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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秘方改良 色泽升级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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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郭晓琴定下婚约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传遍了自己的朋友圈。
远在外地的朋友们或写信或寄明信片,都表达了祝福。
苏晚晴在寄给我手表时附了一张小卡片,是纳兰性德的词。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
我深知她心,无奈心有所属,除了唏嘘叹息,却也无能为力。
染布坊的伙计们更是比我还高兴,干活时嘴里都哼着小曲。
连院子里的月季花,都开得越发娇艳了,花瓣上沾着的晨露。
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在为这份喜事喝彩。
可没高兴几天,一桩烦心事上门了。
那天,老街坊张婶攥着块洗得发花的靛蓝布,一脸惋惜地冲进染布坊。
身后还跟着几个拿着褪色布料的街坊,都是德福染布坊的老主顾。
“旭东啊,你这布颜色是真鲜亮,看着就喜人,可经不住水泡,洗两回就褪得没了精气神,太可惜了。”
张婶把布料抖开,原本浓郁的靛蓝色变得发灰,边角处更是泛出白茬。
旁边的李大爷也跟着附和。
“是啊旭东,我家那匹布做了件新衣服,穿了没三天,洗了一回就掉色,我孙子都嫌不好看了。”
这话像根细刺,扎得我一宿没睡踏实。德福染布坊靠着草木染的手艺,攒下了不少回头客,订单排到了两个月后。
要是固色的问题解决不了,不仅丢了口碑,这些订单怕是也要黄了。
我蹲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指尖捻着一撮白花花的明矾粉末。
脑子里翻涌着外公留的染布秘籍上有关固色的方法。
秘籍上面写着“矾水固色,草木为本,三分矾,七分染,方得持久”。
记得小时候听外婆跟父亲提过一嘴明矾能让染料更好地附着在布料纤维上。
还说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土法子,省钱又管用,那时候我趴在外婆膝盖上。
只顾着玩她手里的针线笸箩,只当是闲话听了,没往心里去。
如今重生回来,这不起眼的小法子,倒成了破局的关键。
“东哥,你蹲这儿半天了,盯着个小碗出神,琢磨啥呢?”
伙计王三扛着一捆新到的白布从院里走过,见我这副模样,忍不住凑到我面前。
我抬眼咧嘴一笑,扬了扬手里的明矾粉。
“琢磨个好东西,保准能让咱染出的布,永不掉色!”
王三满脸将信将疑:“真的假的?这玩意儿看着平平无奇,跟街上卖的白面粉似的,能有这么大能耐?”
“试试就知道了,实践出真知嘛。”我起身拍拍裤腿上的尘土,径直走进染坊。
王三见状,扛着白布跟了上来:“东哥要是能成,咱染布坊可就更火了!”
大染缸里的靛蓝染料正泛着幽幽的光,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气息。
那是蓝草发酵后特有的味道,闻着让人心里踏实。
我舀了半勺明矾粉末撒进去,手里握着根长长的木棍,顺着一个方向缓缓搅动。
木棍划过染料,带起一圈圈涟漪。
粉末遇水化开,在深蓝色的染料里晕开一圈圈淡淡的白纹。
像是在蓝绸子上绣了细碎的白花,很快又与靛蓝融为一体。
染缸里的颜色依旧鲜亮,只是看起来比之前浓稠了些。
用木棍挑起一点,能拉出细细的丝。
我从旁边的布堆里挑了块素白的粗布,这是街坊常用的布料。
结实耐磨,就是容易掉色,我抖开了浸入染缸,让布料完全没入染料中。
又用木棍轻轻按压,确保每一寸布料都能吸足染料。
看着粗布从雪白色渐渐变成深邃的靛蓝,像是被夜色浸染过一般,我才松了口气。
等布料吸够了染料,我才把它捞出来,拧干多余的染料,然后把它挂在晾绳上。
夕阳中那抹蓝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艳,像雨后的天空,澄澈透亮。
连旁边几匹没经过明矾固色的蓝布,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盯着那块蓝布,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早上天不亮就跑去院子里看,晚上收工了还要再瞧上几眼,生怕出了半点差错。
王三和几个伙计也跟着凑热闹,时不时就跑到晾绳下,伸手摸一摸布料的手感。
嘴里还念叨着“千万别掉色”。
等布完全晾干,我特意打了盆清水,把布丢进去反复揉搓。
又用棒槌打了好几下,棒槌落在布料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院子里的伙计们都围过来看热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满是好奇。
连路过的街坊都停下了脚步,扒着院门往里瞧,等我把布从水里捞出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盆里的水依旧清澈,半点蓝色都没褪下来。
而那块蓝布,颜色鲜亮如初,摸起来还是柔软顺滑,没有丝毫发僵的迹象。
“神了!东哥,你这法子也太管用了!”王三忍不住惊呼出声。
伸手摸了摸那块蓝布,满脸的不可思议,旁边的李大爷凑过来。
捏着布料的边角看了半天,连连点头:“好啊好啊,这下咱再也不愁掉色了!”
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嘴角忍不住上扬。明矾固色的法子,果然奏效了。
我当即决定,以后染坊里的所有布料,都按这个法子来。
还特意把外公的染布秘籍翻出来,抄了几份,贴在染坊的墙上,让伙计们都照着做。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那些之前嫌布褪色的主顾,纷纷找上门来订布。
张婶更是一下子订了三匹布,说要给家里人都做新衣裳。
还有不少外地的布商,特意托人打听,想要从德福染布坊进货,说要把这些不掉色的草木染布卖到他们那里去。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进染坊,小到百姓家里做衣裳的粗布,大到文工团订的彩绸。
红的、蓝的、绿的,各式各样的布料堆满了院子,我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伙计们天不亮就起来干活,染缸里的染料换了一缸又一缸。
绳上的彩布不停变换,像是一道流动的彩虹,整个染坊都弥漫着热闹的气息。
处处透着红火的劲儿。
晓琴除了自己的布匹批发生意,也跟着忙前忙后,她不光琢磨着给布料分类。
还让伙计们把染好的布按颜色深浅、布料厚薄整理得井井有条。
用木板搭了几个货架,贴上标签,让顾客采买时一眼就找到想要的料子。
闲暇时,她还会跟我讨论,能不能在染料里加些别的草木,染出些新花色。
“你看,”这天傍晚,晓琴拿着一块用艾草煮水染的浅绿布,走到我身边。
夕阳洒在她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这颜色多清新,夏天做衣裳穿,肯定凉快,还带着艾草的香味,能驱虫呢。”
我接过布,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纹理,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艾草香。
那是属于夏天的味道,清新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