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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说谎的人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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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抱抱吗?
课上任予桌上被传来一张便签。
没人知道私底下符骞到底买了多少的便签,他们天天都在传,连符骞书房柜子里的方盒都快装满了。
任予是想抱的,前面说过了。很想。
但他的脸皮实在还没有锻炼好,再说第二次“想要”简直难如登天。
-不用了
-刚才的话我是乱说的
-你就当没听见吧
-抱歉
看着任予一笔一画的写下那么多字,符骞接过纸条时不免得激动起来。
再打开纸条的前一秒他都还在猜测任予写下的内容。
在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看错字后符骞感到不可置信。
什么意思?
自己这是被渣男耍了?
不可能自家老婆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了。
老婆才不会耍人呢!
不会的吧……
符骞偷瞟着一旁的小骗子,那家伙还在认真听课。
怎么能这样子?
怎么可以在骗人偏心后自己就像无事发生一样的认真听课呢?
为什么这样子还是那么萌啊……
讨厌鬼!大骗子!
明明要抱抱也是这人提出来的,怎么能说不抱就不抱呢?
明明是认真说出来的话,怎么就成乱说的了?
明明……
符骞鼻子酸了。眼眶也湿了。
他想哭。这太委屈了
-道什么歉!
-道歉又没有用!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符骞写下后没有递出,而是自己将其收进抽屉准备回家放回方盒。
他准备这节课都不理任予了。
他要像任予一样认真听课,好好学习。
反正他自己是这么想的。
一节课都时间里,他打了2次喷嚏,擤了7次鼻涕,摸了11次脸,咳嗽了13次……小动作多到台上的任课都看过来了好多眼。
可任予没看过来。
呵呵。男人。不抱就不抱。
“走吧,去找小何。”张凯一下课便视死如归的拉着三人去办公室。
到门口,刚感受到一点冷气张凯就不想进去了。倒也不是怕,是嫌麻烦。
“叩叩叩……”门被敲响。
“进来!”办公室里的老师已经被何娇颜提前打好招呼离开,她想给青春期的孩子留些面子。
门打开她见到了易菀兰口中的四个“坏孩子”。
“你们四个啊,”她起身,拉着她的板凳到沙发前,“来,坐这儿。没什么的事就随便聊聊,昂,不用紧张。”
等四人都坐下,何娇颜才步入正题。
“今天地理课上你们干什么啦让易老师那么不高兴?她都来找我了,说是要给你们家长说。”
看着四人面上或多或少的紧张何娇颜又补充:“不过我没让她联系你们家长,这件事我也得跟你们了解一下不是。”
“直接找家长的话那太不合适了啊,莫名其妙的。对不对?”
四人点头答对。
“反正易老师跟我说的是你们上课不认真听她讲课,她点你们的名你们还顶嘴拉她面子,在课后她找你们谈话后你们还骂她来着。是这样的吗?”何娇颜问。
“何老师,”符骞开口,“是我上课时发呆没听她讲课,可她一根粉笔直接就丢到任予同学的头上了,还让我们小组四名同学都站教室外边去。”
“然后我就站起来了,说‘站出去可以,但是您拿粉笔丢同学头这件事是不是该解释道歉?’”
“然后……”
“等一下,”符骞的话被何娇颜打断,“易老师拿粉笔丢任予头了?”
“对!莫名其妙就丢了!正打到脑袋呢!”张凯抢道。
何娇颜点头,又示意符骞继续说。
“她不愿意解释,还说是我们的问题。”符骞继续道,“我就说她这种行为同学是可以去教育局举报她的,她又说我们要造反。”
“因为从头到尾跟她说话的都只有我一个人,我就让她别用‘你们’这个代词。”
“然后她就拍桌子让我们下课留下,不要耽误同学的上课时间。”
“下课后我们还没开始说话呢她就让我们闭嘴安静,说像我们这种同学工厂搬砖都没人要。”
“还说只要她想就能让我们退学。”
何娇颜听这话轻笑了声。
真没想到易老师都一把年纪了还敢拿着退学这一说法骗孩子们呢。
“我就跟她说‘老师没办法直接让学生退学,这是教育局规定的’,还是想让她给丢任予同学头这件事解释一下。”
“她说不用解释,说我们耽误她吃饭了,说这件事我们四个给她道个歉就翻篇了。”
“我们也饿了,就道歉走人了。”
符骞叙述的语调偏冷,像有些不满。
“就这些事吗?”何娇颜问。
确实还有事没说完,不过那件事符骞并不打算说。
他和宋清晗偏头看向张凯。
不是?看我干嘛?张凯不想说。
但是这个由不得他。
他嘿嘿两声,说:“我就是有些生气,没收住脾气在下了楼梯后吐槽了两声易老师嘛。结果谁成想她就在我们后边儿跟着呢!还跟个鬼一样过来拍我肩膀,我魂儿都快被她吓飞了。”
何娇颜也知道张凯的德行。开学两个多月以来她已经讲班上的同学都大致了解到了。
“嗯,我知道了。”何娇颜看了眼自己左手腕上的棕红色女士腕表,距下课已经过去十一分钟,“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易老师那边我去跟她说。”
“放心,我不会跟你们父母说的。”
她又看向张凯,“提醒你一下,以后说话注意下周围,别又说人坏话被抓包了。”
张凯着急着回教室呢,应了两声便赶快拉人离开。
“我去,这小何人比易姐姐好了不止半点啊。”
刚踏脚进班门口张凯就开始夸何娇颜,也算是把何娇颜的话听进去了。
下午正常行课,不过某人的态度却有些傲娇。
具体表现在:
没有主动帮任予接水。
没有主动帮任予捡笔。
没有主动给任予夹菜。
……
这些平常某人要舔着脸做的事都没有发生。
任予一开始觉得没什么,但到后面还是觉得不对劲。
更准确地说是不习惯。但他自己没意识到。
放学时,某人收拾完东西后一言不发,就坐在位子上等着任予。
“阿予,你们今天不上晚自修啊?”张凯问道。
任予摇头。
某人看着这幅画面心里酸酸的,嘴上又不说。
别扭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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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呆鱼的欺骗某人立下flag:
不倒贴。
不相信男人说的话。
不会再像条舔狗一样跟任予摇尾巴!
……
总之,他要成为一个独立的男人。
-
“走不走。”语气硬硬的,这一个下午符骞都这样。
任予拉上了书包拉链回过头看他。
呵。都这时候了还在装可爱。卖萌给谁看啊。
符骞看他这样在心里想着。
“走了。”依旧硬硬的说。然后迈步向外走。
“我们先走了啊张凯,再见。”任予跟上,回头跟张凯说。还挥了手。
或许是任予说话有些快,易或许是某人心里有鬼,在符骞耳中就是任予跟张凯说“我们先走啦!再见!”,不止这样任予还挥手了。
说什么再见啊,最好别见。只能见我。符骞想。
临近小区的小道旁都是梧桐,在微黄路灯的照映下好不漂亮。
任予的注意都被这幅景象吸引。
也就没有注意到一旁某人怨夫一般的目光。
“任予。”怨夫憋不住开口了,“看我。”别看那破梧桐了。这句没说。
“怎么啦?”任予回头。
安盛的十一月初不算气象意义上的冬天,十多度的气温在旁晚也有些凉。惹得任予鼻头和脸颊都有些泛红。
还在装可爱。天天这么可爱也不嫌累。
为什么说好的抱抱不抱。骗子。
“你鼻子长长了。”他只莫名其妙说了这句话。
“啊?”任予有些不解,抬手摸了鼻子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会吧……”
符骞哼声,说:“会的。”还用手比划,“有这么长。”
任予还是不懂符骞这是怎么了,但他也猜到应该是因为自己。
“嗯,长长了。”
鼻子长长了?为什么鼻子会长长?
“为什么?”
?他不知道?符骞有些不敢相信。
说谎鼻子会长长这个出自童话故事的句子竟然会有小朋友不知道吗?《木偶奇遇记》这么火,在符骞儿时林冬寒睡前都会给他讲的。
他又想到好像不是所有父母都会讲睡前故事的。
他的小朋友没有人给他讲睡前故事。
算了,不气了。鱼总是容易受惊的。
他需要慢慢靠近才行。
其实符骞本身并不是个耐心的人,相反他性子急的很,在遇到什么事不顺心他会直接放弃。
而且他对什么事物的新鲜感都过得很快,吃一个口味的冰淇淋都不会超过三次。
但在任予身上,这些好像全部作废。
他“唉”声叹气,张开双臂抱住了任予。
任予一开始还有些僵,后面才慢慢正常的将手垂下。
符骞闻见任予身上传出的淡淡清香,有些苦,又好像是甜的。是任予的味道。
他将脑袋埋向颈侧,气息洒在任予脖颈后边。
“……说谎的人鼻子会长长。”
“你说谎了。”
“你是骗子……”
在他说话时任予觉得痒,还有些热。
不知道多久过去了,符骞才将人松开。
“回家吧。”他说。
最近符骞到任予家的次数太频繁,几乎都没有放学直接回家过,而是先跟任予一块回家再回自己家。昨晚是二人第一次一起过夜。
“谁家?”任予问。
符骞笑了,很轻又挂满了眼角。
走着路,他看向任予:“你觉得呢?要去谁家?”
调戏。
任予没察觉,只是不解——为什么符骞那么喜欢反问。
“我怎么知道。”任予说话时也没有转过头,只是在细细观察着地面。
那上面透着光斑,不同大小的圆交叠着。这是小孔成像。
“啊……你不知道么?那就各回各家吧。”语气里带着委屈,也不知从何而来。
任予没回头,但点头,“好。”
符骞有些急了,他没想到任予真会答应。
“不好!”他捂住了一旁晃着的手,“你跟我回家吃晚饭再回去吧,或者我端菜去你家吃。”
他没有跟林冬寒和符淮平说过,不过领个人回家也只会是惊喜。
任予还没见过符骞父母,也没去过符骞家。虽然符骞的父母也会是很好的人,但他还是害怕。等再准备好点再去。
“去我家吧,可以吗?”
“当然,怎么不可以?”符骞看人还是低着脑袋的,“让你选,你选什么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也可以。只要是你想就可以。”
“但也有前提。”符骞补充道。
任予问什么。
“不可以违法乱纪,更不可以伤害你自己。”符骞把任予的脑袋掰向自己,与他对视,“就这两个,知道了吗?”
任予点头。
到了符骞家门口。
“在这儿等我会儿好吗?”他看着任予的脸没忍住轻捏了一下,像在捏棉花。
“注意安全,别乱跑,我马上来。”
“嗯。”
符骞听到应答后才转身进门。
一进家门符骞就对沙发上的林冬寒说:“妈,我把菜打包一些带走,你跟我爸好好吃吧。”
然后去餐厅将菜都拨了些分盒,准备带走。
反正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林冬寒和符淮平倒也没什么反应的看着晚间CCTV-1。
“儿啊,你啥时候让妈见见你这小同学呗。”林冬寒还是好奇,“你妈我又不吃人的。”
“等他愿意。”符骞赶着走呢,才没什么时间好好给林冬寒画饼。
说罢开门离开。
“哎符淮平,你看看这孩子,喜欢人小孩儿藏这么严实生怕我看见似的。见一面又咋了嘛,反正早晚都得见。早一点我还能多准备些红包呢。”
“人孩子胆子小吧,你儿不都说了等人家愿意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去去去,去一边儿的。听见你说话就烦。”
“哎,老婆,我这又咋了嘛。别气了……”
……
路上符骞没有将林冬寒相见任予的事给他说,他怕这对任予会有负担。
吃完饭,符骞在厨房洗着碗筷,任予则在一旁看着他动手。
这幅画面任予觉得熟悉,好像之前任江和予笙就是这样的——任江忙活着家务,予笙就在旁边看他忙。
小时候任予觉得这样的日子幸福,在尝试着自己做饭时也尽力的复刻,却没有一次成功。而在现在这样幸福的画面却确确实实的呈现在这里。
他还想抱抱。
符骞临走前还是照顾好任予吃好药洗漱,又将他送上了床道晚安。
任予是在符骞出卧室时叫住的他。
“符骞……”
听到呼唤,符骞动作也停了。
“嗯?怎么啦?”
“……嗯……”任予在嘴里嘀咕着怎样开口,却还是没动口。
但他坐直张开了双臂。
符骞又没忍住笑,这已经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他快步走上前回抱住了床上的任予。
“乖,晚安,明天见。”
说罢用唇去点了任予的额头。
-
期中考试不期而至。
何娇颜在班上公布考试时间后让班长组织着同学们将桌椅都整理成五乘八的样式,又将考试座号公布在大屏幕上。
这次的座位是按开学考的成绩排的,任予在一班的一号座,符骞则是到了最后的十三班。
“啊!?”符骞看到座号时人都懵了,难道不应该按入学成绩排吗,怎么会是按开学考时成绩?
如果这样他和任予不就相隔十万八千里了吗!
这还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