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凛冬》羽聚

49、意中人 “那你还藏

　　“小杉姐，你快看呐！”

　　刚刚系好安全带，循声望去，黎杉看到徐元兴奋的侧脸，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检查完徐元的安全带后，黎杉轻声呼唤她：“徐元。”

　　“嗯，怎么啦？”徐元转过头。

　　“是你要去的吧。”

　　“对呀，就是我非得要去的，我这不是上高中了吗，只好拜托你陪着我去各个地方看看。”

　　徐元拉起黎杉的手，将脑袋放在黎杉的肩上，胸有成竹地说：“多亏了小杉姐啊。”

　　“如果见到你姐了呢？”

　　“当然是我自己来的！”徐元立刻举起手抢先回答道，见黎杉点点头，她继续拉着她的手。

　　“姐，那我去找夏霖姐，你去哪里呢？”

　　“我随便逛逛呗，之前我也听说过蛮多好玩的地方，趁着这次去看看吧。”

　　“好，但是只能在这里一个周末，实在是好可惜啊！”

　　“下次再来呗。”

　　“好啊好啊。”得到想要的答案，徐元高兴地点点头，拽着黎杉的手，转过身透过飞机窗户继续向外看个不停。

　　几个小时后，两个人便出现在x大女生宿舍旁边的花园里，黎杉向徐元指了指其中一栋楼。

　　“那栋楼就是你姐住的地方，给你姐打电话吧，记得千万不要说漏嘴！”

　　“好的。”徐元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找夏霖的头像，在拨通电话之前，她若有所思地问：

　　“姐，关键是你为什么知道夏霖姐的宿舍在哪呢？”

　　“我猜的。”

　　“真的吗？”徐元直直望向黎杉。

　　“好吧，其实是我在网上查的。”黎杉摆摆手说。

　　“哦，我说呢，怎么有人能这么厉害啊……”徐元特意拉长每个字的音，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轻笑一声，见电话拨通，黎杉立刻捂住徐元的嘴，她揉揉徐元的脑袋，非常小声地说：“你不是老喊着要来找你姐吗，还不快去。”

　　“好，那我们后天直接机场见。”徐元同样小声对黎杉说，黎杉点点头。

　　找到一颗树藏在后面，黎杉转过身准备观察，眼见徐元接着电话还不停地回头看，她急忙向她摆摆手，徐元才径直跑向宿舍楼下。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身影跑下楼，她激动地抱住徐元，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好半天的话，夏霖拉着徐元就要去吃饭。

　　眼看两个人就要向着花园这边跑来，黎杉急忙左右观察，选择跑向另一栋宿舍的后面。

　　路过那片水杉林的时候，夏霖拍拍徐元，两个人一齐停下，拍了很多张照片。

　　夏霖看起来很是开心，笑容满面，黎杉看得不自觉也同样扬起嘴角。

　　黎杉正要侧头仔细看是什么吸引的夏霖时，下一秒自己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解锁屏幕便得到了她正要寻找的答案。

　　水杉林中有一条独立小道可以穿湖而过到另一边，徐元跑向那里向前走，夏霖只好跟着她，看了眼手机后按下锁屏键。

　　“徐元，你想吃什么？”

　　“我想想哈，”徐元慢下脚步，思考了一会儿后跳起来说：“我想吃云吞面！”

　　说完，徐元继续向前跑，好奇地打探大学里的每一处景色。

　　闻言，夏霖一顿，思绪瞬间回到满是阳光的那个下午。

　　刚刚从姥姥家回来，一推开门，夏霖便看到在厨房忙活的黎杉。

　　“你在干什么呢？”夏霖放下书包，跑到黎杉旁边。

　　黎杉转过身，笑着望向她，手里捧着一碗云吞面，“铛铛铛！”

　　夏霖抬头望向黎杉，又低头看看，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的人和物是如何联系起来的，她对此感到十分好奇。

　　“你怎么知道……”夏霖喃喃道。

　　黎杉一个侧身，将云吞面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又跑回来拿了双筷子。

　　见夏霖还在发呆，黎杉拉住她的手来到餐桌旁边，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随后在她的旁边坐下。

　　“我看你冰箱里买的这个竹升面，但是一直放在那里都没有用过，我就去问了杜阿姨，没想到她还真的会呢，我就跟着她学的。”

　　夏霖盯着黎杉讲话时的神情，简直目不转睛，黎杉注意到便将筷子塞进她的手里。

　　“你快尝尝是不是这个味道，我感觉这次应该差不多了。”

　　“你不吃点吗？”

　　“哎呀，”黎杉摸摸自己的肚子，“你可不知道，我这两天试了好多遍啊，感觉一个肚子里都是这个面了。”

　　夏霖笑了一声，尝了一口之后点点头，向着黎杉竖起大拇指说：“好吃，跟我妈妈经常带我吃的那家一模一样。”

　　伸出手握住夏霖的手，黎杉笑着说：“那太好了，”

　　“那回来再多做一些，让她们也尝尝，她们也应该还没吃过呢。”黎杉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低着脑袋说个不停。

　　“姐，快点呀！”夏霖抬起头，看到徐元在向她招手。

　　“哎！来了！”夏霖从回忆中惊醒，连忙回应了徐元一声，看了眼响个不停的群消息，接着向着徐元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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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医院回来，黎杉将大包小包放在桌子上，疲倦地倒在沙发上，她转过头看向窗边摇晃的风铃，睡意逐渐袭来。

　　“小霖回来了啦。”

　　“哎，张阿姨好。”

　　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黎杉猛然坐起身，不敢置信地转过头，随即小跑到窗户边，却又不敢伸出头去看。

　　只听见楼下零星的交谈声渐渐消失，黎杉才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她下意识回头盯着门口。

　　她放轻动作一步一步走向那里。

　　距离大门还有三步距离的时候，敲门声果然响起，黎杉猛地抬头，连呼吸都似乎暂时忘记。

　　随后是一片寂静，黎杉只听到此时此刻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我留在这里，你再也不见我，”

　　“我回到这里，你也不再见我，”门外人的声音放得很轻，黎杉没有回应却觉得喉咙发痛。

　　“黎杉，你就这样把我扔掉吗？”

　　夏霖轻轻问道，语气中含着些许笑意，似乎是在开玩笑。

　　黎杉捂住嘴确保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泪水无声地滴落随即砸在地板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的夕阳都消失不见。

　　黎杉打开门，门口已是空无一人，只剩楼梯扶手的拐角处躺着一束香水百合，她愣神盯了许久才走近。

　　花中央有张贺卡，她拿出来翻开，轻声缓缓念出上面写的话：

　　“一周年。”

　　抬起手看了眼手表，上面的日期是六月二十五日，黎杉皱眉仔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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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阿姨好些了吗？”

　　“现在好多了，后面注意休息，好好养着就可以。”

　　“那就好。”范亦灵点点头，拉着黎杉进屋，给她倒了一杯茶。

　　“你怎么样，怎么感觉你最近比高考之前还要忙呢，总是找不到你。”黎杉接过热水，喝了一小口后坐在沙发上问道。

　　“虽然高考完了，但依旧是什么都要学啊，在学校上完课，回来又得什么都研究一遍。”范亦灵满脸忧愁，摊在办公椅里说。

　　“看来这是成为老板的必经之路，看来以后找不到范老板的时候还多着呢。”黎杉轻叹一声，学着范亦灵的动作摊在沙发里。

　　“喂，我才不会那样。”范亦灵坐直笑着说。

　　仔细想了想发现她们几个人确实是很久没有聚齐了，盛意假期也很少回来了，崔璨还没回来过，夏霖倒是时不时回来但见了范亦灵就走了。

　　除了每天有人在群里说话，多是崔璨、夏霖和范亦灵在群里发言，各种分享，叽叽喳喳个不停。

　　黎杉和杨盛意属于专注收取信息的那派人，虽回复的不算多，但说起来却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记得。

　　“盛意她去w市了，天天似乎都很忙，在群里时不时扔一张照片，也不解释啥。”范亦灵笑着说。

　　“夏……”范亦灵嘴比脑子快，说出去的话半路急刹车，抿嘴观察对面坐着的黎杉。

　　“夏霖去了南方。”还好看起来或是听起来，黎杉都显得不是很在意，这让差点咬到舌头的范亦灵心里好受了一些。

　　于是她继续道：“崔璨，”

　　转头与黎杉的眼神对上，两人瞬间露出笑容，异口同声地说出崔璨告诉她们的话：“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然而，范亦灵笑着笑着便掩面噤了声，黎杉见状立刻起身来到她的身边拍拍她的手臂表示安慰。

　　“我都跟她说了，选个咱们这边离家近的。她不愿意，非得选个好学校好专业的名头，关键是一跑跑个几千公里。”

　　范亦灵的声音带着哭腔，遮挡的手放下，眼睛已经变得红红的。

　　黎杉就在旁边拿着范老板店里的纸，一张又一张动作夸张地抽出来放到她旁边。

　　注意到她的动作，范亦灵伸手作势要打她，惹得黎杉向后仰并轻微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这一幕逗得范亦灵破涕而笑，边佯装骂她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边捏着兰花指擦自己的眼泪。

　　“不用太担心，你忘了她在群里说吗，她现在跟阿姨一起住在学校附近，互相照顾着就好一些。”黎杉坐回去说。

　　“幸亏你还在咱们家这边，不过也是许久才能见上一次。”

　　“那要不然还是回去高中吧？”黎杉依靠在办公桌旁，挑挑眉说。

　　“那还是算了吧，那实在是太痛苦了，有些东西还是纯粹怀念的好。”范亦灵立刻摇摇脑袋表示拒绝，又仰天长叹道：

　　“唉，难道人就是这样的吗，不停的感慨现在，怀念过去？”

　　“也许吧，谁知道呢。”

　　两个人各自陷入沉思好一会儿，黎杉站起身来到范亦灵旁边，“走吧，去吃饭呗，老板也得吃饭吧。”

　　“那扶我起来吧。”范亦灵笑着伸出双手，黎杉弯腰用力将她拽起来。

　　“您老费力了。”

　　“滚。”

　　天气变冷了，两人吃的铜锅涮肉又喝了些酒，吃完已经是九点多了，杜岚来接的她们。

　　先送到黎杉家楼下，黎杉下了车趴在车窗上对着杜岚说：“阿姨，谢谢您送我回家，您回去慢点。”

　　“好的好的，你也慢点。”杜岚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回答，后座满脸通红的范亦灵便抢先一步说道。

　　杜岚回头看了一眼，轻笑一声，“这臭丫头。”她转过头对黎杉说：“小杉，快上楼吧，晚上还是有点冷的。”

　　“好嘞。”

　　目送范亦灵的车离开，黎杉在楼下站在原地发呆，吹了一会儿风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要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处，那里意料之外地躺着一束康乃馨，黎杉走上前拿起花束，这次的贺卡上面写着：“四周年。”

　　“不是前两个月才送的一周年吗？一周年我都没搞清楚是什么一周年，又来个四周年，这人到底什么意思，猜灯谜呢？”

　　醉醺醺的黎杉暂时搞不清楚这几个问题，只好晃悠悠地打开房门走进屋。

　　门还未关上便被拦住，夏霖走进屋随即轻轻关上门，转过身看到黎杉将花放在桌子上，随后她便脱力倒在沙发里。

　　“你……”看到夏霖久违地出现在自己家，黎杉费力坐起来，眯着眼睛仔细辨认来人，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你不是要问我什么意思，你问了，我便出现了。”

　　听到这句话，黎杉便觉得这又是自己的幻觉，于是她再次重新躺下，目光却舍不得离开面前的人。

　　只见夏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轻轻将她的发丝拨到耳朵后面，点了点她鼻尖的痣，她看了她许久，轻声问道：“怎么样，我的老家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好玩？”

　　“跟我分手的一周年？”虽然是幻觉，黎杉还是皱着眉轻声问出困扰了她许久的问题。

　　眼前的夏霖笑着摇摇头，凑近在黎杉耳边轻声说：“跟你认识的四周年呀。”

　　“小夏霖，我认识你可不止第四年。”黎杉转头笑着说。

　　“小黎杉，那你还藏着多少秘密呢，可以慢慢告诉我吗？”夏霖接过黎杉随动作垂落的发尾，盯着眼前人轻声说道。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