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尽头是梧桐》峙齐年

4、红本本与未来 他们决

　　他们决定出国结婚。

　　这个念头，是林疏桐先提出来的。那天晚上，他们坐在葡萄藤下，看着天上的星星。

　　“姜利，”林疏桐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我们去国外结婚好不好？”

　　姜利愣了愣，转过头，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林疏桐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里闪着光，“我想跟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想跟你，领一本红本本。”

　　姜利的心里一暖，他伸出手，紧紧抱住他：“好。”

　　他们开始攒钱。姜利在汽修厂拼命工作，加班加点，赚的钱全部存起来。林疏桐则利用课余时间，写稿子，给杂志社投稿，赚稿费。

　　“今天又赚了五十块！”林疏桐拿着稿费单，跑到汽修厂，笑着对姜利说。

　　姜利放下手里的扳手，擦了擦脸上的机油，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我们的乖乖仔，真棒。”

　　林疏桐的脸红了，把稿费单递给他：“你看。”

　　姜利接过稿费单，看着上面的数字，心里一片柔软。

　　“等我们攒够了钱，就去荷兰。”姜利说，“听说那里允许同性结婚。”

　　“好！”林疏桐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憧憬。

　　那段日子，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

　　姜利会骑着摩托车，载着林疏桐去看海。海边的风很大，吹起两人的头发。林疏桐靠在姜利的背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未来像是铺满了阳光。

　　“姜利，”林疏桐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模糊，“你说，我们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的？”

　　“会有很多很多的白玫瑰。”姜利大声说，“会有很多很多的祝福。”

　　“嗯！”林疏桐用力点头。

　　他们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海水漫过他们的脚踝，凉凉的。姜利牵着林疏桐的手，在沙滩上奔跑，笑声回荡在海边。

　　他们去拍了婚纱照。照相馆的老板，是个很温柔的阿姨，看着他们，笑着说：“你们真般配。”

　　林疏桐的脸红了，姜利则紧紧握着他的手，笑得一脸灿烂。

　　林疏桐穿着白色的西装，姜利穿着黑色的西装。两人站在镜头前，眉眼弯弯，眼里满是爱意。摄影师按下快门，定格了他们最幸福的瞬间。

　　照片洗出来的那天，姜利把它揣在怀里，逢人就炫耀。他跑到张奶奶家，把照片递给她：“张奶奶，你看，这是我和疏桐的婚纱照。”

　　张奶奶看着照片，笑得合不拢嘴：“真好真好，两个孩子，真是郎才女貌。”

　　他跑到汽修厂，把照片递给师傅：“师傅，你看，我和我爱人的婚纱照。”

　　师傅看着照片，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有福气。好好对人家。”

　　姜利用力点头，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林疏桐看着他炫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心里却暖暖的。

　　出发的前一天，他们去买了戒指。珠宝店里的戒指很贵，他们买不起。最后，他们在一家小小的饰品店里，买了一对银色的戒指，款式很简单，却很精致。

　　姜利把戒指套在林疏桐的手指上，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林疏桐，下辈子，我还要遇见你。”

　　林疏桐的眼眶红了，他抬起头，看着姜利的眼睛，用力点头：“好。”

　　他也把戒指套在姜利的手指上，声音沙哑：“姜利，我爱你。”

　　“我也爱你。”姜利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饰品店里的老板，是个年轻的女孩，看着他们，笑着鼓起了掌。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背着包，手牵手，朝着机场的方向走去。

　　巷口的梧桐叶，在晨风中簌簌作响。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的身上，像是撒了一地的金子。

　　林疏桐看着身边的姜利，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格外好看。他的嘴角噙着笑，眼里满是憧憬。

　　“姜利，”林疏桐轻声说，“等我们结了婚，我们就去看遍全世界的风景好不好？”

　　“好。”姜利转过头，看着他，笑了，“我们去看巴黎的铁塔，去看埃及的金字塔，去看澳大利亚的考拉。”

　　“嗯！”林疏桐用力点头，“还要一起吃遍全世界的美食。”

　　“好，都听你的。”姜利握紧他的手，脚步轻快。

　　林疏桐看着他，觉得幸福触手可及。他想着，到了荷兰，他们就能拿到红本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就能一起看遍世间的风景，就能一起，度过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