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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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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是谁？怎么出现在我床上的？”
卧室惊现身份不明的裸男，离奇的是，大门并没有拍到这人进出的画面，若不是温敛
对了，还有小年，小年找不到了。可能是
温小年套着过分宽大的衬衫和西裤坐在沙发上，注意到对面人的视线，他放下触碰自己脸颊的手指，回答他第一个问题：“我就是小年。”
这人刚睁眼说出来的就是这句话，温敛不想听他的一派胡言，倒也没有打断，只自顾自调出了卧室的监控。
见他不信自己的话，温小年也不气馁。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说道，“我就是你的猫啦，按照你们人类的日历，我是1月30日爬到那然后你把我救下来的，2月5日被你抱进家的。”
他指着院子里那棵树，温敛没抬头看，只是说，“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甚至不用查，随便找他身边的人就能轻易问出来。
很快，他又找到这个人的言语漏洞，“什么叫你们人类？你不是人？”
“对啊，我是妖。”温小年神色自然，姿态大方。
......这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这么大个人也能丢。
温敛没理他，兀自观看卧室监控的录像。看到某个画面时，突然顿住，不敢置信地前后拖动进度条：昏暗的房间内，被子里隆起的一小团突然变平，呈长条状。这人无知无觉地安睡着，监控拍到他未被掩盖的半张脸，正是对面这位自称是妖的男孩。
或许他不是神经病，我才是。
项链根据猫的体型量身定制的，现在变成人，戴到他脖子上便有些紧了。珠链在说话间随着喉管震动不断挤压那块皮肤，链子一被挪开，便露出小片被磨得通红的皮肤。
温敛一直安静地听他讲话，见他时不时
“所以你想说你就是温小年？”
男人坐在对面，衣着不复往日的严谨，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
温小年点了点头，双手捧着他倒好的热水大口大口喝。
“谁派你过来的，小年呢？”
温敛不抱期待地又问了一遍。
温小年放下杯子，低头扯了一下滑下去的袖子，表情有些为难：“我就是小年啊。”
随意散着的长发随着他动作跑到了身前，垂到腿上，发尾自然打着卷，呈现淡金的色泽。他眼睛在光下像颗剔透的蓝色玻璃珠，这对珠子正安静望着对面，等待对方的回应。
男人静了很久，温小年以为他还要质疑自己的身份，刚想重复一遍他们之间发生过的只有双方知道的事来证明自己，对方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所以你不是被遗弃的，是吗？”
听到了肯定的答案，不知为何，温敛心下松了口气。
“还能变回去吗？”沉稳如温敛，也不太能接受自己的猫突然变成一个活生生近一米八的人。
温小年摇了摇头，他本就是因为成年了却迟迟没有化形才离开家族的，他也没有预料到自己今天会突然变成人，更别说变回去了。
温敛不觉得意外，也失了点最后的耐心。
“那你走吧。”
听到这冷漠的语气，温小年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质问：“我可是你的猫，你竟然要赶我走？”
他气呼呼的模样实在熟悉，正是因为熟悉，温敛更觉荒谬。
“可你现在不是了。”
温敛提醒他。
温小年噎住了，他停顿了会儿，想到了什么，又变得理直气壮，“那我现在是你的人！再说了，要不是你昨天说要给我绝育，我说不定也不会……”看见温敛的神情，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面的话几乎听不见了。
温敛被气得想笑，又笑不出来，实在待不下去，也不再说要他离开的话，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走了。
自称是小年的家伙盘腿坐在他的沙发上，电视看得津津有味。他长发凌乱，身上的裤子不翼而飞，衬衫的扣子松了几颗，领口要落不落的露出半边锁骨。
温敛清晰地从监控里看到这一幕。
他感到一阵窒息，刚想关掉，眼不见为净，就看到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向摄像头，中途还摔了一跤，过了很久也没爬起来，就在温敛想回家看看情况的时候，他悉悉索索地蹭到了摄像头前。
他的脸贴得很近，镜头畸变，两颗硕大的蓝眼睛占据了大半个屏幕，像个畸形儿。
畸形儿慢吞吞地说：“温敛，我饿了。”
他的声音很脆，像个天真的小孩。
摄像头没有说话。
那端传来的声音变得有些低落。
“你为什么不理小年，小年饿了。”
摄像头还是没反应。
为了照顾猫的身高，摄像头安得很矮，温小年光着腿跪在地上不舒服，等了会还是没动静，又慢吞吞地蹭回去了。
躺在沙发上的时候，他梦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能化形的小动物都居住在避世的大山里，化形后才能前往人类社会生活，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大部分妖在成年之前就能成功化形，再不济，成年的时候也可以做到，但小年直到成年后两个月还没有动静。
族里的妖很着急，有妖就提议让小年干脆用猫的形态跟人类接触，说不定生活久了，就能刺激小年化形。
其他妖一听都觉得这个主意好，于是收拾了包袱就让小年下山。
小年是被族人捡回来的，他长得漂亮，性格也乖，从小就很受族里哥哥姐姐的疼爱。
这会大家听说他要走，都很不舍，一个个上前轮流抱了他很久。
临走前，三花姐姐偷偷告诉他，等下了山，就要找一个富有的人类收养它。化形之后，再悄悄溜走。
三花姐姐很漂亮，小年很听她的话。
于是他暗中观察了很久，溜进了一处住宅区，那是他目前找到的最大最漂亮的房子。
他又仔细观察了里面进出的户主。
这个不好看，不喜欢。
这个养了狗，不行。
这个长得太凶了，不喜欢。
……
看到温敛时，他眼前一亮。
为了更进一步地观察，它爬上了院子里的树。
……
梦的后面温小年记不清了，只能回忆起温敛看到他变成人后冷漠的眼神。
温小年有些恍惚，但更多的是难过。刚变成人，他还不熟悉人类的身躯，也无法准确理解和描述人类的情绪，只是从电视上学到的叫做心脏的位置涨涨的，不是很痛，但让他有点难以忍受。
他觉得当人也不是很好，走路会摔跤，身体里面也痛痛的。虽然可以很轻易看到温敛的脸，但是那个人不会再温柔地抱起他。
温小年不能理解温敛露出那样的表情，做猫的时候就是他的“亲亲小年”，不做猫了就说那你走吧。他只是变成了人，连眼睛和头发的颜色都没变，这个人就立马变了一副面孔。
这样想着他又有点生气，又不敢再随便发脾气，饿得有点受不了了，准备自己去找吃的。刚走到餐厅，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份打包好的刺身。
他打开看了看，是他最喜欢的金枪鱼。
温敛坐在对面看温小年狼吞虎咽，他还不太会用筷子，吃得急了，就直接插着肉往嘴里送。
他的皮肤很白，眼睛很大，脸上有点肉，吃饭的时候脸颊鼓起来，有一股天真的孩子气。
平心而论，他和小年确实很像。如果让温敛自己来想，恐怕也想象不出比眼前人更像小年的人。
经过一个白天的思考，监控也查了几遍，温敛已经能够足够理智地面对这件事情，也能够反思今早自己的行为。
变成人不是小年的错，他不应该对小年发脾气。
养一只猫是养，养一个小孩也是养，他不缺养小孩的那点钱。
这么想着，温敛像往常一样，心境平和地看着小年吃饭。
注意到对面的人停止了咀嚼，握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里的肉，温敛刚想起身收拾，就听到一声抽泣。
餐桌上很安静，便显得这声泣音格外大。
“怎么了？”
温敛走过去，动作有点急，椅子被拉得发出难听的声响。
“不合胃口吗？”他选了一家最贵的。
温小年摇了摇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到碗里。
“你不理我……”
以前无论什么时候温小年去扒拉摄像头，都会收到回应。现在他说饿了，温敛都不理他，也没有立马回家，吃饭也离他那么远，都不抱他，也不和他说话。
温小年知道，这是冷落他的意思。
他再一次想，做人也不是很好。
温敛见他只顾着掉眼泪，有点无奈，只好扳过他的脸替他擦。让他别哭了，表示自己已经相信他说的话，并承诺不会赶他走。
温小年脸上不再哭，换成心里的小人流眼泪，小人大喊他是骗子，变成了人就不再喜欢他。
接着听到旁边的人叹了口气，原来是他不自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温敛俯身轻轻抱住温小年，安抚似的从上到下摸他背，像亲小猫一样嘴唇碰了碰他的发顶，又拿走他手里的筷子换成了叉子。
“行了，快吃吧。”
布偶猫是很脆弱的生物，虽然变成了人，但也不见得变得多强壮。温敛不希望他在吃饭的时候难过，影响消化容易拉肚子。
温小年高兴了，偷偷把眼泪蹭到他衣服上，这才安静下来继续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