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离开提林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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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克莉桑忒，既然我们已经认识了，现在，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奥林匹斯的神一个个都像老头子？”
克莉桑忒冲着狄俄尼索斯眨了眨眼睛，换了幅甜甜的嗓音：
“哦！亲爱的狄俄尼索斯，我早就听过您的大名！在没见到您的真容之前，我确实觉得那些男神一个个都像老头子呢！可是见了您之后——天哪！见了您之后，我才发现，这死气沉沉的奥林匹斯山上，竟然还有这样帅气又迷人的男神！”
说着，克里桑铽还向着狄俄尼索斯和赫耳墨斯所在的方向走近了几步，绕过赫耳墨斯，凑到了狄俄尼索斯身前。
克莉桑忒在狄俄尼索斯身边转了几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狄俄尼索斯一番。又凑到狄俄尼索斯身边，用鼻子狠狠吸了一下他身上散发的气味。
“天哪！狄俄尼索斯！您头发上别着的葡萄藤，是如此别出心裁的装饰！您身上散发出的醇香的葡萄酒的味道，简直让人沉醉！而您呢？您这英俊的样貌……哦，天哪！我只是一个凡人，不应该用这微贱的身躯窥见您的真容——更何况是这样俊朗的容貌，这怕是会让我的寿命折损！”
狄俄尼索斯被克莉桑忒红得心花怒放，转过头去对赫耳墨斯说：
“嘿，赫耳墨斯老兄，这小姑娘的口齿真是伶俐，人也长德俏丽，我看了都快要爱上她了！”
“真的吗？”
克莉桑忒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眯成了两道月牙。
“您要是这样说的话，我可这就要抛下赫耳墨斯，随您而去了！您不管是安排我做什么都好！——做您的情人，祭司，哪怕就是跟着您做个小跟班都好！”
“嘿，克莉桑忒！”赫尔墨斯假装出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一把将克莉桑忒扯到了自己的身边，“我说！你可不要打我的好兄弟的主意啊！”
“嗨呀，赫耳墨斯，别那么严肃！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克莉桑忒顺势贴到了赫耳墨斯身上去，贴在了他的耳边悄悄地说：
“好赫耳墨斯，你别听那些！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逗他哪！你还是这奥林匹斯山上最年轻、最帅气、最活泼的神祇！”
赫耳墨斯自然知道克莉桑忒只是嘴上不饶人，总是爱讲些玩笑，心里也不跟她计较，但她此时也想逗一逗她，于是装作一副依然很生气的样子，别过了头去不看她。
“我才不信你说的话呢！好啊，克莉桑忒，既然你看上了我的好兄弟狄俄尼索斯，不如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忍痛割爱，将你也送去他的身边吧！就当我费力将你带到这山上来，是做免费苦力吧！”
听到这里，克莉桑忒一下子就松开了抱着赫耳墨斯的双臂，蹭地跳到了一旁。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一声就开始哭泣。
“赫耳墨斯！你这个狠心的东西！我都是为了你，才不在乎背井离乡，跟你来到了这奥林匹司山上！结果呢？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你就对我厌倦了、烦了，要狠心将我给他人送去！”
克莉桑忒抽抽噎噎几声，又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狄俄尼索斯，用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他。
“亲爱的狄俄尼索斯！请您赏给克莉桑忒一杯烈酒吧，要最烈的那种——就让那烈酒穿过我的喉咙，就好像一把尖刀剜进我的心脏一样，将我整个人都灼烧成灰烬吧！克莉桑忒已在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啊，可怜的克莉桑忒，爱人即将弃你而去，你那些背井离乡的勇气已变成了笑话！赫耳墨斯，那个负心汉，他就这样不要你啦！”
赫耳墨斯抱着手站在一旁，看着克莉桑忒的表演，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他甚至忍不住拍手称赞她的演技——仔细看去，她的脸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哪。
不过，他就是喜欢这女孩子这又作又闹的脾气。她总是在用这种方式来逗人开心，但内心又极能拿得定主意。
赫耳墨斯看着坐在地上装哭的克莉桑忒，不禁想起一两个月之前，他们还在提林斯时的场景。
所有人都以为是赫耳墨斯强行将克莉桑忒带来了这里，只有他二人知道，将克莉桑忒带到奥林匹斯山上来，并非他一个人的主意，而是由克莉桑忒自己主动提起。
那日，赫耳墨斯正扎了一束五颜六色的花束拿去给克莉桑忒，向她表达自己的爱意。克莉桑忒接过花束时，突然开口跟他说：
“赫耳墨斯，你带我走吧。”
赫耳墨斯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从小就有比他人更好的听力和记忆力，理论上来讲，他不可能听错克莉桑忒说的话。
“克莉桑忒，你说什么？带你走？走去哪里？”
赫耳墨斯不可置信地问了出来。
“带我走，离开提林斯，去到奥林匹斯山、或者你想将我带到哪里去都好，总之，带我离开这里。”
赫耳墨斯这下确信克莉桑忒是真的要让他带她离开提林斯，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然而他对此感到并不理解。
“可是，克莉桑忒，”赫耳墨斯有些为难，“这是你成长的地方，我虽然十分喜欢你，却并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将你掠去——像宙斯那个老家伙那样。”
“不，不是这样的，赫耳墨斯，”克莉桑忒摇了摇头，“实话跟你说吧，我在提林斯并不开心！你不要问我原因，我现在并不想告诉你，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是，我能确定，我留在提林斯并不开心。而且，我十分喜欢你，愿意跟你去到任何地方去。”
“你想好了吗，克莉桑忒？”
赫耳墨斯也收起了平时那副嬉笑的样子，表情严肃了起来。
克莉桑忒看着赫耳墨斯的双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赫耳墨斯，我十分确信，我愿意与你在一起，去到任何地方，离开提林斯。这下，你愿意相信我说的话，并且带我离开吗？”
“或许我会变心呢？有一天，我会喜欢其他的姑娘，或者神祇，将你冷落？”
“我不怕，”克莉桑忒的眼神愈发坚定，“我或许会离开，也或许会爱上其他人，但我能确信，我不会因此而过于伤心，也不会后悔今天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那，或许，其他的神祇并不像我这样喜欢你呢？或许有人会刁难你、挖苦你，给你使各种绊子，哪怕是这样，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赫耳墨斯——世上所有的人都会这样，并不只是那些神祇。”
“那好，”赫耳墨斯点了点头，将克莉桑忒抱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哦，对了，在此之前，你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带走吗？”
克莉桑忒抱紧手中的花束，回头看了提林斯最后一眼——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没有了，赫耳墨斯，我们走吧。”
赫耳墨斯点了点头，将克莉桑忒搂得更紧了一些，飞奔出去。
赫耳墨斯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克莉桑忒还在兢兢业业地表演。一边装着哭泣，还时不时地抬眼偷偷瞄着他这边的反应。
“好了好了，克莉桑忒，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赫耳墨斯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蹲下去凑到了克莉桑忒身边，“是我跟你开玩笑哪！我哪里舍得把你送到狄俄尼索斯的怀里去？就是我同意，狄俄尼索斯老兄也不能答应啊，对吧？”
赫耳墨斯赶紧抬起头来，向着狄俄尼索斯挤眉弄眼。
“那是当然，”狄俄尼索斯低头看着草坪上玩闹的这两人，就像哄着两个小朋友一样，露出了宠溺的笑，“别忘了，我可是一个结了婚的男神！”
“那我不管！”
克莉桑忒依然表现得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躲开赫耳墨斯凑过来的脸庞，挂着眼角的泪，猛地向一侧转过脸去。
“那我送你一样东西作为赔礼好不好？”
赫耳墨斯依然挂着讨好的笑容，闪身来到克莉桑忒面前，从怀里掏出了刚刚从狄俄尼索斯那里顺来的金杯。只不过这次，那金杯之中还放了一串挂着葡萄藤的紫色葡萄。
“咦？”本来还在看戏的狄俄尼索斯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从我身上拔走了一串葡萄藤去？”
“那当然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啦，狄俄尼索斯老兄！”赫耳墨斯笑嘻嘻地看着狄俄尼索斯，露出一副十分欠揍的表情。
狄俄尼索斯轻笑了一声，只是摇了摇头。他早就知道赫耳墨斯这小子有些小偷小摸的爱好，记得早些年，他尚在襁褓之中的时候，就偷了他们的兄弟阿波罗的牛群，气得阿波罗差点没把奥林匹斯山都掀个底朝天。
“好吧，如果这葡萄藤和金杯能成为你们和好的见证，那也算是我狄俄尼索斯又做了好事一件啦！”
狄俄尼索斯摆摆手，十分大方地将珍贵的金杯赠与了这二人。
“那可真是太好啦！”克莉桑忒破涕为笑，“看在帅气男神的份上，赫耳墨斯，这次我就饶了你！”
“好好好，那你答应了，可就不许反悔了！”赫耳墨斯赶忙将手中的金杯和葡萄藤塞进了克莉桑忒手里，生怕她反悔。
“不反悔，我克莉桑忒是言而有信的人！”
克莉桑忒摆弄着手中的金杯和葡萄藤，又从附近的花田中采了几朵小花，一起塞进了金杯中，点缀在葡萄藤的叶子周围。
“看，赫耳墨斯，”克莉桑忒得意地给赫耳墨斯展示着她的创作，“这小花束，可比你送给我的那些好看多啦！”
“是是是，”赫耳墨斯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做的当然会更好看些。”
狄俄尼索斯看这两人在这里腻腻歪歪，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颇觉没趣：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腻歪吧！我先走啦，去看看阿波罗老兄今晚有没有时间再来跟我喝酒！”
“走吧走吧！”赫耳墨斯根本没有看他，只是聚精会神地看着克莉桑忒用鲜花点缀的金杯与葡萄藤。
狄俄尼索斯摇了摇头，识趣地走开了，这里又只剩下了赫耳墨斯与克莉桑忒二人。
见狄俄尼索斯已经走远，克莉桑忒冲着赫耳墨斯眨了眨双眼：
“怎么样？狄俄尼索斯的宝贝，就这样到我手里了吧？”
“太厉害了，克莉桑忒！”赫耳墨斯悄悄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多少次，我跟狄俄尼索斯要这金杯，他都不肯给我。你都不知道，我嘴皮子都要磨破啦！”
“那当然！”克莉桑忒骄傲地扬起小脸，“克莉桑忒可是整个提林斯最聪明的女孩儿！”
“哎，克莉桑忒，你看，那边还有一大片花田，我们去那边看看怎么样？”
说完，赫耳墨斯就拉着克莉桑忒跑去了一旁的花田，两人就像从没吵过架那样。
只有狄俄尼索斯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离开提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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