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凛冬》羽聚

18、意外临 “所以送礼

　　徐元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小森林在一旁歪着脑袋好奇地看。

　　夏霖坐在公园座椅上，她身旁的小星星在扑飘落的树叶玩。

　　天空时阴时晴，夏霖望向远方发呆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趴在椅子靠背上喊：“徐元，别玩太久了，小森林也得休息。”

　　徐元站起身带着小森林跑回来，身上粘的都是草，脸上还有灰。

　　夏霖无奈地转过身，想着眼不见心不烦。

　　“还是我们小星星最爱干净。”见小星星跳上座椅，开始打理自己的毛发，夏霖摸摸它的头说。

　　手机铃声响起，夏霖从包里掏出手机，发现来电显示是夏斌，她接听示意刚刚来到她面前的徐元安静。

　　“我回家一趟，你先带着小森林和小星星回付赟姐家。”夏霖挂掉电话对徐元说。

　　“怎么了吗？”徐元接过小森林和小星星的牵引绳，担心地问道。

　　“没事的，我爸带我去姥姥姥爷家一趟。你如果还想出去玩，就去找黎杉和崔璨，她们现在应该在崔璨家那边。”

　　夏霖向她说完，背起包朝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到了七号楼楼下，夏霖正准备上楼，忽然听见身后的滴滴声，转过身发现车内的夏斌在向她挥手。

　　夏霖连忙转身跑，坐进车系上安全带，问：“爸，怎么了？”

　　“去看看你姥姥。”夏斌眉头紧皱，语气有些低落。

　　心中感到隐隐不安，夏霖不再追问，转头看向车窗外。

　　不一会儿到了医院，夏霖心情变得更加忐忑，默不作声地跟在夏斌后面进大门再坐电梯上楼。

　　“小霖！”夏霖和夏斌远远看见姥爷抬手打招呼，楚采至和付赟在一旁站着看向另一侧。

　　“怎么样了爸，检查结果出来了吗？”夏斌走上前说。

　　“还没呢，还在做检查。”姥爷说完垂头望向地面，满脸忧愁。

　　跑到楚采至身旁，夏霖握住她的手，发现她仍然在微微颤抖，于是和付赟一起紧紧搂住她。

　　“刚刚说是出门买个菜，就找不到家了，找了半天我才找到她。”楚采至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夏霖急忙拿出包里的纸给她擦。

　　“夏斌，也麻烦你了。”姥爷抬头对夏斌说。

　　“爸，跟我客气什么。妈出来了。”听到夏斌说，姥爷连忙站起身走向姥姥。

　　付赟扶着姥姥坐下，姥爷在一旁坐下握住她的手，医生出来挥挥手示意楚采至进去，夏霖也紧跟着进去，夏斌见状去买几瓶水。

　　买完水回来，夏斌见楚采至和夏霖走出来，楚采至紧紧抓着墙边，夏霖在她旁边捏捏她的手臂，楚采至转过身点点头。

　　“妈，我先去拿点药来，你跟爸先等我会儿，之后我们再回家。”楚采至弯下腰对姥姥笑着说，姥姥点点头。

　　见楚采至走到药房窗口，夏斌把水给夏霖后跟上去说：“要不让爸妈先住在我那里。”

　　停下动作，楚采至回头看他。

　　夏斌立刻改口道：“住在你妹妹的房子那里，好吧。”

　　“你照顾好小霖了吗？”楚采至问道，语气不善，夏斌紧皱眉头没有回答。

　　“小霖之前一定要跟着你，我才让她跟你住的，”楚采至回头继续说：

　　“我爸妈自然跟我住一起，等小霖改变心意了她也回来，反正她现在也是天天去付赟家。”随后楚采至转身离开去缴费。

　　这天晚上直到姥姥睡着之后，夏霖半夜才跟着夏斌回家，她发现自己怎么都睡不安稳。

　　因此天还没亮她就醒了，起床感觉自己的头很痛，托着头推开门准备洗漱，却看见夏斌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是各种吃的。

　　简直吓了一跳，夏霖揉揉眼睛，不敢相信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家里，正要开口问时听到他说：

　　“你成绩怎么退步了？”

　　听到这话，夏霖不知道是自己还在做梦，还是夏斌劳累过度出现幻觉了，她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以前不都是全校第一吗？”夏斌低声嘟囔，神情像是陷入久远的回忆。

　　果断退回房间锁上门，夏霖脱下睡衣换上出门的衣服，把作业塞进书包后背起，打开房间门就往门口走。

　　只是此时夏斌突然起身，抓住她的胳膊挡住她的去路怒气冲冲地问：“又去付赟家是吧。”

　　“是又怎么样？”夏霖直直看着夏斌的眼睛回答。

　　“你真跟你姐学坏了，我得替你妈妈管管你才行。”夏斌把夏霖拉到一侧，一把甩到沙发上，“你就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感觉脑袋嗡嗡的，夏霖抬头只看到夏斌拿起两把钥匙大步向外走，到门口的时候把快递一脚踢了进来，再狠狠关上了门。

　　“轰隆”的响彻整个楼道，震得夏霖闭上眼，又听到反锁声，她不敢相信地立刻跑到门前，直到不断尝试都没有打开门，她才意识到这个事实：

　　夏斌把她锁在家里了。

　　一瞬间感到愤怒至极，夏霖猛地踹向门，冲着外面大喊：“夏斌！”

　　可是门外已然异常安静。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沉默许久后，夏霖说，她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许久之后，夏霖的内心才重归平静，她深呼一口气，向后退蹲下拿起包裹，寄件人的姓名是顾念朝。

　　不知是泪水将眼睛模糊，还是内心隐约的希望在燃烧，在夏霖眼中，收件人的姓名不断从夏霖变成楚采悠。

　　拍拍上面的灰尘，夏霖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小刀，打开包装后看到里面是一台相机。

　　她惊讶地赶忙把它拿出来仔细检查，先是外观屏幕配件，再是开机操作。

　　可能因为保护措施得当，一切都显示正常，夏霖才安心地将它轻轻放在桌子上。

　　纸箱里面似乎还有一些东西，夏霖伸手去拿，是两张贺卡还有一个装满星星的玻璃瓶子。

　　“小霖，生日快乐！记录专属于你的青春岁月吧。”粉色纸张上布满大小不一的红色爱心还有顾念朝亲笔画的两个小女孩。

　　“小高中生，辛苦啦。”深蓝色纸张上闪烁着由暗到明的星星。

　　任由自己卸力倒在沙发上，夏霖举起两张贺卡看了又看，随后放在自己的脸上，闻到隐隐约约的香味。

　　不知是昨日事带来的冲击，还是今天夏斌带来的气愤，亦或是掺杂着一丝失望，用贺卡遮挡住视线，夏霖逐渐睡去。

　　……

　　打开门，黎宇带着小森林走进家里，给它擦擦脚后，转过身挥挥手告别之后关上了门。

　　踩踩地毯，小森林跑向黎杉的房间，一跃身按下门把手，撞开门看到床上的黎杉还在睡觉，随即跑向窗户用嘴巴拉开窗帘。

　　于是阳光倾洒进房间，黎杉皱起眉，意识逐渐清醒却睁不开眼睛，一只手遮挡一只手撑着坐起身。

　　迷糊了半天，黎杉扭头看到小森林张着嘴显然笑嘻嘻地站在窗户旁，“这都给你学会了，太聪明啦。”

　　摸摸小森林的头，黎杉在枕头下面一阵摸索，半天才摸到手机，下意识打开和夏霖的对话框。

　　“生日快乐！”最后一条依旧是昨天零点黎杉准时发的一条信息。

　　“太忙了吧。”黎杉喃喃道。

　　随后点开“一生一起走”群聊的对话框。

　　范不凡：SOS！

　　灿烂崔：SOS！@C

　　栗闪闪：怎么了？

　　范不凡：我们俩又是需要大战作业到深夜的一天了。这道化学题怎么写？夏霖过生日不看手机了吗？

　　栗闪闪：可能过生日大人在不方便看手机。

　　灿烂崔：你看看这题。@栗闪闪

　　栗闪闪：……你确定？

　　范不凡：一次小小的考试岂能定义你？

　　灿烂崔：一次小小的考试岂能打倒你？

　　噗嗤一声笑，黎杉把手机扔一边，跳下床去洗漱，走到哪里小森林跟到哪里。

　　完事去厨房给小森林准备食物，鸡胸肉和胡萝卜西蓝花。

　　见小森林吃得香，黎杉去冰箱里拿出一盒蓝莓给小森林倒了三分之一，拿过书包向客厅走坐在地毯上。

　　掏出作业，黎杉拿过一颗蓝莓正准备塞进嘴里。小森林的头钻进她的怀中，笑着看向她。

　　“一定要在我身边吃才香是吗？”黎杉双手捧着小森林的脸说，起身把小森林的饭碗拿过来放到身旁，又坐下说：“好的，吃吧。”

　　看小森林的饭又剩下一些，“不好好吃饭怎么能行呀！”黎杉又打开一瓶零乳糖奶倒进去，此时手机叮咚两声。

　　看小森林又开始继续吃，黎杉满意地点点头，赶忙去拿手机，发现依旧是“一生一起走”的消息。

　　范不凡：小黎杉我们的题呢？@栗闪闪

　　灿烂崔：杉杉宝宝答案拿来。@栗闪闪

　　一声咩：？

　　范不凡：？

　　栗闪闪：？

　　灿烂崔：@C：？

　　黎杉赶忙放下手机，拿出化学卷子，发现自己在学校已经提前写了，翻到背面也都已经完成了。

　　她拿起手机拍下崔璨和范亦灵要的题的答案，再附上答题思路发过去。

　　灿烂崔：依旧不愧是黎杉。

　　范不凡：黎杉依旧易如反掌。

　　灿烂崔：喂，队形呢？

　　范不凡：喂，烦不烦？

　　一声咩：要打亲自动手打，反正就在身边。

　　后面一个亲亲表情。

　　灿烂崔：文明点。

　　后面一个眨眼睛表情。

　　关上手机，黎杉看着化学试卷发呆了许久，直到小森林在她旁边轻轻叫了两声。

　　“嘘。”黎杉立马握住小森林的嘴，说：“姐姐的作业都写完了，你想不想再去遛遛弯？”

　　谁知道小森林听到这话立马后退，黎杉不解地问：“不是最喜欢出去玩的吗？”

　　可小森林依旧警惕，哒哒哒跑向屋里，黎杉拿起它的碗跟上，看到它趴在地毯上已然闭上眼睛。

　　“好吧，那我自己出去了哦。”黎杉试探性退后，发现小森林似乎已经睡着了，于是蹑手蹑脚离开房间去厨房洗碗。

　　轻轻关上门，黎杉骑上车，习惯性地先去七号楼那边找夏霖。

　　而到了七号楼楼下，黎杉才反应过来夏霖现在是不在家的，于是拍拍自己的脑袋后向着小区门口方向骑。

　　没一会儿，来到恬恬乐的门口，黎杉下车进店，看到店里云雾缭绕的，急忙走到吧台说：“佟阿姨，给我拿一块巧克力蛋糕吧。”

　　“哎，小杉，好嘞，马上给你拿。”今天店里的人很多，佟乐放下一块蛋糕给客人，便向后厨跑去。

　　黎杉环视一周，发现没位子了。

　　“小杉，来坐里面。”佟乐拉开帘子拿出两块蛋糕，先拉着她坐在吧台里面的凳子上。

　　感到熟悉和亲切，黎杉接过佟乐手中的蛋糕，说：“阿姨，这是哪一桌的，我帮您送过去。”

　　“好，谢谢小杉啦。这是门口那一桌的，全是小女孩的那桌。”佟乐笑笑，咳嗽个不停，还是赶忙跑向后厨。

　　将蛋糕放在桌子上，黎杉转身正要走时，突然听到桌子内侧的女生说：“你是附中的是吗？”

　　黎杉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并没有穿校服，转过身疑惑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认识江栩柯吗？可以帮我给她个东西吗？”那女生一头棕发，笑着对黎杉说。

　　黎杉退后一步摇摇头，另外一个拿着烟的女生见状气势汹汹地站起来就要质问她。

　　“方晔！”棕发女生呵斥并按着起身之人坐下。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帮我呢？”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棕发女生依旧笑着说。

　　“别在这里吸烟。”黎杉放下餐盘指指方晔手里的烟说。

　　眼见烟被掐掉，黎杉接过女生手里的东西，是一个小南瓜形状的香囊，下面还有两个铃铛。

　　“所以送礼物的人叫什么？”听着铃铛晃悠的声音，黎杉问。

　　“我叫童欣，其实就算你不告诉她，她也能认出来的。”童欣说。

　　“小杉，蛋糕好了啦。”黎杉点点头，把小南瓜放进书包，去吧台拿上小蛋糕跟佟乐告别后转身离开。

　　出了店门，黎杉抬头发现天空出现漂亮的火烧云。

　　把装蛋糕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挂在车把手上，不断调整以防止它摔倒，黎杉终于得到一个安全的角度时，突然听到手机叮咚响。

　　C：我被困住了呜呜呜。

　　黎杉感到惊讶至极，本该在过生日的人怎么会被困住了，于是她把车子停好，连忙打字问，手机链的绿色星星晃来晃去。

　　栗闪闪：困在哪里了？

　　C：家里，我爸把我锁在家里了。

　　栗闪闪：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