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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哪来的道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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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子,你家中的信。”隔壁的婆子刚去别处拿女儿写给自己的信,看见了徐家也有一封,便一同带回来了。
徐吟接过:“谢谢婆婆,可是我家中没有人可写信啊。”就他和父亲在一起,至亲之人从未写过信,挚友也没有,哪来的信。
“反正说是你家的,至于谁写的,我就不清楚了。”她说完就走了。
徐吟正奇怪是谁写的,左右翻转着信,就在上面看见了姜雾梨三个字。
“阿梨,好像是你的信。”
“我的?”
她想起来了,她前段时间刚写信告知哥哥自己在浮山村庄的徐家停留好几天之久,哥哥这会应该是给她回信了。
“确实是我的,应该是我哥哥写的。”
信上都是一些嘘寒问暖的话,如在外面待的可还适应,吃的可还习惯,住的可还习惯,本来就是跟着一起去捉妖,顺便去看看山高海阔,怕她过得不好。
还有前段时间她在信上写了几服药,治红疹的方子,是写给姜楚宁的,哥哥在信上写,按照她写的药方开了药,用下之后既然真的有所好转,这会已经完全好了,姜楚宁高兴的不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姜楚宁,但她总是觉得她只是嘴碎,其实人也没有多坏。
姜雾梨读完将信收起来,“是我哥哥写的。”
“你家中还有一位兄长?”
“是,待我极好。”
徐吟家中就她一位子女,她倒是也挺想有一位兄长护着她的。她看村里的英子的兄长处处护着她,从来不让她受欺负,一出事了,就来替她撑腰。
“那你跟我说说有兄长罩着是什么感觉呗。”
“这兄长啊就是……”
……
两个人又在这畅聊了一下午,瓜子都不知道磕了多少。
雪就是这样易逝,下的快,也说停就停了,原本还银装素裹的浮山村庄,不过出现了两天太阳,已经恢复了原貌。
叨扰了多日,他们也决定该离开了。
徐吟大哭了一场,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还是有点舍不得,她眼泪汪汪,拉着姜雾梨的手,没有人陪她聊天了,她知道走了,就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就不能再多待上几日吗?”
从后山下来已经破例耽搁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昭昭姐,我也舍不得你。”
“一定会再见的。”
见自己女儿耽误了她们半天,徐老爷看不下去了,拍拍徐吟:“快放各位义士走吧,他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做。”见她还是不舍,只得说:“总是要走的。”
总是要走的,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啊。他们是捉妖师,不是整日休闲的散士。
徐吟这才放开手,双眸含泪的看着他们。
“快点儿!今日他们便要离开了。”这些村民听到风声人人往村口赶。
“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她们是我浮山的恩人,我们得去谢谢她们。”
到村口小河的时候,有不少村民都来了,男女老少都有。
站满了一片。
他们听到这些捉妖师下山暂住徐家,早就想去看看,但又怕打扰,没想到今日他们竟要走了。
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徐吟徐老爷还是赶来了,杜若牵着她的孩子,曾经去徐家大闹的,那些差点因为疾病命丧在床上的……
“终于赶上了,他们还没走!”
有一人说:“姜娘子,之前是我们多有得罪,望理解。
之前面对村民在徐家闹事的时候,她说她会医术,无一人信她,后来还是杜若亲自来告诉他们她确实有此医术,他们才勉强相信,这会说的应该是这事。
“姜娘子,这是我家自己炒的板栗,你带在路上吃吧!”
“这是我家种的菜,正好赶上天晴,我摘了几颗。”那菜看起来又大又饱满,绿油油的,要是遇上了会做饭的厨子,不知道有多好吃。
“这是俺家鸡生的鸡蛋,我今个一早捡来的,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带上吧!”
……
他们并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并不知道她带着不方便,他们压根没想过那么多,只知道,想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奉献出去给救过自己命的人,救过自己亲人命的人。
“姜姐姐,多谢你救了我的父亲,他是我们家唯一的顶梁柱,多亏了你,我们这个家才没有跨。”是一个陌生的小男子,看起来年纪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姜娘子,谢谢你救了我,我家有一位年旬八十的奶奶,我若是走了,她走没人照顾,但幸好……”
就这样一句接着一句,姜雾梨有点感动,她从来没想过,有一日,自己能帮助这么多人。
她突然想起当时读医学的初心,也是希望有一日能帮助众人,救死扶伤。
如今,她真的做到了。
虽然是在书中世界,可此刻,她能感觉到,每个人都是鲜活的,明媚的,他们都好好的站在这,他们不是书中的纸片人,更像是活生生的人。
看着眼前这些人,他们递给她的不是东西,更像是善意。
但东西是万万不能收的,这些东西,她不可能到哪都带着,出了浮山,他们也不是直接回家。
“我不嫌弃,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东西我就不收了,赶路也不便带上,你们自己留着吃!”
理解她们赶路确实不方便,也没再坚持。
“好了,我们也确实该走了。”
他们依依不舍,眼睛里闪烁着泪花,纷纷挥手道别。亲眼看着姜雾梨几个走远,才散去。
记得来这的时候过河流的时候还是徒步过来,身上都湿了一片,回去的时候既然在河流是看见了一艘漂浮过来的小船。
那带着帽子的船夫远远的喊:“义士们。”
沈云白:“今日怎么有船了?”
“大概是那些村民安排的。”
太好了,终于不用承受衣服湿掉的难受了,终于不用承受这刺骨的冰水了。
“义士们快上来吧。”船夫把船停靠在岸边,方便他们上来。
等他们全部踏上了,才划起小浆。
“这船很少渡人,只渡一些受伤不便之人,今日我受浮山之人所托,送你们过岸。”
这船不大也不小,路江衍站在船的最边上,静静的看着远处。
姜雾梨突然也想看看,走了过去,站在了他旁边,船越划越远,那浮山村庄四个大字也越来越小,她顿了一下,这场浮山之行,终究还是结束了。
“怎么样,被万人追捧的感受。”路江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有嘲讽的语气,似乎还有点……温和,是在真心的发问,当别人传递善意的时候,拥有万千真心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姜雾梨转向了太阳的正处,任温和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这种感觉,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她自己也想不明白,只觉得是内心愉悦的,便道:“感觉还不错。”
不知道为何,当时徒步涉水过这河流的时候,姜雾梨竟没觉得这河流如此之长,今日站在船上,明明已经划了很久,才到了河中央。
见路江衍一直盯着水面,不知在看什么,那河面是泛起波粼粼的光,她问:“这河里有鱼吗?”
他没答,只是不知从哪掏出一块石头,瞄准水里一个地方,砸了过去。顿时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有一条鱼浮到水面,翻起了白色的肚皮。
“真的有啊!”她惊喜极了,这河面浅到不到自己的大腿根处,不过今日才觉得河水涨了几分,既然真的有鱼,且他一打就打中了。
“这小公子真是厉害,一块石头就能把鱼打中。”那船夫说,“平时这浮山的人啊,就经常在这小河里捉鱼,他们拿工具都没有这小公子拿石头打的准。”
沈云白:“十一自小便爱在河边玩水,这拿石头打鱼的本事还真是一点没变。”
七岁以前,他总被困在无趣的皇宫,看不见山,摸不着水,整日都是读书写字,面对一些勾心斗角,他很是不喜欢。
直到有一日,母亲说要带她出宫玩,说是去玩,实际上只是母亲很久没回到天剑宗了,去看看自己昔日的朋友和师父。那是路江衍第一次去天剑宗,只觉得,气派的很。天剑宗也有这样一条河流,母亲用一块小小的石头就能把鱼打中,还将此本领交给了他。
力道要准,速度要快,眼神要准确。
那日,她从未从母亲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
他也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放弃捉妖师的身份,甘愿被困在冰冷的皇宫中。
其实直到现在他也不理解。
姜雾梨听到这船夫这样夸他,觉得真的挺了不起的,“这么厉害,那你教我一下呗。”
他没说话,只是好似刚刚温和的神情是错觉,少年漆黑的眼瞳里变得冷冰冰,随后便走进棚里了。
不教就不教呗。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感觉他……又生气了。
“他怎么了?”
“阿梨,你别怪他,这是他母亲教于他的,大概是想起他母亲了,并未与你生气。”陆昭昭说。
竟是这样吗……
姜雾梨突然想起原书中描写过男二的身世,确实是不太好的,他最不愿提起的就是他母亲。
只描写了寥寥几笔,路江衍的母亲原本也是天剑宗的顶级捉妖师,姓路名盈,路江衍出了皇宫后便随母亲姓。后来在一次萍水相逢中,遇见了一位朝廷之人,也就是路江衍的父亲,两人相爱,路江衍的父亲向她承诺,此生唯爱一人,绝不纳妾,后来她放弃了捉妖师的身份困在了皇宫之中。
可是这皇宫之中,哪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言,他登基后,纳了三妻四妾。他母亲最终被宫里的妃嫔陷害而死。
所以,路江衍不愿待在吃人的皇宫,自七岁起入了天剑宗。
他的母亲,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
船再次停靠到了岸边,他们彻底的离开了浮山村庄。
下船没走多久,他们又遇见了那日提醒他们不要去河流那边的那老伯。
这老者年岁已高,头发已经成花白,他只是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道:“几位小友竟真的能帮他们度过此劫数。”
“我已帮你们占过一卦,前方虽路途凶险,但你们都能够逢凶化吉。”
虽然看这老者的样子挺像会占卜占卦之人,但是他这说的话有点官方了吧?谁不会说。
姜雾梨道:“老伯伯,既然你会算命,那不如帮我算上一卦,我想一下。”她竟真的思考起来,“就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发财,什么时候能找到自己真心相爱的伴侣吧。”
那老者只是摇摇头:“我也不知为何,窥不见你的天机,你的命数,我无法算出。”
这是什么意思,这有点扯了吧?为什么不能算她的。
“但我倒是可以窥见他的。”
“谁?”
那老者指着路江衍:“我曾窥见这位小友未来的道侣不同常人。”
谁?路江衍?
你可以算别的,算他未来成为多么厉害的捉妖师,这还有点可信度,但是为何要算路江衍的情事啊,他在原书中嘴毒的要死,哪有什么道侣啊?
路江衍笑了,只是道:“可我至今未通情事,哪来的道侣?”
十几年了,他从未喜欢上过任何一位女子,现在没有,以后应该也不会有。
“话不要说的太早。”那老者说完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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