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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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下过雨，次日就算是快到十一点了空气里也还透着淡淡的湿意。
不过还好，任予是一直穿着长袖带着外套的，并不用担心会着凉。
路上。符骞的手机传来短信震动。
[kkkkk*：骞哥你给我家阿予拐哪儿去了怎么还不来学校啊]
[kkkkk*：在午休过后你俩在不来我要跳了！！！]
[kkkkk*：没开玩笑。]
[kkkkk*：我真的要绝望了你们知道吗]
……
短信像鞭炮一样接连不断的弹来，符骞都来不及回话。
[骞：你没交手机？]
他插空回。
[kkkkk*：当然没]
[kkkkk*：对于住宿生来说手机就是我的命怎么可能交呢]
[骞：你们现在是上课时间吧]
[骞：你不怕你的命被收了？]
[kkkkk*：就是因为怕才现在才给你发消息啊]
[kkkkk*：前面几节都是正课好不容易我才在音乐课找到的时间给你们发消息]
[kkkkk*：先别管这个了]
[kkkkk*：所以你们多久来]
[骞：路上了]
[kkkkk*：哦]
[kkkkk*：跟阿予一起没]
[骞：不然？]
[kkkkk*：那就行]
[kkkkk*：我还怕他状态不好没给他发消息]
[kkkkk*：那我在教室能你们哦]
[骞：嗯]
他也终于将手机揣进口袋好好享受跟身旁人一同散步的时光。
虽说这条路两人已经一起走过很多次，但每次的心跳还是会让人失了分寸。
每当微风拂过耳畔，对方肩头不经意蹭过来的温度都会格外清晰。
然后心跳加速。
小鱼乱撞。
……
二人到教室正好是课间。
“哎呀我去！阿予宝贝你们终于来啦！”
张凯已经看了一节课的窗外，在最后几分钟里看到熟悉身影时就已经开始激动了。
宋清晗在适应新环境后便不再像刚开学时那么依赖张凯，女生之间的圈子她也混的很好。所以张凯在没有符骞任予的半个上午也就只能偷摸玩会儿手机。
实在无聊。
说话的时间里张凯已经飞奔向教室门口的两人了，“哎呀我去！你们想死我了啊！”
他张开双臂将他们紧紧环抱在怀。
这个姿势并不算尴尬，张凯平日里也喜欢这样搂搂抱抱的。但现在被圈固在怀里的两人距离实属过近，胸膛都是紧紧相贴的。
“你妈的张凯，抱那么紧要死啊？”符骞觉得这个姿势实在暧昧，还在追求期间怎么可以这么暧昧呢？
男人要有距离感，才能给够安全感。
没在一起之前不可以随便占便宜。
听话，张凯将符骞那边的手臂放下只搂住任予。
“哎哟，有点激动而已，反应那么大干嘛？不都哥们儿，抱一个又咋了？”他凑上前去，说：“骞哥，你不能是在班上有喜欢的女孩儿了吧？反应那么大？怎么，怕人家姑娘看到有损你形象？”
欠der的。
符骞瞥了眼还被人搂在怀里的任予，“你他妈给老子滚一边儿去。我又不是直的喜欢姑娘干啥？”
啊哈？！？！？！
“等等等！”这话一出口张凯将搂着任予的手也放下了，甚至动作都有些僵硬。
“不是骞哥，你刚说啥？你再说一遍？”
符骞觉得这直男真有些搞笑了，想过反应大也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这样的话，如果知道他那帅气逼人的骞哥不仅不是直男还喜欢他那另一个帅气逼人的阿予会是怎样的反应？如果在得到他那两个帅气逼人的哥们儿在一起的消息时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想想都有意思。
他挑眉，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又不是直的喜欢姑娘干啥？”
张凯得到了再次的回复没理会符骞那玩味的表情而是又转向了身体绷直乖乖立正但耳根红红的任予，“阿予，你叫我名字一声。”
？不理解但照做，“张。凯。”
任予在说张凯两字时一字一顿读的清楚。张凯也听得清楚。
确认好了，听力正常。
他环顾了周围嬉戏的同学，没有人在注意在他们拉着任予的手又朝符骞挥挥手示意跟上便回了座位。
其实这时候时间已经不多了，但也无所谓。
因为无人在意。
“符骞，你说真的？”性取向这件事对张凯来说其实并不重要。心之所爱，心之所向。
但爱情是件很严肃的事情，他不能只是随口说出自己是或不是直男这么简单，他应该是在找到自己所真爱的那个人再说出自己是或不是。
而张凯想要确认的正是符骞是不是在开玩笑。
是的话，这哥们儿也该被好好教育一番。
“什么？”
符骞是有意在观察任予的反应。他不会说出来让张凯知道，也不会问任予内心的想法。他想将自己的爱意公之于众，但又不会让自己的爱人因此受到困扰。他通过观察任予或动作或神态里透露出来的一丝心底的想法来判断，判断自己的爱意是否对他产生了困扰。
没办法，他的爱人已经无法热烈的表达自己的内心了。
任予在自己心底的迷宫里迷了路，需要人引导他走出那些弯弯绕绕。
“就……就你是不是真gay啊？”
“对，我是。”话到这儿，符骞觉察到任予还是有些害怕，“怎么了么？”
张凯见符骞表情认真，不像随便说说那样也没那么紧张了。毕竟他也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朋友。
“没怎么啊，就确认下你是不是开玩笑。”
“不是就好。”
“对了，我也不是介意你的性取向哈，我就是不喜欢别人乱拿这事开玩笑。感觉很讨厌，甚至是恶心你能懂吗？”
“哎呀，其实懂不懂也无所谓，这玩意儿本来就是我的问题。也不能算是问题吧其实。”
“哎呀我操别管我了，我也不知道是啥。反正就是我不喜欢有人拿性取向这种事开玩笑。”
“还好骞哥你不是啊，如果你是的话我就只能拐走阿予抛弃你了。”
“哎，其实这样想想也不错哈。”
符骞：“……”
“哎呀，我乱说的嘛！我们仨当然要一起的呀！”
“别介意昂，我平时都这样你也该习惯了吧，嘿嘿。”
确实，张凯一向没心没肺。
任予也在听后松了口气，他不确定自己对符骞的情感。
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这种看似简单的问题放在鱼心上好像很难回答。
如果爱是任江对予笙的爱，那就是无论自己如何都希望对方幸福。
他在婚前为了予笙的幸福愿意放下任家未来掌权人的身段跪求家里伸出援手救下快要破产的予氏并帮其重新稳固在国内的商业地位，他在婚后为了予笙的幸福愿意放弃掌权人这一职位回家做一名贤惠的丈夫，再到后来他为了予笙的幸福签下离婚协议将婚内二人的共同财产全部转到予笙名下自己回到任家再次掌权……这一切都是爱。
是任江对予笙的爱。
如果爱是任江对任予的爱，又是什么？
任江好像从没有真正的爱过任予，他对任予好不过是因为任予是予笙的骨肉，他是因为爱予笙才会爱任予的。
任江对任予只是爱屋及乌。仅此而已。
而予笙呢？予笙的爱是什么？
任予能感受到予笙对自己的爱，一位母亲的对孩子的爱好像是本能。
但好像予笙对谁的爱都一样，除了她自己。
他们的爱好像太过于晦暗了，晦暗到任予无法看清。
“我当然会介意的。”符骞说这话时还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我们三个是好哥们儿，你们俩怎么能抛弃我呢？”
“嗯？没有要抛弃你啊？”张凯顺着空的那只手又拍拍符骞的肩，“都说了只是如果的嘛。”
“最好是。”也只能是。
后话符骞没说。
上午最后一节是地理，需要去顶楼的实践教室。
预备铃打响大家都陆续上了楼。
楼梯间，任予还在为爱字苦恼。
他不清楚自己对符骞的情感。事实上，自从任江和予笙的婚姻破裂后他都不再能清晰的认识自己的情感。
或许在那时候他就已经埋下了病根。
-情绪障碍。
病历本上医生是这样写的。
这病不大，跟其他抑郁焦虑双向什么的比起来好像是不值一提。但这也不妨碍这病带给了任予极大的困扰与痛苦。
任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得这种病——心理上的疾病。这太荒谬了。
他的童年很幸福。家人也都彼此相爱，就算是离婚也是和平离婚，在予笙拿出离婚协议时任江只是开口确认了一番便签下字。
学业就更不用说了。
这样令人艳羡的人生他一出生就有了，在人家看来得了这病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也这么觉得。
他也本以为这病正如人们所说的那样和感冒发烧没什么区别，吃点药就好了。可是并不是。吃药根本没用，在发病时药物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人也会变得像个布娃娃一样没有任何情绪。
这样的感觉会让人更加痛苦，明明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心底的台风呼啸却又如同身处台风眼一般。
久而久之，任予也就不爱吃药了。他想让自己的身体拥有情绪，他想要接纳他们，他不想让他们被控制。
但他的情绪也依旧不受自己的控制，他们被疾病牵动着。
所以他也看不清在与符骞相处时一瞬的悸动究竟是自己的本意还是疾病的牵动。
如果是，那么他又是否是爱呢。
他是病，那么爱也是病。
“哎！”在任予没落稳脚要摔跤时符骞扶稳了他的身形，“怎么走路不看路？”
任予也回过神，并对符骞说了声“抱歉”和“谢谢”。
已经到顶楼了。
“后面的同学走快点！正式铃已经打完了没听见啊？”易菀兰在实践教室门口喊着。“让后面的同学再跑两步！”
等人都落座她又在讲台上讲道：“刚才有同学走得慢耽误了上课时间，一会儿下课补两分钟再去吃饭。”
“这易姐姐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啊？她又不早说要上来上课，非得等预备铃都响了才让课代表通知还怪到我们头上。”
实践教室的桌子是四人方桌，张凯在任予和宋清晗旁边，在符骞对面。
易菀兰的目光扫过他们这一桌。
“你能不能小点声啊大哥？你再大点声人家易姐姐等下就来解决了你。”宋清晗有些没好气道。她本来是准备跟玩的好的那几位女生一起坐的，可张凯求她一起她也没法拒绝。
“得得得，知道了，我小点声不就好啦。别咒我好不好？”张凯在听到易菀兰会来解决自己瞬间感觉晚吃饭两分钟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了，别说两分钟，两小时也没问题。
另边，符骞注意任予好像一直处于着发呆的状态。
很萌，很可爱。但有问题。
他撕下一张便签写字，敲了敲任予面前的桌面，在任予眼神聚焦到桌面时将其递了过去。
-在想什么？
-没
任予回。
在看到“没”字时符骞都感觉到好笑了，可爱到好笑。因为在默认眼里自己还正常的不行。
实则是可爱到要命。
-不信
-跟我不用说谎
-你到底在想什么？
字写的有些大，手掌心大小的便签被写满了。在递出这张写好字的便签时符骞还将整沓便签都递了过去。
任予在看到符骞的字时感到了丝安心。也写下了自己的困惑。
-爱是什么？
很不好回答的问题。符骞是这样想的。
也不是不好回答，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己爱的那个男孩儿说明什么是爱。好像无论如何解释都有些言不及义。
他也明白任予只是因其困惑，而不是想听自己是如何表达爱意的。但他还是想表达一下。
-听过一句话吗？
-“如果你爱一个人，就会希望他平安无事。”
-爱是人与人之间发自内心的眷恋、牵挂、包容与在意
-是情感、责任、行动交织的复杂情感
-爱不仅仅是爱情，它还可以是友情亲情博爱
-爱和喜欢是有区别的，很大的区别
-爱不只是一句情话，更是日复一日的行动
-（还有一句话你肯定想听——我爱你[爱心.jpg]）
很长的一段字，这些是燃尽了符骞的大脑才组织出来的。
爱不好解释。
任予在拿到两张写满的便签时也有些惊讶。
在读完符骞关于“爱”的解释后任予也只是懂了个大概，或许是从原来的百分之二十到了现在的百分之六十。
-“如果你爱一个人，就会希望他平安无事。”
任予想自己是希望符骞能够平安无事的，那么说明自己也是爱符骞的。
便签全部递交到符骞手中。
在最后一张便签的回复中任予写着。
-符骞，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