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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第一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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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自己即将参加《PRODUCE 48》的当天,是文妍良的生日。
1月11日,简单又特别。因着这三个整齐的数字,她可以和02年的金秋天当亲故。不过,有时也会被调侃。
“学习是一等,外貌是一等——”
姐姐们扳着手指,煞有介事的模样:“连生日都是一等,不愧是我们大韩民国最讨人喜欢的童星啊。”
对于当初自封的这个称号,文妍良已经到了会觉得肉麻的年纪。
她动了动鼻尖上的奶油,正打算说点什么,好转移掉姐姐们的恶趣味,却敏锐地察觉到陌生的视线——
她抬眼,看见门口身材修长的漂亮女孩。
这不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但提到第一印象,文妍良也只能记到这里。
那时,她15岁。
*
“你们好呀,我是文妍良,03年1月生的。”
和经纪人确认过消息后,文妍良才放下手机,朝自己未来几个月的队友自我介绍。
虽然她的名字,大概早已被面前这两人知晓。
对于这位王牌练习生,张元英先是跟着齐声问候,才交换了年龄和名字。
这是张元英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她——只比自己大了一岁,但已经漂亮有名到让人有距离感的存在。
很少有人能将红色穿得艳而不俗,而文妍良显然在其列。
那双眼睛是春日里的朝露,惹人怜爱地睁着,鼻梁如雪山般孤直,皮肤也像用白颜料涂出来的,找不出一点瑕疵。好在玫瑰花亲吻过她的嘴唇,使她沾染上人间的艳色,不至于像个见不到夏天的雪娃娃。
如果只是这样,她已经足够美了,可命运总是太过偏心,在那眼睑下又各留了一粒小痣,作为最后的礼赞——于是侧目含笑一瞥间,长睫轻动,遗下两滴珍珠泪。
该怎么形容这种风情呢?
张元英咬了咬唇。
恰似一首闺怨诗,哀婉缠绵……我见犹怜。
文妍良习惯了旁人的目光,也没有过多在意。
她弯了弯唇,算是释放过友好信息,便开始询问两人的情况。公事公办的态度,不算热情,却也挑不出错。
却在她们临走时出声挽留:“来块蛋糕吗?”
“今天是我的生日,”漂亮的童星前辈微笑道,“感觉明年再邀请的话,好像会留下遗憾。”
*
最后一块蛋糕是留给秋尼的。
回到位于大峙洞的小房子,文妍良总算放松下来。
先将蛋糕送进冰箱,再去拿浴巾——轻微的洁癖是个好习惯。做完学校和补习班的卷子,再去跑步机上运动+普拉提一小时,最后放松地泡个澡,在护肤后看股市情况。
这是近几年来,文妍良雷打不动的睡前准备。
可以把自己规划安排得非常清楚的孩子。室友金秋天曾这样肯定过。
对此,理想现实主义者•文妍良只是微微一笑。
“诶,给我留的吗?”
刚刚开门,便目睹了这一幕的金秋天轻声搭话。
她扶着置物架,褪掉脚上的束缚,手上的礼物盒包装得精美:“今天许过愿了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也只给你留了哦。”
文妍良掩住唇角,轻轻笑起来。
她接过礼物盒,并不急着打开,而是放到一边,先把刚放进冰箱的蛋糕拿出来:“当然要再许一个了,我可是很贪心的。”
金秋天托着腮,见她双手合十许愿的样子,总觉得这一年来的同居很不可思议。
因为无法坐视那些脆弱的小生命,就那样轻易结束于冬日,所以她顶着过敏,想将公司楼下那几只猫崽安顿好……谁曾想,会在医院遇到心软的神呢。
虽然是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孩子,但平时在公司完全不熟,所以在听到大峙洞的房子时,妈妈还怀疑遇到了诈骗。
说是为善良和自己的孤独买单,所以只收很低的住宿费,但妍良……虽然母亲远在美国,却也并不是那么缺爱的孩子啊。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金秋天注视着少女虔诚的侧颜,将心底的线团慢慢缠了回去。
或许要等到一个,足以让她们对彼此坦诚的时机吧。
“我许好啦。”
女孩子轻快的声音打断了金秋天的思绪。
“不问问是什么吗?”
见自己的室友一副晃神的模样,文妍良不满地扁了扁嘴。
在被划入保护圈的对象面前,她才会允许自己像个同龄人:“那我今晚睡不着的话……”
金秋天已经习惯了她的撒娇式威胁:“愿望的话,说出来不就不灵了嘛。”
“心诚则灵哦,”文妍良摇摇头,“妈妈说的。”
金秋天失笑,略过这个话题,示意寿星亲手签收。
“觉得你会喜欢这个。”绝口不提为此去兼职了多久。
但也不需要她说。在看见礼物盒的第一眼,文妍良就认出了Logo。
瞟了一眼瓶身的黄金狐首,对市价心知肚明的文妍良甜甜地应道:“哇,超喜欢诶~”
“我要用这个搭一套红裙子,再发个Ins,说我收到了今年最好的礼物。”
谁也没有提礼物的价值。
“你喜欢就好。”观察到她面上的欣喜不似作伪,金秋天也笑了笑。
虽然大峙洞的房价不是一瓶香水能比的,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你不是喜欢玫瑰吗,这个又是狐狸的造型,所以就买了这个。”
“所以更喜欢了。”
时至今日,枕边童话仍是《小王子》的人举起礼物:“我们来一起试试这个味道吧!”
文妍良的15岁生日,就这样在礼物和祝福的包围中落幕。在坠入美梦前,她抱紧了怀里的狐狸玩偶,想遍每一个“心诚则灵”。
想到出道,想到等待她四年的站姐;想到毕业,想到外婆任教的梨花女大;想到礼物,想到隔壁房间的金秋天,汉南洞的秀珍姑姑,还有大西洋的文佳因……
她想要的东西太多,一年却只能拥有一个愿望——索性取个巧,许下一个春光烂漫的未来,定义为“少女时代”。
是的,一个遍地浮华,堪称梦幻的泡沫时代。
而她浑然不觉,只望着玻璃罩外的星球,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