎是从牙缝里钻出来这句话。
骂完,他重新拿出新的棉签,忍着痛,龇牙咧嘴的上完全部的药。
第二天一大早,陈木和沈斯就赶到墓园,周奇看到他出现,恍若看到救世主般,激动的迎上前,“陈哥,你终于回来了!”
“最近我们墓园来了个神经病,天天在这附近打转!撵都撵不走!”
周奇手舞足蹈的比划着,生怕陈木不理解他的意思,不理解那神经病有多可恶!
“这么可恶?”陈木皱着眉,声音紧张。
“对啊。”
“行,那你先回去,让我会会这神经病。”
“好嘞,交给你了,我走了。”
周奇走后,陈木开始工作,洒扫,巡逻......
“啊,舒服。”
完工后,陈木将值班室的躺椅搬出来,惬意的躺在上面晒太阳。
昨晚太累了,谁知道酒店离赵家老宅那么远,还不好打车,害的他苦走好几个小时,终于到酒店后,又没睡多久,急忙赶来墓园。
累啊。
在温暖的阳光沐浴下,陈木没两分钟就睡着了,打起轻微呼噜。
只是睡梦中,陈木总觉得有人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是谁,苍蝇?
陈木呢喃着,手无意识的在耳边乱挥几下。
果然有用,没有扰人的声音了。
徐慧根带着两徒弟分别站在陈木躺椅四周,给包围起来,三人身影投下的阴影遮挡住大部分阳光。
“我就说我没找错吧,他就在这。”徐慧根得意的朝两徒弟轻扬下巴。
“是...师父真厉害......”青羊说完低头,翻了个白眼。
“师父好厉害啊。”青禾倒是露出星星眼,真诚夸赞。
“好了,别夸了,师父会骄傲的!”徐慧根故作认真,抬手轻轻拂过下巴少的可怜的胡须。
青禾看到也无语了,没那沉稳老成的气质就别装啊,搞得他们都没法昧着良心夸了。
“师父,要把他叫醒吗?”青羊问。
“师父,你之前描述的真没错了,确实比脾气差的要命,一点就爆炸的他长得好看哎。”青禾弯腰,仔细观察陈木的五官。
到家的周奇,打了一个响亮的哈气,“哈——”
“感冒了?”周母嘴上关切,动作却赶忙盖住桌上的饭菜,免得被儿子荼毒。
“不知道,应该谁想我了吧...”周奇自恋道。
“吃饭吧你...”
......
“是吧,那爆脾气的人还以为我挑他刺呢?”徐慧根忿忿道。
“师父,有没有...一种可能,”青羊停顿一下,斟酌着措辞,继续说,“是你情商太低了。”
徐慧根:“......”
“你们别说话了,他要醒了?”青禾忙止住徐慧根要反驳,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一声。
徐慧根硬生生憋住想揍徒弟的冲动,三人一眨不眨的看着陈木,只见他只是手臂虚晃一下,又睡着了。
“他可真能睡。。。”三人直起腰,“师父,你还没说我们找他干嘛?”青羊发问。
“因为这人被鬼缠上了,师父这么正义,当然要为他除了恶鬼啊。”
“不像啊,看他这神色,状态,怎么看也不像啊?”青羊怎么瞧陈木,都没瞧出来他有被恶鬼缠身的烦恼,倒看出他最近过的挺滋润的,好像脸比他俩上次在宋宅远远看一眼时圆润些。
“这也是奇怪之处,所以为师想通过接近他,来弄清缘由。”
某恶鬼沈斯此时正坐在值班室里看短剧,看到他们三来,立马把手机静音,继续看。
反正他瞧出来这一大两小没恶意,所以他没不打算叫醒陈木,毕竟醒了后手机就要拿去了。
青禾:“师父我们要叫醒他吗?”
青羊:“别叫,万一和师父一样有起床气呢?”
青禾:“也对,我可不想被人追着打,”说着好像想到那骇人的画面,身体情不自禁哆嗦一下,“吓人!”
徐慧根:“......”
徐慧根轻咳两声,尴尬的移开视线,不去看两徒弟控诉委屈的神情。
“我们找个地方坐着等他吧,想吃什么,给你俩点个外卖?”
徐慧根掏出手机,打开某团。
到底是小孩子,轻而易举被徐慧根哄好,高高兴兴的拿过手机点餐。
...
...
两小时过去了...
吃饱喝足的三人没什么形象的坐在值班室的石阶上,唉声叹气。
“师父,他怎么还没醒?好累啊。”
“别说,师父也累。”
“师父,要不咱们走,明天再来吧。”
“不行,万一明天不在这呢?”
“唉——”
“唉——”
“唉——”
三人撑着下巴,在石阶上排排坐,无聊的拿根小树枝在地面上乱划。
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啊,陈木坐起身,懒洋洋的伸个懒腰,一身的疲惫早已消失。
然后一转头,看到不认识的三个人坐在值班室门口,怨恨的看着他......
“啊!你们谁啊?”给陈木吓一大跳,惺忪的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都从躺椅上跳下来。
徐慧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后的灰,温和道:“我是徐慧根,我们在宋宅见过。”
陈木想起来了,当时在宋宅,便是这老道一眼看穿他。
“有事吗?”陈木防备的看着他,怕他突然从哪拿出个符,贴他脑门上。
说完,隔着值班室窗户,瞪了沈斯一眼,这鬼,为了玩手机,都不叫醒他!万一有什么危险呢?
可惜沉迷手机的沈斯并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一直观察陈木一举一动的徐慧根倒是跟着他看向值班室,没人啊?
“里面有人吗?”徐慧根小心问道。
“有,一只恶鬼!”陈木气呼呼的说。
“哈哈哈”徐慧根打哈哈,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觉得陈木说的是真的。
看来这恶鬼只有陈木能看见,果然是缠上了。
徐慧根眉头紧了又松,再次回头看向值班室,眼神深邃,像是在琢磨什么。
“你找我有事?”
这一问难住了徐慧根,他知道如果直说,对方肯定很排斥,说不定会拿扫把把他们三赶出去,要是不直说,那该怎么说?
“...我想和你做朋友,对,我观你命格非同寻常,以后是大富大贵的命,想提前认识认识你。”
徐慧根故作高深,越说越有底气。
陈木听后面露怀疑,他是孤儿,没文化,无父无母,身上还有很大重担,他以后能富?
他咋不信呢?
“我说真的,信我!”
徐慧根有些急了,他很厉害的,在算命方面就没出过错,尽得师父真传。要不是为了弄清真相,像这种天机不可泄露的事,他打死也不会说的。
“行行行,我信你。”陈木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他要把躺椅搬回值班室了。
“我帮你。”徐慧根说着要上手,陈木立马制止他的行为,快速把躺椅搬进去。
“怎么能让长辈做呢。”陈木好心解释。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青羊,青禾发出一声尖锐的爆笑,终于有人能治他们师父了,在家师父被师祖宠的无法无天,就是个小霸王。出门在外,别人又因他们的身份,总会给几分薄面。
徐慧根面无表情......
“我28......”
“啊,没看出来,不好意思啊。”陈木惊讶不已,如果真的,那他长得也太显老了吧。
“......”
“师父,叫你天天装深沉,留个胡子,活该了吧,哈哈哈哈!”青羊捧腹大笑,无情嘲讽道。
青禾虽然没开口嘲讽,但笑的不比青羊轻。
“哼!”
徐慧根气得甩袖离开,不理这两小混蛋。
陈木见他们离开,总觉得他好像忘了点什么事。
他猛拍了一下脑门,想起来了,周奇说的那个神经病......
看来今天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