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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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香花的学校是半封闭式，出校门得刷脸，辅导员不给她开权限。只能跟着其他人身后溜出去。
她一路走，一边申请添加陆禀言的社交账号，一边给他打电话，发短信。
“啧”看着已播出去未接通的十七条电话，陆香花都怀疑自己是个变态。她现在还搞到人家地址要堵门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陆香花盯着手机界面咬唇。
不是陆香花义气，也不是她惹不起杨灼灼，而是她确实对上一次的口不择言有些心虚了。
路过鸭脖店的时候，陆香花的眼神变了变，她的步伐不由自主的停下。
吸啦口水，掏出二维码果断付款。
鸭脖虽难啃，但胜在爽口。
很上瘾，超上瘾。陆香花坐电梯直达六楼的时候，还在一直吐舌头，眼睛辣的猩红。她拿着面巾纸搓了搓鼻子。
“这鸭脖后劲挺大的，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今天晚上就能爆痘。”陆香花拧了拧鼻子，心内慨叹自己经不住诱惑。上周因为吃香锅爆痘，脸差点烂了，还好从家里带来的小医药箱里备了点药膏。
她这人，不记打。
一梯两户人家，陆香花很快就瞄准了603门牌号。她脚步挪过去。
之所以用挪的，是因为她脚后跟起泡了，今天出门特意穿了双运动鞋，谁知道脚后跟的地方不服帖。不如穿双小皮鞋，走在路上还靓些。
门口安装了摄像头。陆香花摁了几下门铃，又敲了敲门。她仰头观察那个摄像头。
不知道有没有人隔着监控再观察她。
“Excuse me？有人在吗？”陆香花对着摄像头挥手。
摄像头左右摇头。
这是拒绝的意思？陆香花眼露迷惑。但真的有人在家。她继续道：“陆禀言同学，对于上次出言不逊，我很抱歉，这次我是上门赔罪的。如果你接受我的歉意，可以让我进去吗？”
接着，她双手交握抬起到胸前，是一个请求的谦卑姿态。
当然，冒然进入陌生人的家里是极具风险的行为，所以陆香花随身带着防狼电压棒。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有冒犯自己的时候。
接着门突然开了一条缝隙，陆香花透过门缝，看见穿着睡衣的胸膛。仰头便看见，银色真丝睡衣的主人头发蜷曲，脸上的神色带着防备。
陆香花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她道：“我这几天一直想道歉来着，联系不到你，所以我就亲自上门了，没打扰你吧？”
看着他这幅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陆香花觉得自己来的时机不对。她决定在门口把事情说完就溜。
谁知道，肚子突然绞痛，陆香花伸手扶门，微微弯腰。再抬起头，便是一脸的苍白。
“陆同学，先借你家卫生间用用，我的事，回头再说。”
陆香花几乎是挤进去的，陆禀言没想让，两人胳膊擦着胳膊，身子挨着身子，在门口盘旋。
陆香花铁定自己方才吃的鸭脖有食品质量问题，她不会放过商家的。
但现在的燃眉之急，是解决如厕问题。
“你这是私闯民宅，犯法的你知不知道！”陆禀言压低声音，带着一股狠劲。
陆香花抬头，眼中汪着泪水。
“哥，你是我哥行吧。我幼儿园以后便不再大小便失禁，你难道今天想要我为你破例吗？”
她还是那么直言不讳。
“这么吧，我给你五块钱，给我上一次厕所。求你了，哥！”
兴许是声音太过悲壮，对面602的门敞开，一个大妈探出头。
陆禀言拽着陆香花的手腕把她拉进门里，然后砰地关上门。
“往前走，第二个房间就是卫生间。”
陆香花一关上卫生间的门就开始脱掉身上的大衣外套，挂在洗手台上。
陆禀言站在自己的家里，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他没想过她会进来。
大脑空白了一分钟后，陆禀言的表情变得冷冰冰的。他盯着卫生间那扇玻璃门，一动不动地站着。良久，里面传来抽水马桶的声音时，他才挪动脚步，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去。
柔软的沙发陷落下去，陆禀言两腿分开，两只胳膊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合抵在唇前。
他的视线落在茶几上。倏然，他看见摆放在茶几上藤编收纳盒里的某个小玩具，眼睛渐渐睁大。此时，卫生间的门把手传来转动的细微声响。
他的手，已经伸出了一半在空中，硬生生地缩了回去。
门打开了，陆香花手上挂着大衣走了出来。
室内开了地暖，比外面要暖和些。视线在屋里逡巡了一圈，锁定在陆禀言身上，只能看见他的手在空中，然后又缩了回去。
陆香花带着假笑，自发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玻璃茶几。陆香花有些渴了。
“不介意我喝杯水吧？”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舌头还能感受到辣味。
早知道，买鸭脖的时候去隔壁商超买杯饮料了。
陆香花看见陆禀言抬起头，两人目光相交。
有一瞬间，陆香花想拔腿就跑。
男人的眼瞳是幽深的黑色，像是旋涡，要把人的精魂吸进去般。
“我，我，不需要了。”陆香花紧张到结巴，她的手悄悄往裤兜摸去。随时把防狼电压棒取出来的姿势。
陆禀言没说话，而是起身。
他居高临下的样子很有压迫感，陆香花的手紧紧地抓着电压棒，只要男人有越界的动作，她就能及时反扑。
“我去拿水过来。”他张口。
陆香花松了口气，身子还没完全放松下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陆禀言的一举一动，防贼似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在水里下料。陆香花觉得自己特蠢，她管谁要水喝呢。一时被渴欲打败的陆香花，在沙发上懊悔。
陆禀言在饮水机的抽屉里取出纸杯，接了杯温水。
他转身回来的时候，陆香花急忙收回视线。
“谢谢。”她抬手接过陆禀言手里的纸杯。
两人的手指触碰到了。陆香花心里想着别的事，没在意。谁知道，杯子还没拿稳，陆禀言就松手了。纸杯倾斜着落下，洒了茶几一片的水渍。
陆香花站起身，从手旁的抽纸盒里抽出纸巾，急急忙忙地擦拭几面。
“真不好意思。”她以为是自己的错。
陆禀言看着陆香花歉意的神情，本想说没关系。话到嘴边，生生没音了。
他嗫嚅着嘴唇，看着陆香花擦着藤编的收纳盒，然后从里面拿出那个小玩具，用手里的白色纸巾，将小玩具从上到下擦拭了一番。
陆香花一边动作，一边不好意思的笑，她真觉得尴尬，于是对着陆禀言的笑容愈发真诚了。
“你的电压棒湿了，我帮你擦擦，我这一来，给你添了不少乱吧。”
什么电压棒？陆禀言面无表情，他已经不知道用什么面目面对陆香花了。
人越无措，说的话越没度。“你这质量这么好，肯定很贵吧。”
还好，自己抢先把这个危险物品抓在手里了，不然，不是她一把撂倒陆禀言，而是陆禀言撂倒她了。
这个开关在哪里呢？
陆香花想着，手里不由自主的摸索开机的按钮。
陆禀言想从她手里夺过的时候，那个东西被陆香花启动了。
“我也有一个，但是，不震动——”说着，陆香花的眉头皱起。
天啊，佛祖啊，玉皇大帝啊，她是不是真的搞错了什么！
谁家电压棒带震动的，这不扯淡吗！！！
陆禀言的脸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气色简直比刚开门的时候好极了。
嗯，铁定不是气的。
陆香花默默地关机，默默地把它放到原位。
“你看，我不喝水也没关系。”她还给原谅上了。
“哥，周末你有空吗，咱们去爬山好吗？增进增进感情，怎么样？”陆香花仍不忘此行的目的。
“爬山，方便我推你吗？”陆禀言的脸已经往黑红的趋势走了。
他先是羞，又是窘，再然后就是恼羞成怒。
“你看见了，不该看到的秘密，难道，还想着活着回去吗？”当然，这不是陆禀言说的话，是陆香花脑补出来的。她觉得他心里铁定这么琢磨的。
陆香花腿软，想跪。但一想到自己那个在省队的妈，以及自己十几年来刻苦的训练，觉得自己该有些骨气。
“你就说，你去不去吧！”她简直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如果忽略她声音里的颤抖，还是挺有气势的。
陆禀言忽而一笑，有些邪气。
他的眼睛盯着陆香花，好似要在她脸上戳出一个洞。他说：“去，怎么不去，不去就对不住你这么热情了。”
呵呵，陆香花心想，自己是挺热情的。回去把手剁了先。
“你是gay？”临出门的时候，陆香花憋不住了，她打算问完就跑。
陆禀言咬牙切齿，捉住她的衣领，拽着上前，在她耳边道：“是不是，你试试就知道了。”
陆香花原本还挺紧张的，听了这话，噗嗤笑出声。
然后硬憋了回去。
“我猜，是你女朋友留下的。”为了彼此的颜面，陆香花大胆猜测。
陆禀言有没有女朋友都没关系，如果这个女朋友可以缓解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她认为，嗯，没有也可以有。
陆香花走后，陆禀言回到卧室，把房间里的遮光窗帘用遥控器关上。自己缩在床边。
“混蛋！”
过了许久，陆禀言爆了句粗口。
“混蛋！混蛋！”骂出来后，他心里好受多了。
他才没有女朋友。
他也不是同性恋。
他有喜欢的人。
“叮铃铃”门铃又响起来，陆禀言决定不理。
门铃持续响了十分钟，陆禀言才皱着眉头，一脸不爽的下床。
打开门，竟然又是陆香花。
“你有什么事吗？”他站在门口，像尊门神，凶神恶煞的那种。
陆香花心里一颤，她弱弱地道：“我有东西落你家里了，我想会不会是掉在卫生间了。”
原来是来找东西的。陆禀言嘴角往一边扯去。
帅哥，你嘴歪了，你知道吗？陆香花内心还在OS个不停。
陆禀言“什么东西？”
“放我进去找找吧。”陆香花双手合十，“拜托拜托了。”
“不给，谁知道你是不是瞎编，目的是私闯民宅啊！”他的语气有些冲了。
“你丢的什么？”陆禀言再次问。
陆香花放弃挣扎了，“一个打火机，金属外壳，看起来有些旧旧的。”
“好了，我知道了，我找到的话，周末带给你。到时候校门口见。”陆禀言无情地合上房门。
陆香花龇牙咧嘴，她咋觉得他的面目那么可恨可憎呢！
出门没看黄历，今日不宜出行才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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