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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旧怨暗涌,初遇交锋 非遗中心沈 ...

  •   雨过天晴的苏州城,空气里裹着股青石板的潮气,混着巷弄里草木的清香——有点像小时候趴在父亲绣桌前,闻着蚕丝线晒过太阳的味道。我揣着提前理好的材料往非遗文化中心走,手里的文件袋边角被攥得发皱。沈记绣坊重开的第一步,得走稳当些,不能出半点岔子。
      路过巷口的早点铺,张阿婆隔着蒸腾的热气喊住我,硬往我手里塞了两个鲜肉月饼。“清禾啊,昨天你怼那泼脏水的架势,阿婆在铺子里都看见了!”她嗓门洪亮,手里的锅铲还在锅里敲得叮当响,“好样的!这月饼趁热吃,刚出炉的,垫垫肚子办正事才有劲。”我笑着道谢,咬下一口,滚烫的肉馅香气混着酥皮的脆感在嘴里炸开,油星子差点溅到袖口。指尖被月饼烫得微微发麻,我却舍不得撒手,眼眶有点发热。这是我归乡后,第一份实打实的暖意。也让我更笃定,沈派苏绣的荣光,我必须亲手夺回来。

      非遗中心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是提着绣具、穿素雅衣裳的绣师,还有不少举着相机的记者。哦对了,今天有非遗传承人授证仪式,难怪这么热闹。我下意识攥了攥随身的绣袋,袋里是父亲留下的牛角针筒,磨得光滑发亮,还有一小束精心挑的蚕丝线——朱红、月白、浅碧,都是沈派常用的配色。这针筒陪着我五年,走到哪带到哪——五年里搬了三次家,别的东西丢了不少,就这针筒一直贴身放着,既是念想,也是底气。刚踏上中心大门的台阶,一道尖利的女声突然穿透人群,像根针似的扎进我耳朵里。

      “哟,这不是沈大小姐吗?怎么,弃艺五年,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还想着回苏州来碰苏绣这块金字招牌?”

      我脚步一顿,抬眼望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赵曼丽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苏绣旗袍,手里举着个烫金的红色证书,被一群记者和跟班簇拥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脸上挂着虚伪的笑,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那眼神,像极了五年前她在父亲病床前,假意探望时的模样。

      “赵会长倒是消息灵通。”我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平静,却藏着股冷意。手里的鲜肉月饼还热着,可指尖已经泛起凉意——旧怨找上门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多了。五年前她在父亲病床前假意探望,也是这副笑里藏刀的模样,那时父亲还拉着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却没看懂他眼神里的警告。

      赵曼丽往前迈了两步,故意把手里的“非遗传承人证书”举得更高,对着周围的记者扬了扬下巴:“各位媒体朋友,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当年沈记绣坊倒闭后,连夜跑路的沈老先生的女儿,沈清禾。”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要让所有人都听见,“当年沈记绣坊用劣质丝线糊弄客户,砸了苏绣的招牌,沈老先生抑郁而终,这沈大小姐倒好,拍拍屁股就走了,把烂摊子全扔在苏州。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回来重开绣坊,我倒要问问,一个弃艺五年的逃兵,也配碰我们苏州的非遗苏绣?”

      她的话像把淬了毒的刀,精准戳在我最痛的地方。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开来,记者们的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镜头全往我身上怼,那些探究、质疑的目光,密密麻麻的,像针一样扎得人难受。有几个不明真相的路人已经开始小声附和,我甚至听见有人说“难怪沈记会倒,原来是做亏心事”——说真的,这话听得我心口发堵,攥着绣袋的手猛地收紧,指腹抵着牛角针筒的纹路,才勉强压下翻涌的火气。

      “原来是当年那个骗子绣坊的女儿啊……”

      “弃艺五年还敢回来?怕不是想故技重施吧?”

      我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最后定格在赵曼丽身上。声音不算大,却足够穿透所有议论声:“第一,沈记绣坊从没用过劣质丝线,当年的谣言是谁买通人散布的,赵会长心里比谁都清楚;第二,我父亲是被你逼得积劳成疾,不是什么抑郁而终;第三,弃艺?我沈清禾这五年,一天都没放下过沈派苏绣。倒是你,拿着模仿沈派的技法冒充原创,还混上了非遗传承人,这才是对苏绣、对非遗的亵渎。”说到最后一句,我刻意加重了语气,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颤——其实话出口的瞬间,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委屈,父亲当年受的冤屈,终于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了。

      “你胡说!”赵曼丽的脸瞬间涨红,厉声反驳,“我这是原创的‘曼丽绣法’,跟你那破沈派苏绣毫无关系!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想蹭我的热度!”说着,她挥了挥手,身后的跟班立刻递上来一个锦盒。她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幅绣品,绣的是一朵牡丹,色彩艳丽,乍一看确实唬人。

      “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我的原创绣品!”赵曼丽把绣品举到记者面前,语气得意,“我的‘曼丽绣法’,针法独特,色彩饱满,早就得到了业界的认可,不然也不会拿到这个非遗传承人证书。反观她沈清禾,五年没碰过绣针,怕是连最基础的回针都忘了吧?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要重开沈记绣坊,简直是笑话!”

      记者们的镜头又转向那幅牡丹绣品,不少人发出赞叹声。赵曼丽看我的眼神,得意得像只胜券在握的孔雀。我却忍不住冷笑——她这所谓的“曼丽绣法”,分明就是模仿沈派的回针和套针,只是学得四不像。针脚杂乱,色彩搭配俗得刺眼,连沈派最讲究的“藏针不露线”都没学会。当年父亲教我这两种针法时,总说“绣品要活,先得针脚稳”,赵曼丽这绣品,连“稳”都算不上。

      “是不是笑话,不是你说了算的。”我抬手,从随身的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竹制绣绷,又拿出三缕蚕丝线——朱红、月白、浅碧,都是沈派常用的配色。我把绣绷固定在手腕上,动作熟稔得仿佛这五年从未间断过练习,“赵会长说我忘了沈派技法,那我今天就露一手,让大家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沈派苏绣。”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手腕上。赵曼丽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装模作样!五年没碰绣针,还想在这儿班门弄斧?我倒要看看,你能绣出什么名堂来!”

      我没理会她的嘲讽,抬手从绣袋里取出小巧的竹制绣绷,又拿出三缕蚕丝线——朱红、月白、浅碧,都是沈派常用的配色。把绣绷固定在手腕上的瞬间,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心里突然踏实了不少。这动作我练了十几年,哪怕五年没在人前绣过,依旧熟稔得像刻在骨子里。“赵会长说我忘了沈派技法,那我今天就露一手,让大家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沈派苏绣。”

      绣针在指尖翻飞,刚起针时因为紧张,指尖微微抖了一下,第一针的针脚稍显偏细,我赶紧调整呼吸,稳住手腕——熟悉的触感慢慢回来,浅碧色的丝线顺着针脚游走,先以缠针勾勒兰草轮廓,针脚细得像牛毛,藏针不露线。这是父亲最看重的基本功,我当年练坏了不知多少块绣布,指尖被针扎破过无数次,父亲总在一旁心疼地给我贴创可贴,却还是硬着心肠让我继续练。再用虚实针填充叶片,靠近叶脉的地方针脚密实,颜色深浓,边缘则针脚渐疏,颜色浅淡。手腕轻轻转动,绣针起落间,兰草的茎秆慢慢挺拔,叶片舒展,带着几分迎风摇曳的灵动。

      周围静得厉害,只剩下绣针穿过丝线的“沙沙”声,还有相机快门的“咔嚓”声。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我的绣绷上,连呼吸都放轻了——突然有个记者的相机快门声离得太近,“咔嚓”一声吓了我一跳,绣针顿了半秒,我赶紧稳住心神,假装没受影响。赵曼丽的嘲讽声早就停了,空气里只剩下我的动作和丝线滑动的声音。专注刺绣的时候,我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的绣房,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绣桌上,父亲坐在旁边,手里拿着自己的绣品,时不时提点我一句“针脚再匀点”。

      也就三分钟光景,一朵栩栩如生的指尖兰草已经凝在绣绷上。我收起绣针,轻轻吹了吹绣绷上的浮线,抬眼看向众人。阳光下,浅碧色的兰叶脉络清晰可见,边缘泛着自然的光泽,像刚从院子里摘下来的一样,下一秒就要随风晃动。兰草根部,我用朱红色丝线绣了个小小的“清”字,字体飘逸,和兰草的灵动相得益彰。这是父亲教我的小习惯,每幅绣品都要落自己的名字,既是标识,也是对绣品的负责。

      “我的天……这也太好看了吧!”人群里有人发出惊叹声,“这兰草看着就像活的一样!”

      “这针法也太细腻了!刚才我看得清清楚楚,针脚又细又匀,一点都看不出来接头的地方!”

      议论声瞬间倒向了我这边,记者们的镜头全对准了我的绣绷,“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比刚才更密集了。赵曼丽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死死盯着我的绣绷,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出来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是李师傅,苏州刺绣界的老前辈,当年和父亲是至交。我小时候跟着父亲去绣品展,总见他和父亲凑在一起讨论针法,手里还总攥着个紫砂小壶。李师傅走到我的绣绷前,戴上老花镜,枯瘦的手指轻轻悬在兰草上方,仔细打量着针脚,嘴里不停念叨:“好针法!好针法!这是正宗的沈派缠针和虚实针!藏针不露线,虚实相生,把兰草的神韵全绣出来了!”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欣慰,“清禾,你这手艺,比你父亲当年还要精进啊!”

      李师傅的话,无疑给了赵曼丽致命一击。他转头看向赵曼丽手里的牡丹绣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严厉:“曼丽,你这绣品,我也看看。”赵曼丽脸色发白,不情不愿地把绣品递了过去。李师傅只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指着绣品上的针脚说:“大家看,这所谓的‘曼丽绣法’,其实就是模仿沈派的回针和套针,但是针脚杂乱,疏密不均,连最基本的藏针都没做好。就拿这牡丹的花瓣来说,色彩搭配俗艳,过渡生硬,根本没有沈派苏绣的温润和灵动。这样的技法,也敢说是原创?还拿到了非遗传承人证书?简直是丢我们苏州苏绣的脸!”

      李师傅的话,让围观人群的议论声再次炸了开来。刚才还附和赵曼丽的人,现在都开始指责她:“原来是模仿别人的技法冒充原创啊!太过分了!”“连李师傅都这么说了,这赵曼丽肯定是弄虚作假!”“亏她还是非遗传承人,简直是亵渎非遗!”

      赵曼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浑身发抖,指着李师傅的手都在颤,却猛地挤出两滴眼泪,眼眶通红地往记者镜头前凑,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各位记者朋友,你们可得为我做主啊!我跟沈老先生生前交好,怎么可能模仿他的技法?分明是沈清禾见我拿到非遗传承人证书,嫉妒得发狂,特意选在授证仪式这天来砸我的场子!” 她一边说,一边用帕子假意抹泪,视线扫过围观人群时还带着几分委屈的祈求,“李师傅和沈家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他自然偏袒自己人。你们想想,一个弃艺五年的人,怎么可能突然绣出这么好的东西?说不定是提前准备好的绣品来糊弄大家的啊!” 这颠倒黑白的绿茶说辞,再配上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围观人群一阵反胃,刚才还残存的一点同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少人当场就翻了个白眼。

      “我偏袒她?”李师傅冷笑一声,“我李某人在苏州刺绣界混了几十年,向来只认技艺,不认人情!你这绣品的技法漏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就算我不说,在场的各位资深绣友,也能看出来!”李师傅的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做绣品生意的老板就纷纷点头附和。

      “李师傅说得对,这赵曼丽的绣品,确实是模仿沈派的,而且学得四不像。”

      “我们早就觉得她这所谓的原创技法有问题了,只是不敢说而已。”

      更让赵曼丽崩溃的是,她带来的媒体顾问,此刻也皱着眉头,走到她身边,小声说:“赵会长,这事有点麻烦,沈清禾的技艺确实没话说,而且李师傅是业界权威,他的话可信度很高。我们现在必须赶紧止损,不然会影响你的声誉。”

      赵曼丽的身体晃了晃,眼神里的得意和嚣张,彻底被慌乱取代。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却又无可奈何。周围的记者们,此刻也纷纷把话筒对准了她,追问她“曼丽绣法”是否真的是模仿沈派,是否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

      “我……我没有!”赵曼丽还在垂死挣扎,却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声音都在发颤,“这是个误会,我……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她一把推开围在身边的记者,狼狈地往自己的车那边跑,连那幅所谓的“原创绣品”都忘了拿,跟班们也赶紧跟了上去,背影仓皇得像丧家之犬。

      围观的人群见状,都忍不住笑起来,有人朝着赵曼丽的背影喊:“别跑啊!把话说清楚!”“冒充原创还想当非遗传承人,没门!”我看着她仓皇的背影,讲真的,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这只是开始,赵曼丽欠我的、欠沈家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只是看着她落下的那幅牡丹绣品,我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绣品如人品,心不诚,绣出来的东西也没有灵气。”

      李师傅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全是欣慰:“清禾,好样的!没给你父亲丢脸,也没给沈派苏绣丢脸!”我对着李师傅深深鞠了一躬,眼眶瞬间就热了,赶紧低下头稳住情绪——小时候总缠着他问东问西的画面突然冒出来,那时候他总爱用胡子蹭我的脸,说等我长大了教我高阶针法,没想到多年后,是他站出来为我撑腰。“李伯伯,谢谢您。”“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有本事。”李师傅笑着,手里的紫砂小壶往嘴边凑了凑,“你放心,以后在苏州刺绣界,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你的沈记绣坊重开,我第一个支持你!”

      周围的围观者也纷纷围了上来,对着我的绣绷赞不绝口,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对着兰草绣品拍照,嘴里念叨着“要发朋友圈,让大家都看看真正的沈派苏绣”“以后沈记绣坊重开了,我一定第一个去捧场”。有几个年轻的姑娘,还凑到我身边,小声问我能不能收她们当徒弟,想跟着我学沈派苏绣。

      我一一回应着大家的热情,心里暖暖的。就在这时,瞥见人群里有几个人正对着手机回放我刚才刺绣的过程,嘴里念叨着“这段视频发出去肯定能火”“赵曼丽这下要臭名远扬了”。我心里一动——线上发酵也好,正好让更多人知道沈派苏绣的真正魅力,也让赵曼丽的真面目,被更多人看清。不过转念一想,会不会给刚要重开的绣坊带来麻烦?但很快又释然了,清者自清,有真本事在,不怕那些流言蜚语。

      处理完这些,我重新整理好绣具往非遗中心里走。负责办注册手续的工作人员,刚才显然也在门口围观,此刻对我的态度格外恭敬,连说话都放轻了语气,办理速度也快了不少。不到半个小时,工作室的注册手续就全办好了。拿着崭新的营业执照,纸质的触感很扎实,我走出非遗中心,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连刚才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巷口的张阿婆居然还在等我,看见我手里的营业执照,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清禾啊,办成了吧?我就知道你肯定行!”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补充了句,“刚才看见赵曼丽灰溜溜地走了,心里痛快!晚上来阿婆家吃饭,阿婆给你做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松鼠桂鱼,酸甜口的,保证合你胃口!”我笑着答应下来,心里满是感激。小时候我总在阿婆家门口玩,她总给我留着刚炸好的小麻花——酥得掉渣,每次都要先舔掉手上的碎渣再吃,香得很。

      回到绣坊,我把营业执照小心翼翼地挂在墙上,又拿出刚才绣的那朵指尖兰草,放在父亲留下的绣桌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兰草上,泛着淡淡的光泽。我轻轻抚摸着绣绷上的兰草,指尖划过细腻的针脚,轻声说:“爸,我做到了,工作室注册好了。” 记得你当年教我绣第一朵兰草时,我总绣不好叶片的弧度,针脚歪歪扭扭的,你没骂我,只是握着我的手一点点教,还说要看着我把沈记开得更红火,把沈派苏绣传得更远。我没忘,一直都没忘。接下来,我会让沈派苏绣重新站在世人面前,让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了我一跳。打开一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短,却让我的心跳骤然加速:“干得漂亮。不过,赵曼丽不会善罢甘休,小心她的报复。——附:旧仓库的梅花记号近期有人触碰,雨过天青的染料味未散。” 末尾那行字像惊雷一样在我脑海里炸开,指尖瞬间冰凉。雨过天青的染料!除了父亲,只有陆景舟知道沈家染料的独特配方和气味,当年我们俩还一起在旧仓库里帮父亲调过染料,弄得满手都是青蓝色。旧仓库的梅花记号更是我们的专属秘密,是他教我画的,说这样能分清仓库里的绣线货架。是他吗?可他为什么不直接露面,反而用匿名短信提醒我?我试着回复了一句“你是谁”,盯着屏幕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收到回应。

      我收起手机,眼神慢慢坚定起来。不管是谁发来的短信,我都清楚,赵曼丽不会就这么算了。接下来的路,肯定不好走。但我不怕,我有沈派的技艺,有父亲的嘱托,还有张阿婆、李伯伯这些支持我的人。就算前路布满荆棘,我也会带着沈派苏绣,一步步走下去,直到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指尖又摸了摸桌上的绣绷,兰草的纹路清晰可触,这是我的底气。

      我没想到的是,刚才围观者拍的视频,已经在网上传开了。#沈派苏绣传人现场打脸冒牌货# #真正的非遗苏绣有多惊艳# 这两个话题,居然悄悄爬上了热搜榜末尾。我随手点开一个话题,评论区早就炸了锅。有人扒出赵曼丽早年参加比赛的旧绣品,和我今天绣的兰草放在一起对比,直言“旧绣品的针法和沈派如出一辙,模仿痕迹太明显”;还有不少本地绣友出来佐证,说“赵曼丽的技法根本不是原创,早年就总往沈记绣坊附近凑,估计是偷学的”。看着这些评论,我心里清楚,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悄酝酿。只是不知道,这风波对我来说,是机遇,还是新的麻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旧怨暗涌,初遇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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