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人鱼篇 13 想要的 ...
-
沈厌的身体很暖，江执抱住了就不想放开，欲念相贴的皮肤尖起了火花，江执遵循本能，手刚刚碰到边缘，本来还算配合的沈厌，眉眼一压，按住了人鱼乱来的手。
江执眨了眨眼睛，想要继续，唇上就被狠狠地咬了一下。
他吃痛后撤，被逮到机会的沈厌一把推开，他翻了个身，想要重新贴上去，就看到沈厌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被他弄掉的金属招了回来，沈厌手中变成长刺的尖端朝下。
江执毫不怀疑，如果他继续上前，那个东西会指着他的脖子。
他把沈厌惹生气了。
在江执有限的记忆里，他找不到处理这种情况的办法，只能僵在那里，看着沈厌的嘴唇泛起不详的青紫。
江执咬牙，一步上前，几乎同时，沈厌抬起手中的武器，但他受制于水中的环境，动作慢了很多，江执一把抓住金属刺的尖端，脸色焦急：“我先带你上去。”
沈厌没吭声，他现在已经没力气吭声了，水下的压力，加上缺氧，他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江执拽着武器将人拉了过来抱着，朝着湖面游，这里接近湖底的暗河入口，距离水面还有很远的距离，沈厌不一定能够撑住，游到一半，江执看到沈厌的眼睛已经因为缺氧有些失焦，抱着可能会被捅的风险，低下头
沈厌握着武器的手紧了紧，却没动。
江执感觉到沈厌好一点了，就快速分开，抱着人游到了湖边，把人推上了岸，沈厌这次在水下呆的时间有些久，嘴唇还带着缺氧后的紫，他锁骨上那个被人鱼咬出的牙印血已经止住，伤口边缘被水泡的微微外翻，看着有些吓人。
江执伸手碰了一下伤口边缘，沈厌疼得嘶了一声，江执顿时不敢动了，三番两次张口想说什么，看了一眼沈厌的脸色，又闭上，急得尾巴把湖水搅出了旋，他犹豫了，他小心翼翼地趴在沈厌身边，怯怯的问：“这个要包起来吗？”
江执看沈厌没反应，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着急地用手比划了一个“缠”的动作：“就是在船上，缠在你胳膊上那个，白色的布。”
绷带。
沈厌听懂了，但是三番两次被拉下水，还被按在水里……
理智告诉沈厌，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他需要稳住江执，然后找到被织梦蝶困住的其他人，查清楚张正豪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厌强迫自己忘掉刚才他被按在湖底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一开口，声音比之前冷了八度。
“眼镜。”
江执翻身下水，在湖底找到了眼镜。
他失控时，没多少理智，不太记得沈厌的眼镜是什么时候掉的，在水下找了好一会儿，最后在水草中找到。
眼镜的眼镜腿有些变形，江执想把他给掰回去，但又担心自己用力过猛，掰坏了，纠结了一下。拿着眼镜，一脸心虚的去找沈厌。
岸上，沈厌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他接过江执递来的眼镜。
眼镜的眼镜框是金属的，沈厌低着头，用能力调整，一边想着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办，而一旁的江执在湖里游了两圈，忍不住凑到沈厌跟前。
他身体和下半张脸都埋在水里，只露一双眼睛和一个银色的脑袋，人鱼长长的银发在脑后铺开，像是一篇恐怖小说中，徘徊在岸边伺机拖人下水的水鬼。
“沈厌，我咕噜噜咕噜噜”江执的嘴巴埋在水里，一张嘴就一串气泡，沈厌压根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沈厌调整好眼镜戴上，看着水里cos水鬼的人鱼道：“出来说。”
江执从水里露出整个脑袋：“我带你出去找东西包伤口好不好？”
沈厌惊讶地看着他，先前江执对他想要出去，有多不愿意，他可是记得的。
沈厌的惊讶，江执看在眼里他露出一个有些心虚的笑容继续问：“好不好？”
初次看到沈厌时的熟悉感，后来不自觉偷偷跟着，看到对方受伤时的怒火，到最后把人带回家里，甚至为了让对方永远留下，他甚至动了修改沈厌记忆的念头。
不过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在沈厌身上得到什么，于是他像对待自己之前随手从海里捡回来的小鱼小虾那样，把沈厌放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每天喂食，每天看。
他隐隐感觉到沈厌和那些东西不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
只能执拗地将人困在这里，放在自己随时都能看到的地方，但是刚刚失控之下，将沈厌拉进湖底，沈厌主动吻上来的时候，江执感受到了身体传来的满足感。
心里某个一直叫嚣着的地方获得了满足，随之涌起的就是温软的情欲。
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他想从沈厌身上得到什么，不是被他养在身边、无聊时拿来逗逗解闷的小鱼小虾。
现在他想让沈厌成为他的伴侣，不能再用像对待小鱼小虾那样，把沈厌关在这里了。
至于那个讨厌的人类，江执眼帘一垂，他会让他再也没法靠近沈厌。
“先不说这个。”
沈厌的回答超乎了江执的意料，人鱼一时间有些懵。
沈厌不是一直想出去吗？
沈厌盯着水里的人鱼：“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沈厌记得，他睡觉之前江执还是正常的。
“呃……”江执顿住了，想到他之前想干什么，人鱼心虚得恨不得钻进水底下去，却还是乖乖将他想借织梦蝶的力量修改沈厌记忆的事情说了出来。
沈厌脸黑了一瞬以后，若有所思。
“沈厌……”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江执委屈巴巴的喊了一声。
沈厌的衣服还滴着水，湿哒哒的黏在身上，沈厌垂眼看他，镜片已经重新架回鼻梁上，眼镜腿已经被沈厌修好，看不出曾经变形过的痕迹。
“走吧。”沈厌开口道。
“去哪？”江执还处在坦白罪行的状态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说的，带我出去。”沈厌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反悔了？”
江执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从水里坐直了，带起的水花溅了沈厌一身：“才没有，走，现在就走！”
他伸手想去抱沈厌的腰，没碰到又收了回来，改成拽住沈厌湿透的袖口，小声说：“我带你。”
下了水，江执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想要从这里离开，必须要经过湖底的地下暗河。
那暗河很长，平时水里游惯了的人鱼，从这里游出去都需要十几分钟，不过里面有气室，气室里空气虽然稀薄，但也可以让沈厌喘口气。
但沈厌现在还愿意让他……江执扫了一眼沈厌的嘴唇。
虽然他很想，但是江执觉得沈厌同意的可能性很小。
沈厌被江执拉着走到水里就停住了，江执心中一跳，开口问：“对了，暗河里还有没有像上次你躲的那个地方？””
他躲的那个地方，气室？
江执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他一条鱼能够在水里获得氧气，平常直接就游出去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不用。”沈厌咳嗽一声：“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是同意他们还用之前的方式渡气，但也代表沈厌真的真的很想离开这里，很想出去。
江执心中半悲半喜，他点了点头，伸手抱住沈厌的腰，潜入水底。
人鱼游得很快，尾巴在水下划出一条银白色的线，沈厌闭着眼，乖巧地抱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膀处，在撑不住时，被偏头，轻轻用头碰一下他的脑袋，江执会偏头乖巧地渡一口气过去，每当这个时候，人类就会浑身僵硬。
水色从墨黑变成灰蓝，再往前，阳光和雨水的腥气同时刺进水里。江执带着沈厌猛地破水而出。
湿漉漉的空气灌进肺里。
沈厌从江执怀里睁开眼，看到不远处的天空被分成两半，一半晴空万里，一半狂风暴雨。
沈厌的注意力却没有落在这奇异的景象上。
只见晴天和暴风雨的交界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脖子上有一个被子弹贯穿的伤口，如同索命的厉鬼，站在雨幕边缘的位置。
像已经等了他们很久。雨水从制式外套上滑下来，手腕上，一枚镶着墨色宝石的青铜手镯，反射出幽冷的光。
看到那枚墨色宝石时，江执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宝石……
“别看！”一声暴喝响起。
寒气从身后袭来，江执冷着脸抱住沈厌，一个转身，冰锥擦着他的手臂过去，带起一条极细的血线。海风一吹，江执才觉出疼。他尾巴在身下重重一拍，借着反震之力向旁滑开，银白的尾鳍破开水面，溅起半人高的浪。
那人站在晴与雨的交界处，暴雨把他浇成一道模糊的灰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人鱼篇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