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久夜2000年,距离我毕业的十年后,世界步入新的纪元。
大概是因为磁极还是什么的缘故,全世界的黑夜开始变得漫长起来,白天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的时间。
罪恶在阴影下滋生,灰色产业在久夜中日益壮大,人类注定在步入永夜时迷失自我。
当然,以上都是走进科学里的那个秃头专家分析的。
我倒觉得他说的有失偏颇,虽然现在时局动荡不安,虽然现在联邦因为光照权掐的你死我活,虽然现在有大量的年轻人靠着滥用药物维持着表面的光鲜。
但是黑夜多美啊,那艳丽的霓虹灯,万景酒楼随时绽放的烟火,粗暴又直接的暴力拼接美学。
我爱死久夜了,我爱死现在这个绚烂又糟糕的世界了。
因为啊,今天的我打算去死。
-
还是说回我吧,我那亲爱的坏未来。
我的父母在我成年那年宣布离婚,给我一笔价值不菲的信托基金后,两人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
至于我的男朋友,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为我的未婚夫。
他依然宠着我,爱着我,同时欺骗着我。
至少现在的我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大概是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然后死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久夜。
这样不美。
所以我打算自己去死,美美的死去。
-
久夜2001年,一种名为花火的药物在市场上广为流传。
它原本是一种抗抑郁的药物,但是经过大量提纯后会变成一个五彩缤纷的小药丸,吃下它将毫无烦恼的安然睡去,并且身体会染上药丸的颜色,就如花火一样绽放。
你看,这样的死法就很美。
花了很大的力气和钱,我终于弄到了梦寐以求的花火。
看着久夜下流光溢彩的药丸,我突然想起了杜子君。
说实话,他长什么样我都有点忘记了,只记得他有一双仿佛高能台灯一样闪烁的双眼。
我想着、笑着,将花火丢入口中。
-
死亡是什么样的,我来告诉你,就像是一个人坐在破旧的电影院,耳旁会传来老旧胶片转动的声音。
咔嚓咔嚓的,听的人牙齿发酸。
然后你的回忆会像电影一般播放在白色幕布上,那将是你看过最为漫长又无趣的电影。
你喜欢的、你痛恨的、你羞愧的、你期盼的。
以上都是骗你的。
因为我没死,吃完花火后,我被早上八点的闹钟准时闹醒,有点头晕,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宿醉。
我勉强爬起,对着镜子吐出舌头,五彩缤纷的。
笑死,买到假药了。
-
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和钱,我只能换一种死法。
时隔多年,我又回到了学校的天台。
废弃的学校此时空无一人,我轻而易举地卸下天台旁发锈的铁丝网,站在了天台的边缘。
远处的新城在灯光的衬托下流光溢彩,而我的脚下漆黑一片。
冷风把我的迎风泪都吹了出来,身后熟悉的声音也同时刺痛了我的耳朵。
他说:“如果你现在跳下去,脑袋会像一颗西红柿一样爆开。”
我转过身,看到许久未见的杜子君。
他似乎高了些,壮了些,除此之外,整个人依旧散发着贱嗖嗖的气场。
还有谁大晚上的戴墨镜,简直有病。
“所以呢?”我又转过身,问道。
“因为这样,”杜子君取下墨镜,对着我的后脑勺,抛了一个极其拙劣的媚眼。
“不美。”
-
杜子君买了酒,还在天台上点起了篝火,供我取暖。
我接过杜子君递来的酒,问他:“怎么,现在酒精不会麻痹你了?”
“爽,”杜子君狠呷一口酒回道:“我现在已经是杀手排行第二名了,今天是我的放纵日。”
天啊,还真给他梦想成真了。
不过在久夜,杀手也成了正当职业了,杜子君梦想成真了倒也挺正常。
“为什么要救我?”我也狠呷一口,开门见山问道。
“没有为什么,”杜子君又往篝火里丢了一根干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见杜子君又露出年少时的熟悉表情,我放下酒,郑重说道:“杜子君,我已经订婚了。”
听说我订婚,杜子君看向我,露出一个极其诧异的表情。
“不是,朋友,”杜子君一开口又是贱嗖嗖的:“这么多年,我的审美还是有提升的。”
“这样啊,”一时分不清杜子君是在骂我还是在骂我,我又拿起酒喝了一口,尴尬又不失礼貌道:“那打扰了。”
喝完酒,我打算起身离开,杜子君又叫住了我。
他问我:“许城,你想当个杀手吗?”
-
虽然不愿承认,我曾经在梦中无数次梦见过与杜子君相逢的情景。
有无厘头的、温情的、狗血的,不可描述的。
唯独没有他问我,想不想当杀手的。
果然现实永远是最魔幻的。
见我的目光逐渐复杂起来,杜子君急忙解释:“我们组织有年终考核,为了确保组织的可持续发展,杀手排行榜前几名必须定期发掘和培养杀手。”
“你们不是有杀手学校吗?”我不理解。
“爆单了,供不应求了呗。”杜子君无奈耸肩。
天啊,现在杀手职业这么火爆吗。
说实话,我有点被杜子君说动了,继续问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杜子君潇洒转圈,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定点pose.
“你可以得到我这个杀手排行第二名的帅气师傅呀。”
我翻了个圆润的白眼,转身就走。
“别走啊,亲!”杜子君哭着喊着拉住我:“如果你成功通过考核,组织会奖励我一笔奖金,咱们五五分。”
我转过身,抽出杜子君口袋中的墨镜,潇洒戴上。
“成交。”
-
就这样,在杀手排行榜第二名的教导下,我开始学习当一名杀手。
虽然杜子君的杀手课程有时让人匪夷所思。
比如不管多冷或者多热,都不能开空调的训练。
再比如,要等泡面泡烂了才能吃的训练。
...
放下手中的烂面条,我问杜子君:“为什么要找我当杀手?”
杜子君则津津有味吃着手中的烂面条,对我比了一个大拇指。
“因为你现在活人微死的样,很适合当个杀手。”
看着镜子里自己面黄肌瘦的样,和杜子君吃着烂面条大快朵颐的鲜活样,我又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我突然泪眼朦胧起来。
我对杜子君嘴硬道:“这面条太辣了。”
杜子君偏过身去,不看我,语气平静回答:“谁问你了。”
-
很快就到了杀手考核的日子,杜子君迈着风骚的步伐找到正在地下室练自由搏击的我。
他投影出一份电子表格,一抬下巴:“帮自己取个代号,明天考核要用。”
“这种小事你帮我拿主意吧,师傅。”
我是单纯嫌麻烦,而杜子君对一声师傅很是受用。
“好嘞。”他痛快答应,哼着小曲帮我填起了表格。
见杜子君心情似乎很不错,我给沙包一记中位回旋踢,若无其事打听道:“杜子君,你的代号是什么?”
“唉,真是有事叫师傅,无事杜子君。”
杜子君无情吐嘈,填完表格一挑眉,摆出他标准的贱嗖嗖的表情。
“明天你就知道了,嘿嘿。”
说完杜子君就溜了,比耗子还快。
“还嘿嘿,把你头打歪。”
我笑了笑,又一拳打到了沙包上。
-
第二天,是正式考核的日子。
我与杜子君站在一座宛如旧时古堡的庄园外,此次考核的目标是拿到庄园主人的项上人头。
看到考核资料,我眉头紧锁,问道身旁的杜子君:“真要把他的头割下来吗,有点恶心。”
杜子君一边整理着装备一边耐心解释:“不用,只是一种比喻。这个考核人以前是写网文的,因为文青病比较重,写的小说没人看,转行来当杀手。”
这行转的得有十万八千里了,杀手组织也是挺包容的。
“行了,别翻白眼了,”杜子君整理完装备,对我勾勾手:“徒弟抱紧为师,为师要起飞了。”
我极不情愿地抱紧杜子君,他则一手轻扣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对着古堡的屋顶发射绳索。
然后我两就起飞了。
在古堡屋顶吐了十分钟彩虹,杜子君帮我拍背顺气,他纳闷:“不是做过反重力系训练了吗,怎么还吐成这样,不会是有了吧。”
我恶狠狠盯向杜子君,咬牙切齿道:“我没这功能。”
“别啊,”杜子君遗憾地看向我的兄弟:“可惜了,年轻轻轻就颓了?”
我平神定气,站起给了杜子君来了一记中位旋风踢。
踢完杜子君后我感觉好了许多,两人正式开始入侵古堡。
作战十分简单,我引开保镖,杜子君去破解安保系统。
当我物理“引开”保镖后,与杜子君会合,杜子君正用安保系统的电脑玩着开心消消乐。
他边玩还边理直气壮:“这安保系统和事前调查的不同,我破解不了。”
我扶额,知道这也是考核的一环,压着火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亲爱的师傅?”
“别慌,为师自有办法。”说完杜子君进行一个三消,屏幕前炸成一团。
此时,安保系统全面瘫痪。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每次我喊杜子君师傅时,他都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