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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棒打野鸳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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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怎么又下雪了?”
大概是地势不同,这浮山的雪只是下,却没有浮阳宗下的大。
如今已将青瑶之话告知那些女子,到底最终怎么样就由她们自己决定了。
去忘忧谷说尽一切的时候,那些女子只是问以后还能不能见到青瑶,她们没有多说,因为理解,青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至于到底是去还是留,反正结界已破,什么时候想出去了就出去。
这后山之事已了,几人一起踏上了下山之路。
“阿梨,下雪路滑,你注意看路。”陆昭昭以为她没出过远门,没走过这山路,便提醒她。
就算没有这句提醒,姜雾梨也是一路走一路看的,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摔下去,雪虽然下的不大,但落到地上,也是滑的。
路江衍看见她这个样子,觉得有些滑稽好笑,说来也怪,他总是莫名其妙能从眼前这少女身上找到一些笑点,他只是从来不表现出来罢了。
“也不必如此谨慎吧?”路江衍观察了她很久,她的步子迈的极小,几人都有在刻意跨小步子等姜雾梨。
言下之意就是“你怎么走的这么慢。”
怎么不必?她的鞋本来就滑,要是真摔倒了怎么办?
姜雾梨假模假样的瞪了路江衍一眼,然后说道:“我不走慢点的话,摔残了你背我啊?”
他一副“谁要背你的样子。”不说话了,走路过程中多看了姜雾梨几眼,一不小心自己差点没站稳。
陆昭昭看见,便也提醒他:“十一,你什么时候养成了走路不看路的习惯了,我刚提醒完阿梨,你也小心点。”
姜雾梨笑出了声。
让你说我,让你说我,你不是走的快吗,怎么自己差点摔了?姜雾梨心里这样想。
“好笑?”旁边传来冷冷的声音。
他只是被那石子绊了,掂量了一番,且他有武功,就算摔到也不会摔的怎么样,这女子到底在笑什么?
“不好笑。”姜雾梨收回脸上的笑,继续小心走自己的路了。
没下一会,雪停的时候,她们也刚好下了山。
一下山边往徐家而去。
徐老爷见到他们回来了,就跟见了财神一般往家中招呼,沈云白陆昭昭想将山中之事说清楚就离开,怕给他添麻烦,徐老爷本来就是个心善的,他不依不饶,硬是要留下他们几个。
他说:“不麻烦不麻烦,近几日下雪,各位赶路不便,不如多在我家待上几日。”
说的多了,陆昭昭考虑到小河结冰过不去问题,便没再推脱,
姜雾梨满意了,下雪天走路本来就路滑,在徐家吃喝不用愁!
他们将后山之事说与徐老爷听,只说了那些入山的女子还好好的,过得也好,并未发生什么事。无论怎么说,徐老爷还是要感谢他们几位,虽然入山没有性命之忧,至少,他与他的女儿没有分开。
他们又说起了赵岭。
“所以说,赵岭现在以为徐吟已经入山回不来了,想凭借徐家夫婿的身份侵占徐家财产?”陆昭昭说。
赵岭自从成亲那日都没来到过徐家,自然不知道那日去山上的不是徐吟,只前几日来过一次,还是来要财产的。
他们几个没从山下下来,他也未知情况,自然是不能让徐吟露面的。
姜雾梨听不下去,下意识的拍了桌子,骂道:“这个赵岭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几人诧异的看着她。
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过激,她后知后觉:“你们继续。”
徐吟:“对了,阿梨,你给的那药方很有用,她们开了药,都好了。”
用晚膳的时候,姜雾梨吃了好几碗,去那后山快两日,她只靠了身上带的一些糕点,饿的不行,山上又没什么吃的,大家都不吭声说饿,她也不好意思说,只得忍了。
要说这徐家吧,饭菜真不错,特别丰盛,就没有她不爱吃的。
这时的她,已经把自己肚子吃的饱饱的,这会回房间又睡不着,便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要是天黑,她一个人是完全不敢走的,她本来就怕黑,但徐家吃饭吃的早,天还是亮的,且人都没有睡。
“都说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姜雾梨边走边小声嘀咕。
“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
“这是在?”
那人着一身黑衣,眼神冷淡,不是路江衍又是谁?
他怎么在这。
“我来消食,吃的太撑了。”
路江衍回想起她在饭桌上狼吞虎咽的样子。陆昭昭还不停的提醒她“慢点吃别噎着。”
姜雾梨突然想起那日让路江衍教她画符之事,现在正好。
“你教我画符吧,好不好?”
“现在?”
姜雾梨点点头,“去那儿吧。”她指了指院子外和隔壁房子连接的小道,前面就是一堵墙,是个好地方,空间大,还不容易被人看见。
“好了,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话刚落音没多久,隔壁院墙内传来女子音,姜雾梨立即停止学画符的想法,竖起耳朵听。
“赵郎,你日日晚上来找我,不怕那徐家娘子生气吗?”
那声音娇媚的很,姜雾梨光听着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找到声音的来源,便看见隔壁的院墙拐角有一男一女,她又侧头看了看路江衍,他则也是微微皱眉。
见她看的入迷,还要继续看下去,路江衍道:“不过是男女幽会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他转身就要走。
姜雾梨拉住了他,不对劲,特别不对劲。
“等等,再看看。”
声音再次传来,“我管她干什么,她都已经入了后山,被圣女选中的女子你可见有几人回来过,我看她应该也是回不来了,待我拿到徐家的钱,就以我个人名义与她和离,到时候我们拿着钱,离开这浮山村庄,去别处生活。”
这情况怎么有点熟悉。
赵岭?莫非那是赵岭?
“你当真不爱那徐家娘子?”
“芳儿你又何必这样问,你明知,我心中只有你一人,现在是,以后也是。”
姜雾梨听见这赵岭虚假恶心到想吐的话,忍不住小声骂道:“渣男,知三当三。”
这是路江衍长这么大从未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词语,他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也懒得问。
赵岭将那女子拥入怀中,女子依偎在他肩膀上。
“你说我与那徐家是隔壁,他家不会有人看见吧?”
“怎么可能,那老头子睡的早,一般这个点就不会出来了,徐吟又不在,哪有什么人能看见啊?”
姜雾梨看的不爽,想给这对野鸳鸯一点颜色看看,但她没什么能做的,只好求助旁边的路江衍,她一个眼神,路江衍就懂了,这次他并没有视而不见,只是捡起脚边的几颗石子。
几颗石子,自然就够了。
手中几颗石子被他磨出轻响,他右手拿起一颗,瞄准,直中赵岭的后脑门。
路江衍力度控制的好,不重,却也能让他吃痛。
那赵岭痛叫一声,松开怀中女子,不知自己到底被什么东西砸了。
“怎么了?赵郎。”
他看了看地上,并未有发现什么,“无妨,只是感觉被什么东西砸到了。”
两人四处张望,姜雾梨蹲下来,顺便拉了拉路江衍,那人不愿意,她就用力拉他。
“快点快点,一会被发现了。”她说话声音极小,很少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是真怕被发现。
路江衍没办法,只得和她一起蹲下。
前面有一堵半高的墙,只要蹲下,就能把整个人的身子遮挡住,这样,他们就看不见她和路江衍了。
听见没动静了,姜雾梨小心探出头,发现那赵岭已经背对他们去,那女子也被赵岭高大的身子挡的死死的,她拉了拉路江衍的衣袖,“快快快,再给他们一个。”
她眼睛死死的盯着赵岭,嘴里却不忘催促着路江衍,“你快点啊,快快快,现在他还没有看过来,你快点再丢一个石子。”她急得不行,心里想着,我来指挥,你来瞄准。
路江衍站起来,又朝着那个方向弹出一小块石头。
他本身就不怕,被发现了又能何妨?哪知有一双手拉他个不停,还不断的叫他“蹲下,蹲下。”
赵岭被石子打的不知所措,但一看周围,看不见人,只知道自己又被砸了。
“到底怎么了?”
“我总感觉有人在拿东西砸我。”
那女子将四处看出个天来,连人都没有,更别提有人砸他了,“哪有人啊,你出现错觉了吧?”
“可能。”赵岭半信半疑,真的是错觉吗?
就这样反复一次,两次,三次……
赵岭再也不觉得是错觉了,要不就是砸头,要不就是手臂,腰,小腿……全被砸了,邪门,太邪门了。现在他浑身痛!
为什么就偏偏他被砸?遇鬼了?
他反应极大,对着一个方向大喊:“到底是哪个敢砸爷,有本事出来啊!”
哟,还敢狂,姜雾梨不解气,询问路江衍有没有什么别的折磨赵岭的办法。他倒是想到一个,路江衍抽出一张符纸,手隔空画了几笔。
念道:“去。”
那符纸在空中发出阴森的红光,最后化成一张鬼脸,那鬼脸朝着赵岭的正方向,仅他可见的。
赵岭看见的时候愣了一下,渐渐的,他吓得脸刹白,今日绝对是见鬼了。
他指着自己所看见的方向大喊着:“有鬼。”
那女子看的时候,阴森的光已经暗了下去,只是黑,什么也看不见,哪有什么东西?
“赵郎,你这是怎么了啊?我没看见什么啊,哪有什么鬼?”他今天晚上一直很奇怪。
他见这是别人看不见的,想必这妖魔鬼怪必是冲自己而来,于是便落荒而逃,“芳儿,我明日再来找你啊,今天晚上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也快回去吧,有点晚了。”
“你……到底……”
没一会儿,黑漆漆的夜里,就不见人影。
只留下那女子一人在原地,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看着赵岭跑的飞快,她笑得不行,“你说,他好歹也是一介男子吧,怎么如此胆小?”姜雾梨半蹲着,心里还在幸灾乐祸。
爽哉爽哉。
路江衍也蹲着,他偶然发现,他与姜雾梨的距离如此之近,少女的脸近在咫尺,她只是笑,笑起来眉眼弯弯,笑的停了,一双眼眸就如同浸了水一般。
夜里冷风来袭,姜雾梨敲响了路江衍的门。
她敲了很久门才从里面被打开,路江衍见到他很是意外。
他双手撑在门上,淡淡问:“有事?”
姜雾梨直接略微低头,从他的胳膊底下钻进去。
“冷死了,冷死了。”见他还站在门口,姜雾梨说:“把门关上,进来啊。”
路江衍关上门,“姜雾梨,你一个姑娘大晚上闯男子房间,不太好吧?”
她才没想那么多,自己只是来送个东西,又不是在这睡了,有什么不好的?
她将包袱瘫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是七八个金灿灿,圆滚滚的橘子。
“徐吟给了我几颗橘子,我已经吃了几个,还挺甜的,我拿来给你也尝尝。”
“为何?”
“什么为何?”她将橘子从包袱里拿出来放桌子上。
“为何大半夜给我送橘子?”
“当然是为了感谢你啊。”
感谢你今天替我恶惩渣男。
本来他今日应该是要教她画符的,都怪赵岭那个渣男!
“今日画符没化成,那便改日,你可别忘记了不认账啊!”
姜雾梨感觉到冷,为什么都已经进了房中,却还是觉得冷,她才注意到,房中没有烧炭,这人是铁做的吗,这么冷的天既然没有烧炭。
本来她都上床睡觉了,偶然想起来给这人送点橘子,感谢一下他,毕竟无功不受禄。
所以她只穿了一件里衣,外面也只套了薄薄的一层。
“你不冷吗?”她问他,示意大晚上要不要烧个炭。
他只是说“不冷。”
这人还真是铁做的。
行,你不冷,姜雾梨实在受不了了,“今晚好冷,我先走了。”走了一半又起来什么,“这是上次你借于我的帕子,我已经洗干净了。”
没多久,姜雾梨已经迅速打开房门,走了,她只想快点回归自己温暖的被窝。
路江衍看着那帕子一眼,还散发着洗净的香气,桌子上摆放的歪七八钮的橘子,竟挑起了一个最好看的剥开了,他尝了一口,还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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