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凛冬》羽聚

13、好彩头 “黎杉她很

　　　“你书包上的挂坠跟黎杉书包上的挂坠是一样的吗？”崔璨打着哈欠问道，拿出政治书掀开。

　　突然听到崔璨的问题，夏霖瞌睡的脑袋半天才反应过来，想起来她问的是周末黎杉与自己互送的小玩偶。

　　“不一样，她的是小森林，我的是小星星，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我新养的猫。”

　　“什么猫呀？以前跟黎杉经常一起喂家附近的猫咪。”提起猫，崔璨看起来非常感兴趣地问。

　　“奶牛猫。”夏霖用双手围成小星星的大小回答道。

　　“哦对了，和小森林是一样的黑白色，下个周末能隔着栏杆带给我看看吗？”崔璨又有些惆怅地说，仰起脑袋环视四周。

　　“好啊。对了，我申请加你微信了，你记得通过一下。”

　　“没有带……不让我带。”想起自己在寝室也只能一直抱着作业，崔璨的腰板更无力地弯了。

　　“那你还想吃什么都跟我说。”夏霖剥开牛奶糖的包装，喂进崔璨的嘴里。

　　崔璨嚼啊嚼，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

　　“黎杉她很怕黑吗？”望向崔璨，夏霖试探着问。

　　闻言，崔璨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只是无意识地咀嚼，已然陷入沉思。

　　此时郑实走进教室，将课本放在讲台上后打开PPT。

　　班里同学是第一次见到他，纷纷好奇地望向他。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政治老师，我叫郑实，正视证实正式，任何一个意思每一个同学选哪个就是哪个意思。”郑实带着温和的笑容说。

　　夏霖随着众人鼓掌，侧头观察崔璨已经被新老师吸引走注意力，垂眼暂时将疑问放入心中。

　　下课铃声响起，“范亦灵，贺韶华同学去六楼一下。”杨盛意从后门进班弯腰放轻声音说。

　　……

　　“范亦灵不是说这是个误会，怎么那么久还不出来？”崔璨有些担心地问，在走廊拐角处办公室门口探头努力看。

　　“看来老师们不止要调节同学关系，还要调节家长之间的关系。”杨盛意抱着双臂倚着墙说。

　　贴近墙边，黎杉歪着头往里面看，发现里面除了邢主任站着说话，似乎所有学生、家长和老师都在坐着听。

　　“袁主任为啥一脸忧愁的样子。”夏霖好奇地说。

　　“叶望誉老师就是他提拔上来的，因为之前的老师调走了，郑实老师又生病了一阵子。”

　　话还没说完，杨盛意发现走廊另一侧郑实老师正往这边走，急忙抓住三个人向后撤，四个人急忙跑下五楼，在楼梯台阶上坐着等。

　　不一会儿范亦灵送完杜岚回来，此时她的鼻子上已经没有了创口贴。

　　看到楼下的几个人，她趴在栏杆上托着脑袋吹了声口哨，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

　　还没等到范亦灵回答什么，范亦灵转眼看见送完贺子潘的贺韶华正低着头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处，贺韶华抬头看见一群人，笑了笑继续向上走，路过她们的时候，崔璨拍拍她的肩膀，她抓住她的手回应。

　　在此期间，范亦灵始终看向前方，黎杉捏了下她的耳朵，笑出声问：“话说，你不是会跆拳道吗？怎么还能挂彩？”

　　轻打黎杉的手背，范亦灵顺势回头，只看到了贺韶华从前门进班的背影。

　　“没什么事，就是邢主任对袁主任很生气。”

　　范亦灵说完，夏霖抬头发现叶望誉正从六楼下来，“走了走了，班主任来了。”

　　所有在外面的人都听到了，每个人都急忙向着自己的座位跑去。

　　范亦灵回到倒数第一排的老座位，和新同桌于邵宁打个招呼，坐下后不自觉地望向第一排的背影。

　　“叶老师这是流放我俩呢，一个第一排一个最后一排。”于邵宁察觉到同桌在发呆，靠近悄声说。

　　“我们俩虽然打了一架也不至于这样吧。”范亦灵的语气带着些许惆怅。

　　听到范亦灵的话，陈欣苏和黎杉偷偷回头，瞧见于邵宁越听越糊涂的眼神，她们只能无奈地笑笑。

　　讲台上，叶望誉打开PPT的声音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不是号称讲课信手拈来，从不用PPT的吗？”崔璨低头低声对夏霖说。

　　“是不是主任们说了什么？”夏霖抬头望向叶望誉，他今天讲课不似从前笑容满面，自信从容。

　　这节课的气氛很低沉，但内容依旧丰富，同学们忙着听讲和记笔记，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下一节课是实验操作，夏霖一边拿起书和笔，一边将板凳用脚推到桌子下方，说：“他心情不好实在是太明显了。”

　　“唉，人总有遇到事的时候。”崔璨一边感慨一边轻拍自己心脏的位置拉着夏霖向外跑。

　　“你今天怎么啦？”范亦灵来到实验室，看见缩在角落的崔璨望向窗外似乎正在感慨人生。

　　才发现崔璨今天一整天话都很少，范亦灵回头不解地看向同行而来的黎杉。

　　黎杉只是摇摇头，推着范亦灵进座位坐下，问崔璨道：“夏霖呢？”

　　崔璨指了指外面，说：“她刚刚帮李老师拿完道具后去卫生间了。”

　　讲台上，李老师细致而缓慢地示范过一遍之后，大家也都两两一组开始了实验。

　　黎杉和回来坐到她旁边的夏霖一组，范亦灵和最里面的崔璨一组。

　　实验偏向简单，进程很顺利，范亦灵见崔璨垂头丧气的，等待最终反应时，歪头向着崔璨说：

　　“崔璨，咱们上次吃的咸蛋黄豆腐你不是很喜欢吗？这个周末我再给你带过来怎么样？”

　　“真的吗？”想起范亦灵家饭菜的香气，崔璨的心情转晴，带着些许期待问。

　　“这有什么假的，周末我们来学校找你，我们几个人一起吃。”范亦灵胸有成竹地说，反手指了指身侧的两人。

　　正当范亦灵想问杨盛意会不会来的时候，身侧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此时全班乱哄哄的。李老师也不在讲台上，所以没多少人注意到。

　　范亦灵、崔璨急忙凑上前看，原来是黎杉拿的试管不知何原因突然裂成两半了，夏霖已经先一步接过来了。

　　“没事。”夏霖轻轻摇头笑着说，于是她俩坐回去继续讨论周末计划。

　　可黎杉就像定住了一样，呆呆地望向原处。

　　感觉到夏霖捏着自己的手指反复检查，黎杉才扭头去看她，听见她小声地说：“没事，没事的。”

　　注意到李老师从外面回来坐在讲台上，夏霖把包住的试管放在黎杉的手心，拍拍她的后背示意她上去。

　　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黎杉抬头望向夏霖，只见她带着温柔笑意轻拍自己的背。

　　感到一阵鼓舞，黎杉不知道自己怎么走上讲台的，又是怎么下来的。

　　回来的一路上黎杉想的都是李老师和蔼的关心与笑容，只见李老师拿出一个新的试管递给自己。

　　坐下之后黎杉看见夏霖指向仪器，晃了晃她凑近说：“我们的成功了。”

　　下课铃声响起，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大家纷纷跑向外面。

　　提前帮李老师把道具送回去，夏霖倚在门边边向里面看，边给同学们让路。

　　“小夏霖，你是在等我吗？”范亦灵一手撑着墙仰着头对夏霖说。

　　夏霖一弯腰钻出了她的包围，嘚瑟地站在一边。

　　“大胆，不给你跟黎杉占位子了，哼。”范亦灵拽着崔璨奔向人群，把崔璨逗乐了。

　　看到熟悉的身影出来，夏霖拉住黎杉的手，在向前走的同时扣开她另一个手，接过她手里攥的几个废纸团。

　　“我要饿晕了。”跑到楼梯拐角，夏霖一把全部扔进了垃圾通道，带着黎杉追上前面的两个人。

　　吃完晚饭回来，她们发现陈欣苏正自己趴在栏杆上看夕阳，蹑手蹑脚地上前，安静地趴在她周围的栏杆上。

　　看见她们几个，陈欣苏笑笑，继而又深深叹了一口气，似乎充满了无可奈何。

　　“怎么不去吃饭？”黎杉顺顺她的后背问。

　　“叶老师先是被邢主任拐着弯地批评，接着郑老师就把寝室落单的那几个都调到一起了。再说了，上次那件事他也看我不顺眼了，老是找事。”

　　“他会不会趁机不让你当班长了。”

　　“那不会。”关于这个问题，陈欣苏倒信心满满，回忆着说：

　　“我和他是一同从普通部升到阳光部的，把我撤职，不知道会不会触了他心里的好彩头。”

　　“不过我感觉不撤职也已经是很辛苦了。”范亦灵喝了一口酸奶，说道。

　　“唉。”陈欣苏听完举起手又低下了头，“认命了。”

　　她们每一个人都学着陈欣苏的动作，猛地低下头趴在栏杆上，齐声说：“认命了。”

　　陈欣苏听完抬头笑得很大声。

　　杨盛意从六楼下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偷偷溜到黎杉和崔璨的中间，模仿老师的语气幽幽地说：“这是干嘛呢？”

　　平静的声音却把大家吓了一跳，杨盛意轻轻挨了几下打。

　　“崔璨，我有一个办法也许能让你家长支持签同意书呢。”杨盛意凑近崔璨，神秘地说。

　　“什么办法？”崔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好奇地问。

　　“周末我跟黎杉一起去你家，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杨盛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说道。

　　“周末你真的能出来？”范亦灵疑惑地望向杨盛意问，还没等到杨盛意回答。

　　只听到22班和23班那边乱哄哄的，她们回头看是袁主任在让每个班的同学都来到走廊上。

　　“我先回楼上了哈。”瞧见这个情况，杨盛意转身向楼梯跑去。

　　一行人也来到自己班后门这边，陈欣苏走到袁主任旁边问：“主任，请问这是要做什么吗？”

　　“陈欣苏，你来的正好，你先让你们班同学都从班里出来，再领着另外一个人去查26班的违禁品，26班的来查你们班。”

　　听完袁主任的要求，陈欣苏立刻叫上余文苓一起去找隔壁班的班长蔡语瑶说明情况。

　　于是蔡语瑶带上自己班的纪律委员兼数学课代表江栩柯进入班级从前向后开始。

　　每个班的同学们都聚集在各自班的窗户边，有人紧张不安，有人一脸看热闹，有人趁机嬉笑打闹。

　　“范亦灵，你藏东西了吗。”

　　虽是疑问句但是语气非常肯定，黎杉看着范亦灵紧张地扣墙边，说道。

　　“你藏什么了？”夏霖拦住范亦灵的动作，压低声音问道。

　　“漫画书，”同桌于邵宁正望向窗户里，同样紧张地说：“我借给她的漫画书。”

　　崔璨立马挤到窗户边，观察到江栩柯正在检查最后一排。

　　看着江栩柯的背影，几个人等待了一会儿，最终她还是从范亦灵的桌兜里拿出来了一本书。

　　八卦声搭配时不时响起的惊呼声，“搜查”终于结束，各个班的班长拿着一堆东西出来。

　　“都抬头看看哪个班的违禁品最多吧。”袁主任直勾勾地盯着蔡语瑶和江栩柯手中的东西，意有所指地说。

　　“把收过来的东西都交给每个班的班长，再由班长转交给班主任。”陈欣苏上前和蔡语瑶交换手中的东西。

　　“主任，这些书没什么可收的吧，都是必读书，学生们多读一些是好事。”

　　孟泽老师拿着书路过，观察了一会儿，拿起陈欣苏手上的几本书向袁主任说。

　　沉默了片刻，袁主任皱眉说道：“那谁的书谁还拿走，上课不许看。”

　　只见各个班的同学上前去拿自己的书，余文苓拿走其中的一本“名著”转身递给范亦灵，眨眨眼睛示意。

　　还没等范亦灵反应过来，她身旁的崔璨就已经接过来了，说：“谢谢语文课代表帮我们拿。”

　　自习前，叶望誉翻了翻讲台上的手机、mp3和耳机之类的，向着讲台下说：

　　“下个星期就要期中考试了，收收心，这些我都先收起来，周末谁的来找我要然后统统带回家，别再带到学校里面。”

　　晚自习放学，同学们纷纷跑出教室。

　　直到除了她的最后一个同学踏出教室，余文苓也迟迟没有放下手中的笔，她将自己的思绪全然抛进题海。

　　还是像之前那样，待在这里，直到熄灯提醒她离开。

　　只是一片宁静中，除了教室某个角落偶尔风吹起的纸张声，走廊却出现不同寻常的声音。

　　放下笔，如有预感般，余文苓缓缓转过头。

　　只见崔璨、陈欣苏、于邵宁以及钱曦几个人从前门门框上下依次探出头，好奇地欢笑地望着她。

　　“回去搬寝室啦。”崔璨双手捂成喇叭状对着余文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