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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因人而异 太黑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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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潇端着酒碗站在满是佳肴美酒的桌前。
“来来来！今天高兴！我们不醉不归。”
顾念安无奈地看着季潇，整个饭桌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季潇喝得满脸通红，他往周围看了看：“诶？江晏安和染清钰呢？”
季潇找了一圈没找到，索性也就不找了。
“算了！他们不在那我就替他们多喝一点。”
顾念安站起身拦下季潇又满上正要往嘴里送的酒。
“公子，酒量不好就少喝。”
季潇听到这里，直觉不爽：“谁酒量不好了！我酒量好着……呢……”
语调一转，季潇就一头栽在桌子上晕了过去。
顾念安无奈摇摇头，将季潇抱起带回了房间。
……
掌门峰顶上的空地。
江晏安举着酒碗坐在地上，抬手将碗里的酒倒在立着的木牌前。
“我今天杀了吴苒，还剩下两个……”
“很快了。”
“很快我就可以报完仇了……”
江晏安说着说着突然哽咽了起来。
他知道就算杀了他们，报了仇，可已经死了的人就是死了，终究是回不来了。
这样的报仇也只是给像他们这样毫无目的活下去的人一个活着的理由罢了。
他努力活成他们期望的那样，替他们活下去……
正当江晏安伤心之际，余光里突然出现一点光亮，在那迷茫的黑夜中亮得刺眼，却又让人感觉无比安心。
江晏安循着亮光抬眼看去。
只见染清钰手上提着一盏暖光莹莹的灯笼缓缓向他走过来。
染清钰将灯笼放在一旁，陪江晏安跪坐在那几堆坟头前。
江晏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些：“你怎么来了？”
染清钰：“太黑了，我来接你回去。”
染清钰说完又面对着几个墓牌郑重道：“诸位前辈放心，我和江晏安都会好好的。”
江晏安抱住染清钰，像是为了寻求安慰般弱声道：“染清钰，你怎么这么好呢……”
染清钰笑着抬起江晏安的脸，轻轻擦掉江晏安脸上未干的泪痕。
“我可只对我喜欢的人这样。”
江晏安继续依偎在染清钰怀里：“谢谢你，染清钰。”
“江晏安，比起这句你一直在说的话，我更想听到你对我说些其他的话。”
江晏安愣了愣，两眼疑惑地看着染清钰：“你想听的？什么话？”
染清钰紧紧抱住江晏安，在他耳边道：“江晏安，我会永远陪着你，我爱你。”
江晏安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心跳漏了一拍，世间一片宁静，只响起染清钰刚才说的那一句话。
江晏安几番开口，最后终于说了出口：“染清钰，我也爱你，比你想的还要爱你。”
二人相依偎在那灯笼照亮的片刻之地，感受着彼此的怀抱带给自己的温暖。
此时此刻，他们都只有彼此。
……
季潇头痛欲裂地从床上醒了过来，他朝外面看了一眼，便看见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坐在他面前的圆桌前背对着他。
季潇一把拉起被子盖在身上，坐起身。
季潇直觉脑袋像是被打了一顿一样：“头好痛啊，昨天晚上喝过了。”
季潇清醒了一下头脑，看向那个背影。
“江晏安？”
“醒了？醒了就赶紧穿好衣服给我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季潇能够从江晏安的语气中隐约听出带着几分生气。
季潇心凉了半截，该来的总归是躲不掉的。
季潇穿好衣服坐在江晏安对面。
江晏安：“我当初拜托你去试探清钰是否真的恢复了，你究竟试探了没有。”
季潇低声下气道：“试探了呀。”
江晏安：“结果呢？”
季潇心虚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江晏安：“对，你说他恢复的很好，什么问题也没有。”
“可如今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吧。”
季潇试探地问道：“你都知道了？”
江晏安：“嗯，你知道吗？这次就是因为谷涟找上了清钰，清钰未能敌过他，才会短时间失去记忆。”
“若是我知道他如今的情况是这样，那我当时是断然不会花时间去救那些个无关紧要的人的。”
“还好谷涟此次给清钰吃的药只是短时间失忆的药，若是其它的药……”
江晏安想到这里就有些后怕。
季潇认错道：“对不起，我……”
“不怪他，是我拜托他先将这事瞒着你的。”染清钰从屋外走来。
季潇看见染清钰就两眼放光。
救星！
季潇赶紧起身将染清钰拉到位置上坐下。
“我还有事，你们二位慢慢聊！”
季潇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江晏安：“……”
染清钰憋笑道：“瞧你把季潇吓得。”
江晏安没心情跟染清钰玩闹，严肃道：“你为什么要将此事瞒着我？”
染清钰垂着眼，坦白说：“你当时一心报仇，若是再因为其他的事情分心，多半会被耽搁的。”
“你之前还来教育我，说让我有事不要瞒着对方，结果你自己倒是明知故犯。如今看来你这师父当的也不见得有多称职。”
染清钰听出来江晏安在说气话，不禁笑了笑。
染清钰安慰道：“这不是没有发生什么无法挽救的大事吗？”
江晏安：“对呀！还好没发生什么，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我可能要后悔一辈子了。”
染清钰：“好了好了，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江晏安揣着手：“这次不骗我了？”
染清钰摊手保证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江晏安反复强调：“染清钰，你可千万别骗我了，你知道的，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染清钰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江晏安见自己这么严肃正经的在跟染清钰说话，可染清钰还笑得出来，不满道：“你笑什么？”
“我笑以前最爱骗人的那个，原来也会这般容易轻信别人。”
“我那也是因人而异的好不好。”江晏安憋着嘴。
染清钰：“好好好，我答应你，保证日后不骗你了。”
江晏安：“也不能打着为我好的名义骗我，什么理由都不行。”
“好，我答应你。”染清钰用尽是无可奈何的语气道。
江晏安握住染清钰的手：“染清钰，我也向你保证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对你隐瞒任何事情。”
“所以你如今究竟是怎么回事？”
染清钰垂下眼，反握住江晏安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
“江晏安，我实话告诉你吧。如今我身上的经脉已经和废了没什么区别了，虽然我身上的灵力和内力都还在，但我就是没办法自由运用了。”
江晏安紧紧抓着染清钰的手，一脸无措：“真的没有办法可以治好了吗？”
染清钰摇摇头：“没有办法，当初去归巷的时候，那位前辈便已经同我说过了。我若是简单运行一下还行，若是碰上较为强大的人，可能连自保都难。”
江晏安：“怪不得自那以后都不见你用凌霜剑了，还说什么怕我暴露身份，让我用。”
“我当时的确也是那样想的。”
染清钰见江晏安拉着个脸，出言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如今我术法武功一类有缺，但好在如今我的针法还行，所以一般人轻易还是伤不了我的。”
“没事，清钰，就算有人想要伤害你，我也会保护好你的！”江晏安言语恳切地保证道。
染清钰：“嗯，我相信你会做到的。”
……
巫山派。
“想不到吴掌门这次竟然失算还上了那人的当。”罗晟感慨道。
肖宇桓：“是呀，我也确实没想到这泗水涧如今竟出了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
罗晟放下手上的茶，松口气似的：“不过好在吴苒死之前将所有过错全都认下了，这倒是减少了旁人对我们的怀疑。”
肖宇桓蹙了蹙眉，往罗晟那边看去：“罗掌门接下来打算如何行事呢？”
罗晟：“先等等吧，看看这泗水涧对我们的态度如何，若是能够同他们成为朋友，那自然是最好的。”
“罗掌门说得是，既然没有什么事，我便先告辞了。”肖宇桓站起身便要往门外走。
罗晟：“肖掌门慢走。”
……
吴苒死前一天晚上。
巫山派。
吴苒神情恍惚地坐在椅子上：“他没死他没死！江晏安没死！”
罗晟：“你看见他了？”
“我没看见他，可他的惊云剑来找我了！就插在我面前，我没有看错，也不可能看错！他来找我报仇了！”
罗晟往吴苒面前推了一杯水：“好了，吴掌门先喝点茶，压压惊。”
吴苒没起疑心，端起茶杯将茶水喝了许多。
片刻后，吴苒便精神恍惚地坐在椅子上，失了神志。
罗晟站到吴苒面前，抬手一阵黑气肆意。
只见罗晟手上的黑气不断往吴苒脑袋中钻去。
“明天你要认下距今为止发生的所有事情。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
吴苒如同傀儡般任由罗晟说什么他便答应什么。
“好了，回去吧，回去睡一觉。迎接明天即将到来的死亡吧。”
吴苒起身往门外走去了。
……
罗晟抬手指尖轻敲着桌面，深思着。
若吴苒说的是真的，难道这江晏安当真没死？或者他又活过来了？
肖宇桓此人心思太深，我不放心，若是要派人去查看，还是只能靠自己的人。
“来人，去将少主叫过来。”
“是。”
谷涟来到罗晟面前。
“找我什么事？”
“我想让你去帮我监视泗水涧的动向，重点关注一下染清钰的那个徒弟江彦安。”
“好。”
谷涟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却并未多问什么，答应之后便离开了。
罗晟看着谷涟的背影，神情微变。
罗晟暗了神色，谷涟他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要是往日听到他安排关于泗水涧的事，他定然要警告我不要伤害染清钰，可今日他不仅什么也没说，还直接答应了下来。
罗晟疑心下又叫来一个弟子。
“掌门有什么事？”
“你去找一个机灵点的人跟着少主。”
“是。”
“对了……”
“掌门还有什么吩咐？”
“再暗中安插一个人到秋冥殿去，帮我监视住肖宇桓的所有动向。”
“是。”
罗晟走到门口望着天。
即便江晏安还活着又如何，我能让他死一次，就能让他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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