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梦》橙厘子

3、第三章

　　5.
　　新的一天与新的早晨。
　　我感到头晕目眩，拖着有些疲累的身躯从床上爬起来。
　　我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前一天晚上可能梦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但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穿衣，洗漱，下楼，我终于意识到那股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的不安感是怎么回事——我起晚了，比平时晚了足足三个小时。不过大门已被同事先行开了。
　　一楼散了一地的垃圾，都是些零食包装袋和瓜果皮壳之类。
　　这个点，该白日宣淫的都淫去了，不白日宣淫的多半散在各个房间里臭美，总之我很快便把目光锁定到了制造垃圾的罪魁祸首，也就是陈墨嫣和顾临煜身上。
　　刚打算发一下火，想到面前的人是四叶的大客户，又想到保洁正是我的本职工作，刚涨起来的火一下子又蔫了下去。
　　.....等等?顾临煜?
　　我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这才想起前一天晚上她醉倒在四叶门口及一系列之后的事。
　　她们俩关系恢复得这么快?真好啊。
　　不知是谁推门走了进来，我头也不回地说着："欢迎光临，有预订吗?"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我这个保洁居然还兼起了前台，干脆让我当老板算了。
　　但来人一言不发，只"蹬蹬蹬"地大步走到顾临煜身边，然后抓住她的胳膊："少爷，您在这里已经待得够久了。"
　　顾临煜抬了抬头："啊，于晗熠。"
　　陈墨嫣嘴里还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这又是那位大姐?"
　　我望向了来人的方向。
　　那是一个看上去比较成熟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顾临煜身旁。
　　管家?保镖?仆从?不知为何，她的气质和对顾临煜的称呼给我留下了这种奇怪的印象。
　　而她的下一句话更是印证了我的这种印象："您已经在四叶会所待了十个小时，身为保镖，我有职责监管您的在外时长。所以，请跟我回去。"
　　......感觉上更像保姆一点。
　　这时，她才像刚刚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一样，向我和陈墨嫣点了点头："陈小姐和庄小姐，你们好，请允许我带少爷离开。"
　　"你认识我?"陈墨嫣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问出了我也想问的问题。
　　于晗熠又点了点头："少爷经常来这里消遣，我有必要弄明白这里人员的详细信息。"
　　顾临煜不服地反驳："谁经常来这里消遣了?"
　　于晗熠环视了一圈地上的垃圾，意思不言而喻。
　　"啊对了，"我突然意识到垃圾的存在，"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吃了!我打扫很费力气的啊!"
　　成功被无视了，气人。
　　从边上走过来的某位同事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了过来，贴近于晗熠的身躯："这位客人，想点哪位啊?"
　　于晗熠一瞬间大脑宕机了一样，面目茫然地回答："我是Beta。"
　　"Beta又怎么了，都走到这里来了，不好好享受一番，可不就浪费了吗?"那个 Omega像蛇一样缠在她身上，旁若无人地释放着信息素，味大得我都觉得有些呛鼻子了。
　　顾临煜费劲憋着笑，又像是确认颈后的抑颈贴是否完好一样摸了摸后颈，松了一口气——奇怪，她啥时候又贴上去的?
　　然后，她向着那个Omega勾了勾手指："那个，你过来，我买你三小时，你好好'服侍服侍'我这位朋友。"
　　那个0mega欣喜又短促地叫了一声。
　　至于于晗熠，她平淡的表情上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
　　当然，最后什么也没发生，到时间之后那位同事饱含怨气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这人是不是性冷淡啊!"
　　6.
　　"欸。所以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
　　我环顾四周气氛淫靡的酒吧，迟疑地发问。
　　顾临煜伸了个懒腰："你们那会所的酒也太次了，我一口都喝不下去。这不，让你们看看啥叫好酒!"
　　"可是我的工作......"我更加迟疑了。
　　"怕啥，有这家伙在，还愁有人敢开你?"陈墨嫣爽朗地笑着，"大不了跟那老板多付点钱就是了。再说了，我不也翘班跑出来了?"
　　"你上回明明还在说我乱花钱。"顾临煜瞪了她一眼。
　　"花呗，反正顾家大少爷是你，花的又不是我的钱。"陈墨嫣耸了耸肩。
　　于晗熠也来了，毕是给人做保镖的啊。她在一旁安静地喝着茶，似乎对酒水没有多少兴趣。
　　于是我也下定决心来了——既然都出来了，不好好玩一玩怎么行。我对酒方面的了解也不多，便任由顾临煜给我要了杯酒。当然，我不知道这酒的烈性高低，便只浅浅尝了一口。
　　......好苦。
　　我一瞬问有种想要扔掉手中这杯不知名饮品的冲动，但想到这酒的价格肯定不菲，只好默默把它放回了台面上。
　　往边上看，顾临煜已经肆无忌样地大口喝了起来，连带着陈墨嫣也一同畅饮着，一点也不顾虑于"上流人士"之类的品酒规矩。
　　不是，陈墨嫣还没成年啊?这样真的没事吗?
　　我坐到了于晗熠旁边，干脆和她一起喝起茶来。
　　不出一会儿，另外两人都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顾临煜稀里糊涂地呢喃着"我才不是顾临煜"之类的醉话，陈墨嫣则是胡乱抱着她，胳膊环在她的脖颈处。
　　于晗熠望着眼前的景象，轻轻地抿了抿唇，像是在笑。
　　自从上一次初次见面之后，不但顾临煜仍然来四叶来得勤快，就连于晗熠也时常跟着过来，用本人的话来说就是"果然还是不放心让少爷一个人待在会所"。也正因如此，我们几个时常凑在一起交流，在闲暇时用会所里的纸牌玩些无聊的游戏，感情渐渐熟络了些。
　　而在这期间，于晗熠一直以来的不苟言笑也深深使我怀疑这人是个面瘫。所以，此时看到她的笑颜，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少爷还真走一直以来都没变，"她回忆往昔般感慨地说着，"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永远都是那么耀眼。"
　　"兄弟，你杯里掺酒了?"我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喝茶也能喝醉的吗?眼前那个醉鬼哪里和"耀眼"这两个字沾边了?
　　于晗熠忽然把头转向我的方向："想听听一些往事吗?"
　　我点了点头。
　　"我刚来到黑街的时候，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是少爷家里的人收留了我，然后，我就成为了少爷的保镖。"
　　"我对于少爷来说，应当是仆从一类的存在，但她一直像朋友一样对待我，"她几乎像是说入迷了，"她说，总有一天会解除我的保镖取务，就算那样，我也想一直陪在少爷身边。至少，我们可以一直做朋友。"
　　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你为什么会来到黑街?这里又没什么好的......"
　　她淡淡地望了望我，摇了摇头。
　　看来是不愿意说了。
　　"好吧——我想，我们差不多该把那两个家伙带走了。"我看向那两个醉在一边的家伙，无奈地耸了耸肩。
　　虽说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但能和她们一起出来，果然很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