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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不离不弃 ...


  •   陆观潮从小就是爱多想的性子,宫人泼出去一盆脏水,他会怀疑是不是想泼他,谁挂上平安符,他便担心是不是嫌弃自己衰气。

      只不过后来长大心知都是假的,一些繁琐小事也不放在心上了,还以为自己多思多虑的毛病治好了呢。

      不承想,一遇上季铮,全都原形毕露了。

      今日少对他笑一下,陆观潮就想季铮是否心有不满,明日分别多一分,陆观潮便想是否是不愿与他一起。

      到现在严重到生出躲藏的心思了,可一方面又舍不下季铮,进退两难。

      毕竟季铮如此好,陆泽喜欢,王介夫也喜欢,更别提陇县那一群人了,他一个人人喊打的煞星,着实不相配。

      但季铮对他说不离不弃。

      居然说不离不弃,对他。

      季铮可知不离不弃的分量,他可知答应的事不能变,他可知陆观潮的固执。

      越喜爱越惶恐,这些陆观潮一概不知,于是他只有一遍又一遍的取闹,确定季铮对他的情谊依旧。

      季铮好脾气,无论他怎么闹,都愿意哄着他。

      比如这时,季铮依言揉了揉陆观潮的脸,“可以吗?”

      陆观潮摇头,又道,“再抱一抱。”

      怎么像只猫似的,还要顺顺毛

      季铮被逗笑了,听他的话又抱了会,才道,“你要一直抱下去的话,就没时间看我给你的礼物了。”

      “你给我带东西了?”陆观潮松手,眨了眨眼,“给我看看。”

      季铮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几只盒子中最大的一个,递给坐立难安,翘首以盼的陆观潮。

      陆观潮捧着盒子左看看右看看,由衷夸赞,“很好看,我可以带到幽州装箭头。”

      季铮一哽,“你试试打开呢?”

      “哦。”陆观潮恍然反应过来,季铮干什么要给他一个盒子,瞬间尴尬的红了脖子,忙不迭打开。

      盒里一枚玉白色的块状物,似玉非玉,隐隐传来异香。

      陆观潮拿起仔细端详,“白玉”刻着一个人形,他看着眼熟却分辨不出到底是谁,观察了半晌也看出这是什么东西。
      他问,“这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肥皂。”季铮解释道,“另一种皂荚,洗澡洗衣都可。”

      陆观潮奇怪道,“这上面的人是谁?”

      “……”
      季铮叹道,“你是故意的,还是真不知道?”

      他无力道,“是你啊笨蛋!”

      陆观潮心底猜到了,只是不敢承认,怕自作多情了,听季铮这么说一颗心放到肚子里,又提起别的疑问,“为何刻我的,不刻你的。”

      他拿着自己洗澡?很膈应吧。

      啊!拿着季铮洗,好像更不对……

      陆观潮这样想着,给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季铮确实这样想过,但是人送礼物送自己模样的,太自恋了,再者他是想着陆观潮做的,自然只刻了陆观潮。

      “快去用用试一下。”季铮不好意思明说,推起陆观潮往浴桶那去,试图缓和气氛揭过这茬。

      陆观潮一本正经问,“一起吗?”

      季铮猛推了他一把,“一起个鬼啊。”

      “哦哦。”陆观潮在屏风之后,又道,“不过浴桶没有水。”

      季铮又手忙脚乱的叫人换水,好一通折腾,终于是让陆观潮用上了。

      屏风透过陆观潮的影子,偶尔几声水声叫季铮无法忽视自己屋里有别人洗澡,那人还是他男朋友。

      季铮闭上眼,暗暗念了几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陆观潮出来时就见季铮闭眼端坐着。

      烛火打在他柔和的脸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把观音落在这了。

      陆观潮没忍住,走过去戳了一下,看看季铮是不是羽化飞升而去,空留躯壳在此。

      季铮惊醒,睁眼就闯入一朵出水芙蓉,愣了一愣。

      “好香。”季铮闻到陆观潮身上的味道,木然道。

      陆观潮一口气没提上来呛到了,咳嗽得脸都红了。

      季铮这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匆匆出门找人换水,借口自己也要洗躲过这场面。

      不是要揭过气氛,怎滴气氛愈发不对劲了。

      等季铮平复好心情再出来,陆观潮已经躺上床了,闭着眼看起来睡得很安稳。

      季铮没打扰,蹑手蹑脚的吹灭蜡烛爬上床,才躺下,就被陆观潮捞走。

      男人的呼吸喷在耳畔,心潮澎湃,季铮甚至能听到他咚咚咚的心跳声。

      “你没睡啊?”

      陆观潮语气毫无波澜,“睡了。”

      “陆观潮。”季铮干脆找了舒服的位置重新躺下,又道,“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陆观潮“嗯”了一声,“问吧。”

      季铮顿了顿,问,“还在陇县,就下雨你来接我那次,你晚上换衣服那么久,是不是——”

      “不是。”陆观潮涨的通红,着急打断,“没有,我困了,快睡觉。”

      第二日,送走赖着不想走的陆观潮,季铮终于等来了圣上召见。

      宫人领着他绕过角门,带至陆泽的圣宸宫偏殿等待,一路上没多什么,公事公办,连客套都没有。

      待宫人进殿通传,季铮趁着这期间四下看了看,这就是皇帝办公的地方了,还真够大的。

      不多时,宫人传他进去。

      季铮进殿,不卑不亢的问安,侍立原地等候圣上开口。

      陆泽上下看过这年轻人一眼,道,“抬起头,给朕看看。”

      季铮抬头,也看清了陆泽的容貌,他与陆观潮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这相貌没有一点沾边的地方。

      陆观潮面冷,这位却面热,总也含着笑,要不是知道这皮子下的谋略,季铮还真就信了外界说的圣上宽容了。

      “不错。”陆泽摆出平易近人的笑,问,“今年多大了?”

      季铮答:“回圣上,过了年就二十又二了。”

      陆泽又问,“二十二了,可有取表字?”

      “并未。”季铮道,“臣家中已无长辈,也无师父,便暂且搁置了。”

      陆泽一副第一次得知的表情,唏嘘几声,转而问,“你可有娶妻?”

      季铮摇头,“家中还有一妹妹,臣暂没这想法。”

      “哦,还有妹妹啊。”陆泽略一思索,道,“这倒无妨,过几日寿宴上,各家适龄小姐都会到访,你也多看看,总要有人替你张罗妹妹寝室。”

      季铮没拒绝没同意,道,“谢圣上好意。”

      陆泽看他有问有答,说一不二,更加满意,道,“那董何维的罪行朕听闻了,你受委屈了。”

      季铮淡淡笑了笑,“圣上大义,已处置董何维,又授予臣官职,臣感激不尽,何谈委屈。”

      “你有心了。”陆泽凝眉道,“王介夫带给朕一个小玩意,朕很是喜欢,若是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得此一物该有多好。”

      陆泽继续道,“你既有改辕犁的才能,又有制冰之法,只一个县令,还是委屈你了,你且说来,朕许你一个愿望。”

      季铮不为所动,“圣上莫要取笑臣了,一些小玩意,能入圣上的眼,已是万幸,臣哪敢讨赏。”

      陆泽明显受用,“你倒是谨言慎行,也罢,那就随你,待来日想好了,朕再许你。”

      “是。”季铮适当露出几分感激,“谢主隆恩。”

      陆泽问了问王介夫在陇县如何,季铮没全挑着好处说,也加了几句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这套说辞显然合陆泽心思,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赏下些财宝,这次召见就结束了。

      季铮随着宫人出殿,迎面碰上一个急匆匆的小太监。

      他目不斜视,小太监在身后通传,“圣上,苍山居士到了。”

      陆泽急道,“天寒地冻的,还不快叫人进来。”

      再后面季铮就听不到了,小太监在他余光里一闪而过,匆匆而去匆匆而来,要扶着苍山居士上殿。

      清晨宫人洒扫泼了水,脚下台阶上冻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白玉山避开小太监搀扶,自己提起衣摆走,季铮瞥了一眼,老先生鬓发全白,穿着宽大袍子,一把年纪的步子不稳,一步一踉跄。

      他低着头,慢悠悠的走着,小太监想扶不敢扶,急得满头大汗。

      季铮没再多看,要与人擦肩而过。

      不料白玉山踩中袍子,脚底一滑,栽了下去。

      这年纪,摔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季铮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

      季铮扶着人站稳关心道,“居士,冬日地滑,可有哪里伤到?”

      “无事。”白玉山说着,感觉到手下肌肉,搀住季铮手臂的手一顿。

      他眯起眼打量少年,模样干净,第一眼看上去瘦瘦弱弱,谁敢信这人衣裳地下是个练家子,竟能在冰面上一把扶住他,自个还宛如泰山。

      季铮看着人没事了,便收回手,“那季某不多留了,居士千万小心。”
      他说着,行了一礼,颔首离开。

      白玉山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主动叫来小太监搭把手。

      陆泽在门口亲自迎接,可见重视。

      “老师,我听宫外声音,您怎么样了。”

      按理来说他该叫一声师祖的,可帝王身份在前,叫声老师就算抬举了,叫师祖岂不是折煞了白玉山。

      白玉山摆手,“没什么,地滑绊了一跤,好在被一位公子拉了一把。”

      陆泽松了口气,“您无事便好,快请进。”

      白玉山坐下,陆泽又是传膳,又是上茶,还当着人的面,训斥了一顿洒扫的宫人。

      “圣上莫要大动干戈了。”白玉山道,“我不过是来看看你,本就是我没站稳,您这怪怨一顿,我不就成罪人了?”

      陆泽只得听从,“是朕行事鲁莽了,老师难得回大都一趟,要待多长时间。”

      白玉山道,“过来年关就回,山上我还养了鸡鸭。”

      “可惜,朕还想多留老师日子。”陆泽惋惜问,“不若等到来年开春再走?”

      白玉山笑着婉拒,“圣上不必留了,不过方才殿外的那个公子是个人士?”

      “老师也感兴趣?”陆泽讲道,“那是陇县新任命的县令,王介夫推举的人才,朕许他来参加寿宴,昨日才到。”

      白玉山若有所思,“是王介夫选中的,看来不简单了。”

      “简不简单的。”陆泽道,“老师寿辰当日不就知道了?”

      季铮坐在窗边桌前,打了个喷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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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小天使们来找我玩~ 喜欢戳个收藏感谢,开文不坑,保证写完。 存稿就位,稳定日更中,感谢宝们支持么么哒QVQ 走过路过别错了~桥要开的新文:双重生少年夫夫狗攻狐受《汪汪汪,我是舔狗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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