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凛冬》羽聚

16、成绩单 “在解决困

　　为时两天的考试终于结束，夏霖送完黎杉后再回的家。

　　掏出钥匙，夏霖晃悠了下这串蓝色星星，因为想要天天看到它，上学的时候她也把它挂在钥匙串上。

　　夏霖走到楼梯口，正要上前打开自己家的房门，突然她听到从后面传来的开门声。

　　“夏霖，来这边吃饭吧。”

　　夏霖转身发现，本该在自己家的夏斌出现在邻居冯阿姨家。

　　“哎，好。”夏霖打开自己家的门，把书包放到沙发上，脱掉校服外套，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感觉衣服上的松木香越来越淡了。

　　“天气凉了，正好今天我们吃火锅，夏霖，快过来呀。”见夏霖进门，冯如生乐呵呵地对夏霖说。

　　“姐姐坐。”徐元站起身，帮夏霖拉开椅子说。

　　夏霖走上前摸摸她的头，发现徐元垂着眼睛不愿意与自己对视，眼尾处还泛着红色。

　　“那只小猫呢？”夏斌在厨房正切肉，看到夏霖进来问。

　　“在付赟姐家呢。”本来打算问徐元发生什么了的夏霖扭过头回答。

　　“少跟她来往……”夏斌下意识地嘟囔。

　　“那就放咱们家里你照顾，平时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还没等夏斌说完，夏霖立刻大声说道，带着些许情绪。

　　“你……”夏斌生气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身就要往餐桌这边走。

　　“好了，小霖她才刚刚考完试，是不是太辛苦了呀。”冯如生拿起饮料给夏霖倒，摸摸她的背表示安抚。

　　见状，夏斌沉默地走回厨房继续切肉，不满的情绪藏在叹息声里。

　　夏霖抬头看冯如生拿杯子的手腕上戴着小锁挂坠的手链，眨眨眼感觉眼眶有些湿润。

　　随着冯如生的动作，夏霖看到她的衣袖里似乎藏着一些淤青，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一探究竟。

　　谁料冯如生察觉到她的动作立刻缩回手，下意识满脸惊恐地看着她，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立马笑笑拿起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说：

　　“小霖你看，这是小元攒了两年的奖学金给我买的呢。”冯如生的眼睛里闪着泪花，表情却是幸福的。

　　听到冯如生的话，一直低着头闷闷不乐的徐元抬起头看向妈妈，而妈妈正含笑看向她。

　　徐元又扭头看向夏霖，夏霖笑笑低下头，想起上周末徐元拉着自己去金店买的这个项链，还是小家伙自己挑的圆环项链。

　　“平安健康，幸福美满。”徐元顿时喜笑颜开，双手捧起杯子说。

　　小朋友的祝福语，一瞬间扫去适才所有的悲伤与烦闷。

　　第二天成绩便出来了，成绩单就贴在五楼楼梯拐角的墙上。

　　“这是干嘛啊，第二天就不给人活路。”范亦灵刚刚上楼，迎面而来就是它，感觉犹如晴天霹雳。

　　周围聚集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叽叽喳喳的都不肯走，说什么的都有。

　　“第一名是林桉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同学们下意识地集体望向正从六楼下来的杨盛意。

　　只见第二名的杨盛意转头看向26班后门站着的林桉，伸出手竖起大拇指，林桉笑笑回应。

　　“黎杉连前几名都不是啊？之前她不是另一个学校的常年第一名吗？”

　　疑问与八卦的传播速度极快，于是当话题讨论对象出现时，众人便纷纷默契回头。

　　趁着空隙，黎杉向前走来到成绩单前，习惯性地从上到下寻找自己的名字。

　　没有，没有，她的心一点点沉下来，最后在中间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向后依次看向每一科的成绩。

　　她身旁的同学们陷入诡异的沉默，都在观察她的神情如何。

　　“我的在第几名呢？”忽然，崔璨出现搂住黎杉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人群顺势重新恢复热闹。

　　“走了，我们进班了。”见黎杉在仔细地找自己的名字，崔璨笑笑拉住她进班，杨盛意跟范亦灵挥挥手示意她跟上她们。

　　经过一上午各科老师的试卷讲解，黎杉只知道自己在麻木地回顾错题，一遍又一遍。

　　粗心大意的、着急忙慌的还是知识混淆的一道又一道题目在她脑袋里转个不停，黎杉尽可能保证自己的冷静客观。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叶望誉的历史课，他讲解完试卷后还有一些时间，将班级成绩单给葛睿，同学们开始依次传阅。

　　“某些同学多看看自己的成绩，别以为跟从前一样，这里可是重点高中的重点部。”

　　叶望誉冷不丁说起这句话的时候，陈欣苏看完自己的成绩正把成绩单交给黎杉，她们双方的动作都一顿。

　　陈欣苏把成绩单放到黎杉的错题本上，低下头继续写作业暗暗说道：“别理他，”指了指自己继续说：“他不满意的人多着呢。”

　　黎杉点点头没说话，拿起成绩单仔细看。

　　不一会儿，成绩单传到最后一个同学，叶望誉见状站起身，说：“今天调一下座位，按照排名挑座位，全班同学先出去一下。”

　　来到教室外面，黎杉深吸了一口带着冷意的新鲜空气，和范亦灵站在后门处，崔璨和夏霖从前门跑过来。

　　“一会儿我们尽量坐在一起吧。”范亦灵无力地将自己整个人倚靠在门边说。

　　“只要不坐在叶望誉眼皮子底下就行。”黎杉笑着说，几个人之间的气氛才算活跃些。

　　全班第一名和全校第五名的夏霖是最先进去的，她思考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中间的倒数第三排坐下。

　　紧接着是第二名的钱曦，她径直走向夏霖的正前方坐下。

　　崔璨进去时，在夏霖隔了一个过道的右边还是正后边正徘徊时，突然贺韶华嗖的一下坐在了夏霖正后面。

　　崔璨无语地拍了她的肩膀一下，最后选择了夏霖的右边。

　　就在她刚刚坐下，正准备跟窗外的黎杉打招呼的时候，余文苓从刚刚选择的位置移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个第三名坐我旁边合适吗？”崔璨的计划落空了又落空，正好听到范亦灵在窗户外面偷笑，于是她回过头看黎杉，黎杉也面带笑容。

　　“你们俩坐不了一起的，”崔璨听到余文苓说，她回头看她，“其实你们俩第一天就被叶望誉盯上了。”

　　于是崔璨转头望向夏霖那边，在第三个同学来到夏霖旁边的时候，夏霖在桌子上书的掩饰下眨眨眼向她拜拜表示抱歉，同学点点头向旁边走。

　　到了黎杉选的时候，黎杉看到夏霖转头向她招手，于是走向夏霖旁边坐下。

　　范亦灵进去准备往崔璨前面的位置走，突然手腕被抓住拉过去，她顺势坐下，抬头却发现是自己正坐在贺韶华给她让的地方。

　　“不能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我们就一辈子不说话吧。”贺韶华挑挑眉说。

　　“那我鼻子上的伤是啥？”范亦灵指指自己鼻子上浅浅的疤痕。

　　“我不是故意的呀，太黑了不小心撞到你了。”贺韶华皱起眉头，很是伤心的样子。

　　“你这次肚子也很痛吗？”贺韶华又伸出手去摸范亦灵的小肚子。

　　范亦灵哑然，甩开贺韶华的手，面向前方，这次轮到她听着斜对面的崔璨在偷偷地笑。

　　在全班完成选座位之后，负责念名单的陈欣苏走下讲台，坐在钱曦旁边。

　　与此同时，叶望誉从六楼下楼，正好碰上邢主任和袁主任，他连忙问好。

　　“你们班立马就按排名选座位了？”邢主任的语气不善，叶望誉看向她身后的袁主任，袁主任低头不语。

　　“对，正好该是调座位的时候了。”叶望誉说完，邢主任点点头便走了。

　　叶望誉回到班里，看同学们都在各自搬东西，走下讲台转悠一圈，到后面的时候，忽然发现倒数第二排的两个人。

　　“你们俩怎么坐在一起？”

　　“老师，我们绝对不会再吵架了。”贺韶华放下笔站起来说。

　　“那也不行，范亦灵跟覃辰换换。”叶望誉扔下一句话就往讲台上走去。

　　“老同桌，又回来老地方喽。”最后一排的于邵宁点点前面站着的范亦灵，范亦灵拍了下贺韶华的肩膀向后走。

　　晚上，黎杉没有去吃饭，范亦灵、崔璨和夏霖一起去找的杨盛意。

　　夏霖去小卖部买了两个面包便跑回来了，跑到教室后窗处，趴在窗台上向屋里望。

　　只见余文苓拿出自己从家拿的橘子，拿了两个给黎杉，黎杉笑笑接过道谢，随后将它们放在手边。

　　她继续低头看书，只是许久都不曾翻过一页，更像是发呆。

　　“你怎么不吃晚饭？”夏霖推开一点窗户，拍拍余文苓小声问。

　　“我减肥，已经好久都不吃晚饭了。”余文苓想要递给夏霖几个橘子，夏霖连忙伸手制止。

　　关上窗户，夏霖跑到前门进班顺手拿起成绩单，来到自己的座位悄然坐下，在黎杉察觉到转过头来时，夏霖把面包塞进她的手里。

　　“椰蓉司康，我看你之前买过。”夏霖说。

　　在黎杉正要推脱自己不饿的时候，夏霖拿过成绩单放在黎杉面前，上面用笔袋盖住，下面用手盖住，只露出黎杉的那一行成绩：

　　“语文这次没有发挥好，但这是你的强项，后面肯定会回到正常状态。”

　　见黎杉认真地歪头听着，跟小森林听人说话的时候有些像，夏霖笑笑，掰开一块橙子顺势喂进黎杉嘴里。

　　“其它科目其实就是化学差的多一些。”夏霖继续说，于是黎杉下意识地嚼。

　　黎杉感到有些惊讶，想到晚饭时邢主任就是这么拿出手机上的照片，把上下排的同学的成绩都马赛克，只留她一个人的，耐心帮她分析。

　　“那你可以教教我这几个题吗，我还是有些不理解。”黎杉拿出化学卷子说。

　　夏霖抬头与黎杉对视，黎杉挠挠头说：“其实我那天问你高中课程难不难不是在找话题，而是我真有点不适应。”

　　“慢慢来，不过在解决困难之前先吃点好吃的吧。”夏霖撕开面包包装，放到黎杉嘴边，笑着说。

　　……

　　“奶奶，我考了第一名！”她开心地跑回家，手里紧紧攥着试卷。

　　打开门却看见黎天出现在家中，她走近看见桌子上摆着黎天爱吃的饭菜，两人已经开始吃饭了。

　　“大呼小叫什么呢？去盛自己的饭。”奶奶拿着黎天的卷子爱不释手，左看右看，抬头皱眉对她说。

　　她进屋把书包放到自己房间的书桌上，将自己的卷子折叠整齐放进书包。

　　她的眼泪砸在卷子上，染出一个圆，急忙伸手去擦，又抬起头用袖子擦擦自己的眼睛，用手掌扇扇风怕眼周的泛红太过显眼。

　　不一会儿，她来到厨房盛饭，奶奶和黎天已经吃完了在客厅说话，于是她自己坐着吃饭。

　　她在刷碗的时候，时不时望向客厅，欣喜与期望在回到家之前抛的有多高，现在就摔的有多碎。

　　眼睛被泪水模糊，她伸出手去够右边的盘子，因为手上残留的洗洁精，盘子从高处掉落。

　　碎片四处飞起的啪嚓声，紧随而来的饱含怒气的脚步声，她像定住了一样，呆呆地望向原处。

　　恐惧感迫使黎杉从回忆中惊醒，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家门口，屋内的响声催促她急忙打开门。

　　跑进屋里，黎杉看到原来是妈妈不小心把盘子打碎了，她抬起头看见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