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六味》笑慷然

77、妹妹遇险 舍身相救 七

　　七月的傍晚，暑气渐渐褪去，夕阳拖着长长的余晖，把半边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
　　微风拂过路边的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带着几分清爽的凉意。
　　我哼着张明敏的"我的中国心‘"，脚步轻快地走在去接妹妹放学的路上，手里还攥着一毛钱，准备给她买一支冰棒解暑。
　　妹妹雷旭西，今年刚上初中二年级，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眼睛又大又亮，是个格外招人疼的小姑娘。
　　上辈子，我一门心思扑在自己的事情上，忙着和同学朋友在一起。
　　忙着抱怨生活的不如意，户口什么时候才能落实？很少花心思去关心这个妹妹。
　　她被同学欺负了，我没放在心上；她拿着高分的试卷想跟我分享，我却嫌她烦。
　　久而久之，我们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等到我后来醒悟的时候，妹妹已经嫁作人妇，我们之间再也没了小时候那般亲密。
　　这辈子，我重生回来，一定要好好弥补她，每天放学都要准时去接她，陪她走一段路，听她说学校里的鸡毛蒜皮。
　　我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拐过一个弯，就到了离妹妹学校不远的一条小巷子。
　　这条巷子平日里人迹罕至，两旁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是抄近路的绝佳选择。
　　我刚走到巷口，就隐约听到一阵压抑的哭声，那哭声细细软软的，带着浓浓的恐惧和委屈。
　　像一根针似的，猛地扎进了我的耳朵里。这声音太熟悉了，是妹妹的声音！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来不及多想，脚步飞快地冲进了小巷子里。
　　目光在狭窄的巷道里飞快扫视，眼前的一幕，瞬间让我怒火中烧。
　　只见妹妹被三个流里流气的小杂皮堵在角落里，三人嘴里还叼着香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妹妹的麻花辫散乱了，衣服的衣角被扯得皱巴巴的，她紧紧地抱着书包，身子缩成一团，吓得瑟瑟发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其中一个烫着卷毛的小杂皮，正嬉皮笑脸地伸手去扯妹妹的书包带。
　　“住手！”我怒吼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猛地冲了上去。
　　一把扯住卷毛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拉。卷毛被我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三个小杂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
　　卷毛站稳身子，揉了揉被抓得生疼的手腕，看清我的模样后，不屑地撇了撇嘴。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小子，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是吧？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打，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我一言不发，快步走到妹妹身边，紧紧地把她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
　　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三个小杂皮。
　　妹妹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哭得更凶了，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心里的怒火更盛。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学生，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冲我来！”
　　“冲你来？”卷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和另外两个小杂皮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哄笑。
　　他上前一步，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们想干什么要你管？小子，我劝你赶紧滚蛋，不然老子让你躺着出去！”
　　“哼”我冷笑一声。
　　上辈子，我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识过。
　　凭着跟师父练过的功夫，不说以一敌百，对付三个小杂皮，简直是绰绰有余。
　　重生走到今天，已经很少跟人打架，没想到竟然会因为妹妹，再一次挥起了拳头。
　　卷毛被我冰冷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大叫。
　　“小子，别以为你个子高，我们就怕你！兄弟们，大家一起上……”
　　话音未落，三个小杂皮就张牙舞爪地冲了上来，为首的卷毛更是抡起拳头，朝着我的面门砸来。
　　我眼神一凛，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卷毛的拳头，然后反手攥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卷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脸色惨白。
　　我没有停手，抬腿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扫在了他的腰上。
　　卷毛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另外两个小杂皮见状，吓得脸色发白，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其中一个瘦猴似的小子，壮着胆子冲上来，被我侧身躲过，然后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
　　那小子疼得弓着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不停地干呕。
　　剩下的那个小子，看着同伴一个个倒地，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
　　转身就想往巷子口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我冷哼一声，脚下发力，几步就追了上去。
　　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拽了回来，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
　　那小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吧！”
　　看着三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的小杂皮，我眼神如冰地瞪着三人。
　　“听好了，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这附近晃悠，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女同学，绝饶不了你们！滚！”
　　三个小杂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小巷子。
　　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我转过身，看着躲在我身后的妹妹，心里的怒火瞬间化作了浓浓的心疼。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小西，别怕，哥来了，没事了。”
　　妹妹看着我，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一把扑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哥，我好害怕……他们要抢我的书包，还要扯我的辫子……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傻丫头，哥怎么会不来呢？”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有哥在，没人敢欺负你。以后放学，哥都来接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妹妹在我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哭声，她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看着我问道：“哥，你疼不疼？刚才他们打你了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揉了揉她的头发：“哥没事，你看哥这身子骨，结实着呢，那几个小杂皮，根本不是哥的对手。”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书包，帮妹妹拍掉上面的灰尘，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小巷子。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拉出长长的两道影子，温暖而又安宁。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准时去接妹妹放学，风雨无阻。
　　有时候，我还会提前买好一支冰棒，等她出来的时候，递到她的手里。
　　妹妹也越来越黏我，每天放学都会叽叽喳喳地跟我分享学校里的趣事，说哪个老师讲课很有趣，说哪个同学又闹了笑话。
　　看着妹妹脸上重新绽放出的灿烂笑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满的信任和依赖，我心里满是幸福和满足。
　　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我一定要一点点地弥补回来，用尽全力守护好这个妹妹，守护好我们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