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基无差]恒星时刻》一庭惟见

3、Ⅲ迷恋 本章亮

　　本章亮牌，且之后会以第三视角来写。
　　正文：
　　在洛基还是以“无伤大雅”的玩笑去捉弄他人的时候,更多的无非出于他渴求关注、认可的不安感。
　　洛基的父亲，洛基的母亲，以及洛基的哥哥，他们的认可，来锚定自己的意义。
　　他的众神之父的父亲已经无足轻重了，母后弗丽嘉暂且不去述说（他们仁善的天后啊），他的哥哥永远在他心里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那绝佳的记忆告诉他青少年时候，在一次授课上，索尔的那句“如果黑暗真能定义光明，那么光明也一定要定义黑暗。”
　　——索尔·奥丁森界定了洛基的存在。
　　没有什么比这更加清晰的了。
　　洛基那时候就坐在导师和兄弟的旁侧，身形尚且单薄，抑郁而孤僻。
　　年轻的雷神脸上洋溢着明亮的色彩，金灿灿的长发在他目光中，像麦穗、像油脂般闪耀。
　　他偏爱他哥哥的金色长发，就像众神们绝口称赞大地和丰饶之神希芙有一头阳光般璀璨的长发一样。
　　“说的妙啊，年轻的奥丁森。”年迈的导师用诚挚的言语称赞索尔的举一反三。
　　索尔向来拥有猎犬的敏锐，而考虑到他却只将其放置在“偏僻”的角落，在长久的未来更多地运用他引以为傲的力量，这看起来不免可惜。
　　“洛基。”导师偏转口锋批评洛基的不专注。
　　噢。
　　年轻的洛基侧眼看去，对他们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一个鬼脸。
　　他停止了用树枝在泥地上的不断戳弄，那黄褐色的泥地上像他不可见光的小心思一样，浅浅刻勒着一颗迷失的心脏。
　　索尔界定了我的存在,索尔界定了我的存在。
　　洛基看着他的兄弟，他的哥哥摆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但他想给他一个微笑。
　　或许。
　　洛基爱他，比爱索尔的任何人更胜，他嫉妒站在他身旁的女武神，嫉妒任何夺走他目光的人。
　　在洛基没有直面血淋淋的身世真相前，在他仍蒙受他享有权力当上阿斯加德国王的骗局时，他竭尽全力地去证明自己，却像个小丑似的被招笑。
　　“看啊，他就是万物之王！希芙……”索尔用话语挑逗女武神，“如此伟岸……”
　　“是啊是啊，我几乎要崇拜他了，好洛基……”希芙摆动腰肢，双眸闪烁着戏谑的亮光。
　　洛基头脑发晕，几乎要吐了出来，想撕心裂肺地朝这对狗男女吐出一肚子腌臜物来。
　　金碧辉煌的宴会宫殿，人来人往所带的嘈杂声，像一口渐渐阖上的棺材。
　　于是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激动了起来，吐出蛇信子来：“哥哥，尽管嘲笑我吧，总有一天……”
　　这一天，像风翻动纸页一样，尽数在洛基身后匆匆闪过，然后降临。
　　那座宫殿被再次推开，而洛基已然当上了阿斯加德的新王。
　　“索尔有什么感想呢？”
　　洛基精神亢奋地看着被束缚在牢房的索尔。
　　“请陛下宽恕我的罪过吧，自从他被押进来已经几个小时了但没吐出一句话来。”典狱长的脸被罩在阴影里，毕恭毕敬地从旁说道。
　　洛基把目光从牢房门上的小口投进去，闻言伸手向他打了个手势，“去做你该做的事，典狱长，把门带上。”
　　典狱长打了个激灵，“如您所愿，陛下。”
　　那个黑洞洞的小口像是个黑洞一样吸引着新王的目光，典狱长想不明白，但不妨碍他从新王的口吻中听出什么来。
　　“这是钥匙。”典狱长恭敬地递上钥匙，然后才穿过长长的往上爬的阶梯回到了上层。
　　沉闷的声响很快回荡在封闭的空间。
　　洛基旋开牢门，黑暗像黏腻的浆液爬过他的全身，直到光线从洞开的门口钻进来，然后化开它。
　　但洛基仍感觉到他的鼻子充斥着黏糊糊的东西。他又往里进去。
　　是血的腥味，洛基耸动鼻子。
　　但他的心脏搏动的厉害，几乎要从他的胸腔里蹦跶出来，他太想知道霜巨人会像他一样如此承受不住激情吗？
　　“洛基……”
　　洛基不会忘记这一切。
　　索尔像摆上餐桌的佳肴一样赤裸裸地呈现在洛基面前，也将任由洛基摆布。
　　索尔嗓子干哑的像粗糙的刀石，暗沉沉的杂乱金发被他抬头的动作带动滑向旁侧，却只露出一只闪着亮光的眼睛。
　　噢。
　　洛基眼睛闪烁着炽热，辨不清是仇恨还是……
　　索尔紧紧了双臂，镣铐碰撞出声响。
　　他的躯体被拉伸缚在两个长柱间，血淋淋的上半身与空中长久接触，而现在正经受他弟弟刀尖般的目光打量。
　　这让他迟钝的头脑莫名被刺激，让他想起从前的青葱岁月，不是没有受到过这种目光。
　　当时他坐在石阶上，而他年轻的兄弟斜斜靠坐在不远处的树上。
　　斑驳的阳光在跳动，而阴影始终笼罩在对方身上，只在索尔眼里留下一个黑色的剪影。
　　但索尔能感觉到入骨的目光，于是压低着眉毛，问出一个在现在看来愚蠢的话：你为什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当时他的弟弟装傻糊弄过去，在索尔说出别这样了之后，索尔很久没在明面上看到了。
　　“哥哥……”
　　近在咫尺的声音让他回神，索尔眨了眨眼，但发丝却顺势刺进了他的眼睛。
　　他又眨了下眼，直到有点凉的手伸进他的头发，揉搓它们起来。
　　“洛基!”他准是咬牙切齿起来。
　　只听到锁链哗啦啦响。
　　“哥哥，你现在什么感觉呢，”洛基蓝绿色的瞳孔兴奋地放大着，“几千年，多少年我都在为这一切努力着，为这至高无上的权力努力着。”
　　只有站在高处你们才能真正地注意到我，明白我的意义。
　　只有拥有权力才能畅快行使权力。
　　洛基闲上双眼，仿佛正在享受舞台下的喝彩。
　　“我曾经以为我了解你，弟弟，内心尚且为良心留下一席之地，”索尔偏头，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头发摆脱对方的魔爪，“但我很明显地错了，你如此恶劣——”
　　索尔说着突然话音跑了调，最终戛然而止。
　　“是啊，正光伟大的雷霆之神竟然有一个如此劣迹斑斑的继兄。”洛基将手抚上对方强状分明的肌肉群，三角肌，胸大肌，腹直肌……像游蛇一样，又像抚弄琴弦。
　　突然，洛基把自己的脸突进索尔的面前，双眼亮地吓人。索尔心脏剧烈突响。
　　“你怎么说你了解我呢？哦，因为你不想了解我，你要我闭嘴，然后理所当然地认为你的弟弟如此不成气候，索尔真虚荣啊。”洛基低语，指尖丝毫不在意其上恶心的血液。
　　“不是——啊呃——”
　　洛基恶狠狠地将手指塞进他身上的一个血洞，然后搅动。
　　“No?”洛基重复他的话,然后手指连着鲜血被拔出,最后看着对方像条狗一样喘着气。
　　赤裸裸的肌肉收缩紧张，冷汗混合干硬的血再往下掉落，如此狼狈不堪，如此性感脆弱。
　　洛基拍了拍他的脸颊，“我了解你，你想了解我吗？”
　　索尔被拍的好像晕了头脑，血液在血管冲撞的声音如此响亮，以至于对方低沉的声音听着忽远忽近。
　　直到湿润的滑嫩的东西贴上他的脖颈，他像被人猛烈打了一记耳光，恍然惊醒。
　　索尔怒吼。
　　洛基一把拉扯起索尔的长发，而磨蹭啃咬的唇也一转狠狠咬上了对方的嘴唇。
　　索尔不断摆动头颅，几次挣脱叫洛基落了空。
　　他们像两匹狼一样，撕扯争斗，只到一方落下一个下风——哪怕只是一个下风。
　　然而所有的针锋相对都在某一个瞬间化为激情对撞。
　　他们像发情的动物一样，忘乎所以，似乎他们也许并非只是一人情动。
　　洛基放开窒息的索尔，情人爱抚似的流连对方的人鱼线，目光戏谑地从对方**的**掠过，“你就像一只哈巴狗，索尔，愚蠢，
　　“还记得小时候那次吗，你被父亲责备的时候，跑回房间偷偷哭泣，说自己永远也当不上国王了，
　　“其实挺可爱的，你是对的，想想看，一只狗怎么能坐上王位呢？
　　“哦哦我们的公主生气了，但最好闭上你的嘴巴吧，瞧你的身体如此诚实。”
　　洛基乐此不疲地把咯咯响的链条当成背景的乐器，他把可怜的索尔压在墙壁，恶意地挑逗对方。
　　像有老练的猎手，直到把猎物迷惑，压榨猎物逃出生天的机会。
　　索尔不太理解这个脱轨的走向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但回望以往，洛基的一些行为真的都有了一个明显的解释。
　　他这个一向敏感的弟弟因为身世的真相，或者父亲，自己，甚至更多人造成他的扭曲。
　　这可能是个家庭的悲哀。
　　索尔抑制不住地呻吟出声，这个家伙四处点火……纵然他粗略地得出这个结论，也不是这个家伙行为的正当理由。
　　“索尔，我真的恨透你了……”
　　索尔咬牙看着他的眼睛，如此明亮，像水光，像脆弱的钻石。
　　也许互相折磨的太多，这次他开始不忍心。
　　放纵，索要。
　　直到窗口被触及，但也许推开只是必然，反抗也在末路时也成了徒然。
　　惊愕，痛苦与扭曲，销然与沉沦，他们如同琴弦与琴弓，‌琴弦是振动源，‌琴弓通过摩擦激发振动。
　　温暖如同冬日里的炉火。
　　洛基从牢笼里出来，一切都像太阳那模糊的光晕，没有亲密，没有承诺，只是激情。
　　像野火一样，生涩，扭曲。
　　一扇门渐渐合上，最后的光线滑过晕睡人耳际一缕金灿灿的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