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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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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曦早年作为皇女亲征,立在乱葬岗一般的战场上,兵临城下,心如死灰。
一只沾染血污的手从死人堆中伸出,扯住她残破的披帛。
“还有救,我愿做您最忠诚的犬,为您把这座城夺回来!”
何人说出这等狂妄话语,凌曦本想拂去的手收了回来,便对上一双金色的招子。
金色的双瞳,只有极少数血脉奇异的龙血人,在死后觉醒,刀枪不入,是冲锋陷阵的好棋子。
那又怎样,难道想以一人之力扭转全局吗?可笑。
她望见此人虽为将军,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自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淡淡道:“好。”
那人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般笑了,满脸血污,看不清面容,凌曦却记住了他那颗尖尖的虎牙。
没想到,这场注定要败的仗居然赢了。
凌曦拔出对方将领胸口的枪,血溅上她麻木疲惫的半张脸,漆黑的双目闪过一道金芒,气息不稳。
旁边紧跟的他立刻递上一张洁白的帕子,她接过,果不其然又看见那咧开的虎牙。
凌曦低头,洁白的帕子上几乎是立刻沾染上血污,她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也是极爱干净的。
她唤来军医,让他为这位将军包扎。
小虎牙肩头的伤丑得刺眼,终于是把这人赶到自己视线外,凌曦长吐一口郁气,倚在军帐外休息。
小虎牙垂头任由军医包扎,她却知道每次自己回头的时候,那双炙热的金瞳会迅速垂下,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把那狰狞的伤口故意暴露在她的眼里。
凌曦冷哼一声抬脚就走,徒留小虎牙在帐中演给别人看。
她是龙血人的后代,自然知道那点伤,根本不算什么。
小虎牙故意受伤求怜,凌曦干脆将计就计,唤他“侍寝”。
字面意义,侍卫,睡觉。
凌曦命他站在帐外,为她守夜,整整七夜。
每当他困极欲倒,凌曦就淡淡道:“将军不是说愿意做最忠诚的犬吗?犬职责本就是看家,你连这个都做不好?”
小虎牙第七夜才撑不住昏在凌曦脚边,迷蒙时却隐约看见她弯腰把他抱上了自己的简易军床。
龙血人不愧是龙血人,竟是挣扎着醒了过来,双眼盈满泪水,眼角染上红色。
他衣襟不知何时扯开一线,声音沙哑,忍耐极致痛苦般道:“臣……好像病了。”
“你这是……”凌曦抚上他的眼角,觉察到他是失控了,是了,觉醒后会有一段时期难熬一些,没想到竟被自己碰上了。
小虎牙蹭着她的微凉指尖,身体向后退缩,把自己埋进充斥凌曦气息的被褥里,眼角的眼泪终是流了下来,沾湿她的指尖。
他抖声道:“对不起。”
凌曦的眼神一下子沉了,指尖力道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