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小妹火辣辣》叹空

22、第二十二章 以身犯险

　　虽然舍不得，但林晓晓毕竟是个学徒，今天又是周末，理发店缺人手，所以她待到十二点四十就走了，走前被秦穗塞了两杯冰咖啡。

　　林晓晓前脚刚走，原本刷着视频、学手势舞的几个丫头立刻放下手机头挨头聚在了一块，开始商量怎么让杨小倩这个恋爱脑清醒过来。

　　王秀听了一会儿提出质疑：“恋爱脑可是绝症，你们确定她能治好？”

　　“所以要对症下药，”王葵香道，“恋爱脑最怕对象不爱她又乱搞，咱们找到那男人劈腿的证据就能治一半，剩下的再见招拆招。”

　　“怎么找证据？”陈碧兰问，“这几天天天说找证据，可一个像样的法子都没想出来，总不能真挑一个去勾引那男的吧？”

　　“勾引”这招是最先有的主意，灵感来源于短视频平台经久不衰的“闺蜜测试男友”和“切小号测试男友”，只是几个人都知道杨小倩的对象不是善茬，所以这个主意出来以后就被集体否决了。

　　如今左思右想没有好的方法，最终在王葵香的拍板下决定自己上。

　　“我来吧，”王秀道，“我跑得快。”

　　“你还没成年呢，我来就行，”见王秀还要说话，王葵香道，“反正你们在后面跟着，不会有危险的。”

　　离开咖啡店前，三个人把桌面收拾了，还给秦穗将地扫了。

　　秦穗要给她们打包饮品，王葵香急忙拒绝，随即骑电动车跑了。

　　咖啡店面积不大不小，店里营业期间会放些轻音乐舒缓心情，偏偏今天中午没放，三个孩子坐的位置又离吧台比较近，让秦穗把她们的话听了个大半。

　　发了几秒钟的怔，秦穗出了门，跟隔壁包子铺的老板借了电动车，追着四个女孩而去。

　　自从开学、林晓晓在县城做学徒之后，「晓帮」成员的见面机会就少了，她们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住得这么近，一周却抽不出半天时间见一面，因而今天好不容易聚齐，四个人先去逛了街。

　　第一个地点是商场，说是商场，其实更像是小商品市场，里面上到家具下到小饰品应有尽有，外面还有不少小食摊，工作日的客流量就不算少，节假日更是人挤人。

　　四个丫头刚吃过就又馋了，为了买好吃的，她们分成两批，一批排队买铁板煎豆腐和炸串，另一批去买团购九块九就能有四杯的果茶。

　　秦穗不远不近地跟着，一不小心排上了队，接着一不小心买了份铁板煎豆腐，然后被狠狠惊艳到了。

　　她没买果茶，即使不是专业做饮品的，但好歹开了一段时间的店，打眼一瞧那果茶就知道糖分超标，全是浓缩果汁兑出来的，一杯成本不会高过一块钱，压根不是果茶，就是小甜水。

　　四个丫头并不知道被跟踪了，几个人一边走一边吃，之后进了两元店。

　　两元店店面很小，走道仅够一个人通行，想两个人一起过只能侧着身，里面的东西倒是琳琅满目、花里胡哨的。

　　这个年纪的小丫头都喜欢饰品，两块钱一个，十块钱就是五个，这价钱坏了也不心疼，于是王葵香带头开始挑戒指、耳钉和手链。

　　选了半天去结账的时候得知饰品的价格不一样，在王葵香提出质疑的时候，那男老板指着饰品区的立牌道：“看见没，两元起。”

　　王葵香瞪着那只有芝麻绿豆大的“起”字，抿抿嘴把手里的所有东西往收银台一丢：“姐妹们，走！不买了！”

　　听到这话，身后的两个人立刻响应，就连没买东西的张艺都把戳豆腐的竹签扔了上去。

　　男老板顿时骂骂咧咧起来，让王葵香从哪儿拿的放回哪里。

　　站在门口的秦穗正要进去解围，就听到王葵香身后的陈碧兰清了清嗓子，而后高声开骂。

　　这是秦穗头一回听见如此不堪入目的脏话，她眨了眨眼，选择退出去让她们尽情发挥。

　　这场吵架以四人小组碾压式胜利而告终，之后她们没有目的地在街上暴走，时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看起来又聒噪又快乐。

　　秦穗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笑得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了，好像儿时就不怎么爱笑，家里人对她的评价都是文静、乖巧，长大后更不会放肆大笑了。

　　秦穗望向前方的女孩们，忽然有些羡慕，还有点手痒。

　　她想画画了。

　　女孩们对秦穗的跟踪依旧毫无所知，暴走了一个多小时，她们径直去了台球厅。

　　秦穗走着走着发现地方有些眼熟，环顾了一圈想起来自己前不久才来过：离她买菠萝包和肠仔包的店铺不远。

　　想到被骚扰的经历，秦穗还是跟了上去。

　　进门之前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很显然做少了。

　　台球厅里的客人七成以上都是男的，还没找到女孩们去哪儿了，鼻子先闻到了浓烈的烟味，接着耳朵听到了让人不适的脏话。

　　秦穗的生理和心理遭受严重创伤，但她没有离开，继续寻找女孩们的身影，可绕了两圈就是不见人，她有些急了，决定出去等一等，如果一个小时后还是没消息，就联系林晓晓。

　　彼时林晓晓正在上班，不知道她的姐妹们瞒着她在干大事，与此同时，「晓帮」的所有人也没料到劝分的后果会那么严重。

　　王葵香是第二次来这家台球厅，这家台球厅比别家的地方要大上不少，过来玩的人年纪也普遍大一些，不会出现一根烟五个精神小伙轮流抽的情况。最重要的是，这家店给女孩折上折，老板心情要是好的话，免费也是有可能的。

　　王葵香第一次来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回去后兴冲冲地跟林晓晓说了，结果被骂了一顿。

　　台球厅男人多、女人少，大城市找美女助教陪打搞擦边引流，小县城养不起助教，就把目光聚焦在来玩的女客人身上。

　　说是折上折和免费，其实就是拿女客人当引流的诱饵，完全零成本，还能刺激男人消费。

　　王葵香琢磨了一下，记起来当时的确被拉着和别的男客人拼桌来着，反应自己被利用了，后面再也没去过。

　　今天的到访让王葵香愈发对林晓晓的说法深信不疑，因为刚进去她们就被盯上了，来人直接带她们去了包厢，还打算将四个人分开，只是在张艺的拒绝下没有成功，不过考虑到分开才能钓出渣男，王葵香还是哄着张艺和另两人走了，自己一个人留在第一个包厢内，和两个男人拼桌。

　　由于王葵香的妆过于雷霆，两个男人看了她几眼便没了兴趣。王葵香对他们也没兴趣，满脑子都是怎么找到杨小倩的对象。

　　由于不知道杨小倩对象会不会来，王葵香最终决定先打台球，结果上头了，那叫一个大杀四方，气得两个拼桌的扔了台球棒。

　　就在王葵香越打越上头的时候，有人揽住了她的肩膀，见她看过来，那人一口烟喷在她的脸上。

　　“妹妹，脸生啊。”

　　“你谁？”

　　“我是这的老板，”男人笑着道，“打得不错，跟哥来两局？赢了、输了哥都请你吃宵夜。”

　　王葵香本不想搭理他，可听到“老板”两个字想起来杨小倩对象也是这儿的老板。她多看了两眼，试图把眼前的人和看过的照片联系上，可照片有美颜、滤镜，她也不敢百分百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王葵香点头同意了。

　　另外一个包厢有四个男人，陈碧兰、王秀和张艺刚进去就被围住了，他们嘟囔着不够分，选了半天刚要上手，张艺一巴掌糊了过去，打的那人半边身子发麻。

　　“大叔，我们姐妹对崩老头没兴趣，你们安静点打球还能一起玩玩，要是不安分我们也是会点拳脚的。”

　　男人一听这话来了气，心想老子花钱还能让你们小丫头片子骑在头上，然后出门找人了。

　　对于台球厅而言，男人才是花钱主力军，给女人打折、免费是因为她们是引流的工具，那些钱都是得从男人身上赚回来的，台球厅怎么可能为了工具和客人起矛盾，于是二话没说便要赶人。

　　赶人就算了，还要求付钱，虽然只进来十分钟左右，但要求付一个小时的钱。

　　「晓帮」的大家基本都是学生，确实缺钱用，可这几十块钱还是给得起的，不过这种坑人的钱她们绝对不付，于是争执没两句就吵了起来。

　　熟悉的骂声让秦穗有些欣喜，她赶忙走进去，得知前因后果后扫码付了钱，接着带着三个摩拳擦掌的女孩下了楼。

　　“是不是少个人？”

　　听到这个问题的王秀和陈碧兰对视一眼，继而道：“葵香她回去了。”

　　“是吗？可我没看她出门啊。”

　　“她就没进来，家里有事先走了。”

　　秦穗闻言没有怀疑：“那正好，我骑车来的，能带一个人。”

　　说着先一步上了车，见她们在原地没动，催促道：“快走吧，太阳都快下山了。”

　　此话一出，陈碧兰看了眼台球厅的招牌，给王葵香发了条微信。

　　当收到一切OK的回复时，陈碧兰放下心，对秦穗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