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一口吞只鹅

41、我陪你 你只管往前

　　这个年过得惬意又舒心。

　　谈了对象之后，路昭终于不用再听路女士天天在耳边念叨催他赶紧成家了。

　　可他也添了新烦恼：

　　小他七岁的小男朋友，管起他来比路女士还要严！

　　穿少了管，吃少了也管，熬夜加班更是勒令禁止。

　　他们两人究竟谁才是年纪大的那个？

　　谁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奈何武力打不过，床上更打不过！

　　路昭叹气，路昭不易，路昭只能老实听话~

　　路女士见自家崽被另一半养得红光满面、白白胖胖，很是欣慰，对这个男婿是越发满意。

　　总之，这桩婚事所有人都满意，遭罪的只有路昭。

　　但路昭这是痛并快乐着！

　　小男朋友管是管得严厉了点，但宠也是真的宠。

　　只要霍宴然在他身边，路昭都快被养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用路女士的话来总结就是：太腻歪了，都快没眼看了~

　　甜蜜的生活终于在开年之后结束。

　　开年之后，路昭和霍宴然便默契地开始忙碌了起来，两人时常三五天才得见一面。

　　大多时候，路昭都是住在路家，只有霍宴然来接的时候他才去的霍公馆。

　　因此路女士还调侃了两人一段时间：有规律的某种伴侣！

　　路昭已经不打算在纠正她任何想法了，反正也力争不过。

　　路女士总有她的一套歪理。

　　而除了香皂外的其他预计投入市场的新产品，在一件事情的出现后，提前了。

　　许令中的耐心，在这个年结束的时候彻底耗尽了。

　　霖州通往南方的几条主要商路，几乎同时出了问题。

　　永明的货运车队在省界被拦，江北赵家的原料供应被掐断，因为许令中的人控制了上游的码头。

　　就连霍家在上沪的几处生意，也遭到了莫名其妙的刁难。

　　技术封锁、渠道封锁、原料封锁，三管齐下。

　　“这是要逼我们低头？”

　　路昭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报告，声音平静，眼底却有一团火在烧。

　　霍晏然坐在他对面，手里转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

　　“低头？”他想多了。

　　阿诚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二爷，南边传来消息，许令中联合了江南三家最大的纺织商，组了个‘华中纺织联合会’。”

　　“联合会？”路昭挑眉。

　　“名义上是整合资源、共谋发展。”阿诚解释道，“实际上是针对永明的价格联盟。”

　　“他们统一了出厂价，比我们低半成。”

　　打价格战？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路昭没有说话，拿起那份报告仔细看了一遍。

　　价格比永明低半成，这个数字很讲究。

　　低了太多，他们会亏本，只低半成，刚好能抢走永明的价格优势，又不会让自己伤筋动骨。

　　更关键的是，这个价格联盟把江南的原料、销售、运输全绑在了一起。

　　永明的货想进江南，等于同时跟三家人打。

　　霍晏然看着他：“怎样，有把握吗？”

　　路昭沉默了片刻，抬起头。

　　“有，但需要时间。”

　　“多久？”

　　“最快十日。”

　　路昭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

　　“江南的联盟，看着铁板一块，实际上各有各的算盘。”

　　“三家纺织商，两家是靠许令中吃饭的，一家是硬被拉进来的，只要有人撑不住，联盟就散了。”

　　霍晏然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无比吸引人的对象，嘴角微微扬起。

　　“你想怎么打？”

　　路昭转过身，眼底露出一抹狡诈笑意：“当然是...以此之道还之彼身。”

　　价格战，在第十三日后正式打响。

　　永明纺织厂宣布，所有产品出厂价下调一成。

　　消息一出，全城哗然。

　　永明的成本优势是明牌，下调一成，利润空间还在。

　　江南那三家跟不跟？

　　跟，他们本就亏着卖。

　　不跟，市场份额立刻被永明吃掉。

　　江南那边果然乱了。

　　最先撑不住的是那家硬被拉进来的周家。

　　周家老板连夜打电话给路昭，试探口风。

　　路昭没有接，让路鸿转达了一句话：永明的大门，随时为诚意的朋友敞开。

　　第三日，周家宣布退出联合会。

　　商人逐利，本就懂得趋利避害，这是周家家主权衡得失后做出的选择。

　　此举固然会得罪许令中，可也仅仅只是得罪而已。

　　以周家的身份和根基，对方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可若是丢了市场，短时间内或许看不出异样，时间久了，哪怕周家根基再深，也终究会被取代。

　　许令中得到消息的时候气得拍了桌子，但周家在上平有关系，他一时动不了。

　　剩下的两家，日子也不好过。

　　永明的货借着降价，迅速占领了江南的零售市场，他们的库存积压越来越严重。

　　就在这时，霍晏然出手了。

　　他通过上沪的关系，找到了那两家纺织商背后的靠山。

　　没有谈条件，只是让他们知道，永明的背后是霍家。

　　而许令中给的“好处”，也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多。

　　不到半个月，江南联盟土崩瓦解。

　　第一回合，路昭胜。

　　许令中没有善罢甘休。

　　永明的新厂、试验场、仓库，几乎同时遭到了不明身份者的骚扰。

　　霍晏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没惯着。

　　无论是谁的人，动了心思伸了手、参与了，一律拿下。

　　随后，他把折磨得不成样子、已经断气的人完完整整还了回去，确实没缺胳膊断腿那种。

　　霍晏然动作迅速，手段狠戾，结果血腥无比。

　　霖州本地的幕后商们见了这般结果都老实了，许令中那边也没再继续动作。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没完。

　　对方还在等。

　　过了几日，永明印染厂的核心设备染色机，在海上运输途中，被人动了手脚。

　　设备运到霖州码头时，关键部件已经被严重腐蚀，无法使用。

　　周卫脸色铁青地跑来找路昭：“路总，三台机器全废了！最少要再等三个月才能再补到货！”

　　三个月。

　　永明印染厂刚投产，等不了。

　　“查到是谁干的吗？”路昭问。

　　周卫摇头：“查不出来，但……肯定是南边那帮人。”

　　路昭走到那三台被腐蚀的机器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别拆，让我想想。”

　　他看了一个小时，然后站起身，对周卫说：“我们自己修。”

　　周卫愣住了。

　　自己修？

　　“路总，这是国外的精密设备，咱们……”

　　“我知道。”路昭打断他。

　　“但这三台机器的核心原理，跟纺织机没什么不同，无非是温度控制、压力调节、染料配比。”

　　他能造出比他们还好的织机，就能修好他们的染色机！

　　接下来的几天，路昭几乎住在了印染厂的车间里。

　　然后带着技术组的年轻人们，一个部件一个部件地修复、替换、改良。

　　霍宴然也忙，三天两头往外跑。

　　小男友不在身边，路昭没人管制，忙到第二天的事是常态。

　　第八天，三台机器重新启动。

　　试运行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仅恢复了原有性能，染色均匀度和色牢度。

　　许令中那边，彻底沉默了。

　　第二回合，路昭再胜。

　　未等对手再做出下一步反应，永明和霍家旗下几座新厂的第一批产品全部成功投放市场，反响极好。

　　这几记石子砸下，不仅霖州本地震动，全国关注霖州动向的各省都掀起了巨大波澜。

　　商人只看重利益，谁能带他们赚更多钱，他们就站在谁那边。

　　就连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不看好这家新兴永明的商家，也纷纷赶往霖州寻求合作机会。

　　新产品广受消费者喜爱，引发抢购和合作。

　　众人见永明是真的站稳了脚跟，无不唏嘘感慨。

　　原本对手们连永明一个纺织厂都斗不过，如今永明一下子拓展出这么多新产业，就更不是对手了。

　　而那些原本处处针对永明的背后之人，如今早已后悔不已。

　　原本他们大可与永明合作，分得一杯羹。

　　如今别说合作分利，能不被排挤出去、落得工厂倒闭的下场，就已经很不错了。

　　另一边，郊区一处秘密实验室里。

　　霍宴然姗姗来迟，一进房间目光便落到了路昭身上。

　　才十几日不见，视线里的人竟瘦了一圈。

　　先前精细养好的白润面容也瘦得脱了相。

　　霍晏然气得牙痒痒，想着下次定要在床上再把人欺负狠些，让这人好好长记性！

　　路昭站在一台崭新的机器前。

　　这台机器不大，结构也不算复杂，但它产出的是氮肥。

　　他为了这一刻，准备了许久。

　　霍晏然收好情绪，走到他身边，看着那袋刚生产出来的雪白的化肥。

　　“这也是杀手锏？”

　　路昭点头。

　　“有了它，粮食产量至少能提高三成。”

　　无论哪个时空，哪个朝代，只有老百姓吃饱了饭，就不会生乱。

　　而军队有了充足的粮草，也就不会被各方卡脖子。

　　他看向霍晏然，解释道：“这套装置的副产品是硝酸，可以用来造炸药。”

　　“你们霍家的军械所，以后不用再求着别人了。”

　　霍晏然看着他，久久不语。

　　然后，他伸手，将路昭拥入怀里。

　　“昭昭。”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手里握着的东西，比百万大军还值钱。”

　　路昭笑了。

　　“我知道。”

　　“所以，许令中那边，还要继续打吗？”

　　“不用打了，从今天起，是他们有求于我们。”

　　霍晏然看着怀里明媚耀眼的路昭，嘴角微微扬起，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路昭被这猝不及防的热情激得心头小鹿狂跳。

　　自从遇到霍宴然后，他的心脏总是异常活跃！

　　自家小男朋友总是能轻轻松松，就让他这颗快三十岁的心肆意狂跳，满是激情。

　　霍晏然克制着翻涌的情绪，掌心揽着他纤细的腰肢，再一次感叹自己的好眼光。

　　他怎么就命好遇上了这么一个大宝贝！

　　嗯，这大宝贝是他的！

　　能量产粮的消息传到南边，许令中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他看着手里秘密传来的报告，手指微微发颤。

　　化肥、粮食、炸药！

　　这三个词连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对家粮食能自给自足，队伍不愁补给，能自己生产弹药。

　　他最后一张牌，也没了。

　　“那个路昭……”许令中的声音有些干涩，“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人能回答他。

　　三天后，许令中派出的特使，悄悄抵达霖州。

　　这一次，不是来威胁和施压，而是来求和的。

　　霍晏然带着路昭接待了这位特使。

　　面对于霍宴然开出的条件，肩负重担的特使最终都咬牙答应了下来。

　　人走后，霍晏然靠在椅背上，看着路昭。

　　“就这么放过他了？”

　　路昭摇头。

　　他也是有脾气的，不是谁都可以捏一捏。

　　所以，“霖州的事，稳了，永明该往外走了。”

　　霍晏然永远被这样的路昭吸引。

　　他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下一步，路总想去哪儿？”

　　路昭想了想，说：“上沪。”

　　“上沪？”

　　“对。”

　　路昭转过头，看着他，“上沪有全国最大的港口，有最多的外资，最先进的技术，也最激烈的竞争。”

　　“然后呢？”

　　路昭笑了，那笑容里有光。

　　“去告诉他们——我们国人，也能造出最好的东西！”

　　霍晏然看着他，然后，他也笑了。

　　“好，我陪你。”

　　你只管往前走，我会永远替你扫清一切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