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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序幕 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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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
学校每年都有，不过刚好墨璃来的时间凑巧，是学校六十年的校庆。
所以就很早开始准备，貌似要搞很大的阵仗。各个社团，也都开始准备相关的东西。
文学社......好像没什么需要做的。
“我们这么闲的吗？”墨璃有点哭笑不得。
“差不多，写写贺词就完事了。”
“隔壁音乐社最近练琴唱歌都快疯了。这样无所事事真的好吗？”
“不然呢？到时候舞台表演你上去现场写一篇？然后放在大屏幕上让大家读？”
想了想那个场景，简直是酷刑。
“话说回来，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林语卿状似无意的提到。
“.....嗯。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其实，保持目前的情况，说不定不会有事呢？”语嫣很担心。
“大概率不会，语嫣。墨璃面对的不是那种简单的情况。”林语卿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那就祝你好运了。”
“嗯。”
我的自我吗？我的自我是什么呢？
去掉大姐姐后，我还剩下什么呢？
我还剩下我。我的存在，我的想法，我的记忆，我的痛苦。
全都是我的自我。
所以其实寻找的东西一开始就知道了，只是没有勇气去面对罢了。
“你打算怎么告诉她？”
“写一封信。”
“可以，很文学社。”
校庆可以允许外人进入，到时候就带着叶澜进来。然后....
“到时候可能要麻烦社长在旁边观察了，我怕我崩溃了....”
“okok。”
墨璃看向窗外，操场上摆放的各种搭建舞台的材料。
时间已经不多了。
（分割线捏）
最近小猫总是很不正常。
也不能说是不正常吧.....就是感觉很经常陷入沉思。有的时候甚至叫她她都听不到。
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呢？
叶澜想到这个就有点焦虑。
但是看表现又不像。
喜欢别人不应该是沉思的样子吧.....起码墨璃喜欢别人绝对不是沉思的样子。
那么.....
“所以你来问我你家小猫是什么情况？”
程凤吸着新品奶茶。果然她猜对了，必定有人来找她。习惯了。没一个省心的。
“嗯。我很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你就直说吧，就是担心小猫给人拐走呗。”
“.....嗯。”
程凤沉默的喝着奶茶。
她在判断，到底要不要说，说了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还是不能这样。
看好友一天天沉迷，不可能的。
“....假设，我是说假设啊。”
“你说？”
“......有没有可能墨璃就不是墨璃呢。”
还是说出来了。总算说出来了，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
“我的意思是。她是和你记忆里面的墨璃喜好一样外貌一样全部都一模一样。”
“嗯？”
“可是最重要的东西没了啊？她没有和你的记忆啊？她是一个独立的人，而不是一个被记忆束缚的幽灵。你把记忆强加在她身上，真的好吗？”
“.....”
本能回避的东西被人强行揭开。
叶澜用力的一拍桌子，感觉气血上涌，直接站起来。周围的客人都看过来，她又坐下。
“墨璃就是墨璃，没有记忆就没有记忆，重新培养就行了。”
“那你有把她当做独立的人来看待吗？还是只是服务于你记忆中墨璃的一个物品？”
突然很想掐住程凤的喉咙，让她再也没法说话。
“我说了，墨璃就是墨璃。”
“事到如今，还在欺骗自己吗？”
“........”
愤怒和无力涌上心头。
可是不这样做，她还能怎么办呢。
“有没有记忆很重要吗？”
“难道不重要吗？没有你记忆中的，从小和她长大，最后在一起的情感，你对这个新的墨璃的爱只是一种投射，把对墨璃的爱投射到小家伙身上。至于小家伙，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
头晕目眩。
“喂，喂你没事吧？”
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程凤一脸严肃的坐在床边，李可也是，但是李可眼睛红红的。
“我怎么了？刚刚。”稍微起身。
“你在奶茶店直接晕倒了。我叫救护车把你拉过来。”
躺了回去，休息。
“....解离性障碍导致的昏迷。”程凤看了一眼一张纸，然后随手放在一边。
“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些精神问题？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很严肃的语气。
“....就只是，稍微情绪不太好，没什么。”
“我去查了一下，你过去开的药真是五花八门。这叫情绪稍微不太好？你是不是基本上靠着吃药维持正常？”程凤看着她，眼中充满担忧和哀伤。
“......”
叶澜用胳膊遮住眼睛。
“我也，没有办法啊.....”
“.......”
诊室内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过并不严重，缓一缓就可以离开了。
在医院大门前，叶澜执意要一个人离开。
“不许做傻事，还有，多想想我说的话吧。不然迟早有一天会受不了的。”程凤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李可站在叶澜身边。
“叶澜。要不要一起走一走。”
“不用了，难得的休息日，你出去散散心吧。我也会去散散心的。”
“那也好。你注意身体，有什么事情立刻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
叶澜空洞的走在大街上。
她知道，她其实一直都知道。
小猫不是墨璃。小猫是小猫，墨璃是墨璃，她们终究是相似而不同的存在。小猫是新的墨璃。
但是怎么去面对呢，我怎么才能面对这个没有你的世界呢。
你在我生命中留下的痕迹，实在是太多了，抹去的话和把我撕成两半没有区别。
我不可能离开你独自活着。我接受不了这一切。
如果小猫愿意变成墨璃的话，或许一切都解决了。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这样对待，这样对待一个人。
我之前一直刻意忽略的东西，其实我一直在试图把小猫变成墨璃。我一直把小猫当成墨璃。
叶澜看着天空，晴空万里，行人都觉得开心舒适，她却迷茫且痛苦。
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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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可以陪我参加校庆吗？”
墨璃在吃饭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说出了这个请求。没有什么表演痕迹，毕竟本来就希望对方来。
“.....好。”叶澜则是有点心不在焉。
这段时间，似乎叶澜都是这样。不过牵牵手摸摸头吹头发倒是很正常。
是工作太忙了精神消耗太大了吗？
看着眼前的小猫，叶澜心情很复杂。
牵手，摸头，吹头发，都可以让自己感受到小猫是个切实的存在，而且和墨璃没有区别，就是墨璃。
但是又不是墨璃。
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两人各自揣着复杂的心思，去休息了。
墨璃躺在床上，对校庆那一天的到来极端的焦虑。
她已经做出了觉悟，但是还是会害怕，还是会痛苦，还是会难受。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
只是，我已经选择了这条道路。无论叶澜最后是什么回应，我都会接受，并且前进。
叶澜则是吃药，然后上床。在药物的镇定下，她内心的混乱和复杂逐渐平息下来。
迟早我会找到答案的。关于我和墨璃和小猫，我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我希望如此，我必须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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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很热闹，白天下午晚上都有活动，晚上甚至还有大型的表演。不过墨璃完全没心思参与就是了。
她在校门口等着叶澜的到来。叶澜上午工作，下午请假来参加校庆，然后两人一起到晚上回家。
至于为什么不中午吃完饭就直接一起去学校....叶澜还得去把材料处理一下才行。
“等很久了吗？”叶澜风尘仆仆。
“没有。”墨璃露出笑脸，然后伸出手。
叶澜顿了顿，牵起了她的手。
“我们去参加活动吧！去看看玩一玩！”
“好。”看着活泼的墨璃，叶澜也稍微放松了一点。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到晚上了。校庆的节目开始表演了。
这时候，墨璃拉了拉叶澜的衣角。
“嗯？”叶澜看向墨璃，表示不解。
“跟我来。”墨璃凑到叶澜耳边，声音很轻，但是还是能够抵消整个会场的喧嚣。
叶澜被墨璃牵着手，来到了会场之外。漫步在学校中的小道上，两人没有说话，就感受着这份宁静。
这份狂风骤雨前最后的宁静。
到了一处空地，墨璃忽然松开手，快步走了几步然后转身，和叶澜面对面，但是相隔了一些距离。
就像是她们之间本来就存在的距离一样。
“叶澜，我有东西想给你看。”墨璃吸气，然后说。
“什么东西。”
墨璃掏出了那封信，捏着一侧，朝叶澜的方向递过去。
就像是主动踏出的那一步一样。
叶澜看着信。
命运的转折，就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