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烙印 我们好好爱 ...
-
“你是天上的精灵，你不属于凡间。也……也不……”
也不属于我。
穆凌渊拥紧怀里的飞白，寒风替飞白擦干他的眼泪，口鼻呼出的白雾润湿了飞白的耳廓。
星光黯淡，年老的路灯终是熬不过岁月，闪烁几下后合上了眼眸。
黑暗模糊了穆凌渊的轮廓，而飞白却成了暗夜里唯一的一点白。
穆凌渊小心翼翼地将他护在怀中。
飞白好像还是那枚小小的蛋，又好像还是那只坐在他手心里撒娇的小精灵。
穆凌渊又想起了那场梦。
想起了那个失重感。
想起了那次失去。
手腕在抖，他怕他再也握不住他。
“我是属于你的。”飞白的鼻梁轻柔地蹭过穆凌渊的喉结，“别害怕，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穆凌渊低声回答：“记得。活着的时候该期待就期待，不要为着必然的离去而伤怀，更不要为了这点伤怀而放弃现在本能感受到的快乐。”
眼前再次起了大雾。
“可是飞白，我疼啊……”穆凌渊的眼中只剩一点雪光，“我希望你早些恢复健康，又自私地想让你永远不恢复。我想用尽一切方法把你留在我身边，我想霸占你……”
飞白抬手，用掌心擦去他滚落的泪珠。
穆凌渊捉住他的手，发狠在掌心烙下苦涩的一吻：“但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你有你的责任，四季法则的修补离不了你。”
他是来自天上的霜雪，与天地同寿。
而我只是凡间最普通的凡人之一，我有什么资格让他为了我停留。
他终有一天会走。
而我，终是孤身一人。
“即便分开我们也依旧相爱，不是吗？”飞白眼中映出穆凌渊的身影，“不怕，我会经常坐在月牙上偷看你的。看着你的眼角生长出细碎的纹路，看着你笔挺的后背逐渐佝偻……”
“可你能看见凡间千万年的月亮，而我不能。”穆凌渊苦笑出声，“你在天上看见我寿终正寝时，心该有多痛啊。”
四肢冰凉，寒意渗透骨骼。
飞白搂住穆凌渊，不发一言。
穆凌渊的眼尾、鼻头都红了。双手暴露在夜晚的寒风里，皮肤被吹得有些干。
他贴着飞白，反衬的飞白的肤色更白了。
飞白握住他冻僵的手，想帮他捂捂。
但代表霜雪的精灵体温始终冰凉，他永远都捂不热穆凌渊。
嗒。
飞白轻打响指，带穆凌渊瞬移回家。
“换睡衣，我们躺被子里聊好吗？”飞白握住穆凌渊的手轻搓，“你鼻头都冻红了，手也僵了，这样容易感冒。”
拉链被飞白拉开，外衣从肩上滑落。
穆凌渊乖乖站在飞白面前配合他：“飞白，我很愚蠢，对不对？我总是喜欢用这些无可奈何的事情去把自己圈起来。”
“没有，你很好。”飞白挽着他的胳膊回屋，“你只是害怕，我都明白的。”
飞白帮他裹上珊瑚绒睡衣，又用毛绒绒的衣襟蹭蹭他被冻到麻木的脸。
穆凌渊始终垂着眼睫。
飞白见状钻进他怀里，踮起脚尖揪住领口，啄了下穆凌渊的嘴唇。
瞳孔回神，穆凌渊心脏抽痛，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飞白感受到穆凌渊的皮肤越来越烫，强忍不适环紧他的脖子。
穆凌渊略微松开些：“嫌烫为什么不松手？”
“我喜欢和你这样。”飞白又把他拉回来，“只要和你一起，我什么都喜欢。”
穆凌渊的唇瓣微微发抖：“傻不傻？都不知道心疼自己吗？”
“你疼，我也疼。”飞白终是忍不住，眼泪从眼角滑进鬓边，又顺着耳廓打湿身下的大鲨鱼玩偶，“我也不想离开你……我不想……”
眼泪和粗重的呼吸纠缠，他们都咬得很重，都想要用疼痛给彼此的灵魂打上永不消散的烙印。
呜咽被吞噬，爱意淹没寒夜。
“我们好好爱，好吗？”
“好……”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流淌进狭窄的出租屋内，照亮他们脸上尚未被吻干的泪痕。
穆凌渊与飞白相拥而眠，连呼吸都同频。
光撒在浮肿的眼皮上，飞白比穆凌渊先醒来，逆着光细看穆凌渊的五官。
多好的人啊……
手指跟着阳光描摹过眉眼的轮廓，飞白把耳朵贴上穆凌渊的心口。
咚咚……咚咚……
飞白听着心里发酸，他把手放在自己心口，感受来自两颗完全不同的心脏的震动。
温热的手覆盖上来，飞白仰头一看，穆凌渊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
穆凌渊往边上挪开了些：“怎么醒这么早？嫌热吗？”
飞白摇摇头，伸手把他拉回身边。
清晨的吻一触即分。
“今天我们做什么？”飞白问他。
“听你的。”穆凌渊用手背蹭过飞白的脸颊，又轻轻揉揉昨晚被他咬肿的嘴唇。
还好，没咬破……
飞白把脑袋埋进穆凌渊的颈窝：“现在的凡人约会都会干什么呀？”
“就逛街、看电影、去公园、游乐园、动物园什么的。”穆凌渊抱住他，“今天也想出门吗？昨天逛了一天脚疼不疼？”
“不疼。”飞白突然跳下床从墙角的购物袋里抱出水豚玩偶，“动物园里会有它吗？”
“有，能近距离投喂，还能摸。”穆凌渊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手机搜了下门票，“今天去吗？去我就买票。”
“去！”飞白抱着水豚玩偶又钻回穆凌渊怀里，仰头一笑，“我要看活的穆凌渊！”
“小祖宗，它叫水豚，不叫穆凌渊。叫穆凌渊的现在正抱着你呢。”穆凌渊下巴搁在飞白肩上，“从我们这过去有点久，坐地铁要两个小时。我们要赶紧起床了。”
飞白鼻子里轻哼一声：“不坐地铁，你告诉我个东南西北，我带你瞬移过去。”
“这大白天的，算了吧。”穆凌渊把飞白抱到卫生间，给他递上毛巾，“被什么高科技拍到那可就麻烦了，《走进科学》又要有素材了。”
动物园的人比市中心的人还要多，甚至多得有些离谱了。
穆凌渊牵着飞白，站在地铁站的出站口陷入沉思。
“你是说，地铁口的这个队伍……是从动物园门口排过来的？”飞白拽拽穆凌渊的袖口，“动物园离地铁站有多远来着？”
穆凌渊又低头找缺德地图确认了一下：“额……光看直线距离，400米。”
……
飞白呆望着还在持续增加长度的队伍：“凡间……居然有这么多人的吗？”
边上几个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女生擦过二人冲向队伍末端。
风让穆凌渊瞬间回神，拉住飞白的腕子就跟着跑出去：“我去！我们两个傻子在干什么呢！快快快排队！”
飞白：“啊对对对对！”
队伍缓慢前移，飞白没什么耐心，自己往前跑了几步后又蹦蹦跳跳地折回穆凌渊身边。
“前面有好多好多人。”飞白远远指着前面说，“而且队伍不是直的，是有弯弯绕绕的。如果把队伍拉直，估计长度能至少增加三分之一。”
排在穆凌渊前后的其他游客听到飞白的话后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穆凌渊把飞白揽回来：“好了，战地记者您歇歇。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要。”飞白把头扭到一边，“我现在只想赶快飞过去，想摸卡皮巴拉……水豚的外号是叫这个的吧？”
“嗯。”穆凌渊揉揉他脸，“你看看你这急脾气……随的谁？你哥？”
飞白被他揉得话都说不明白了：“唔……你信不信我……我让他下来揍你……”
“随意揍。”穆凌渊松手前又故意多捏了两下，“他可是我的二舅哥，他要揍我，我难道还敢躲吗？”
飞白一怔，脸“噗”一下烧起来了，红着耳朵一头扎进穆凌渊怀里。
穆凌渊环着他腰，软言轻哄。
“那个……”穆凌渊前面的一个穿红色小裙子的女生略带尴尬地回过头，“打扰一下，请问你们是……”
眼珠在两人身上打转。
穆凌渊对她点点头，手上把飞白搂紧了些：“嗯，他是我的爱人。”
飞白还在羞着呢，反手给了穆凌渊后背一拳。
“啊啊啊啊啊我就说吧？！”
“这么高颜值的gay我只在小说和漫画里见过！”
“呜哈哈哈～嗑现场的也太香了……”
“冷静，姐妹冷静……你现在像只踩到电门的大马猴……”
“不好意思，姐几个等下可以去占领猴山了。”
……
飞白看面前五个穿得像不同口味的小蛋糕的女孩子突然扎堆蹦起来了，好奇地一歪脑袋。
依旧是那个穿红裙子的女生出来打圆场：“额……不好意思啊小哥哥，我们是不是冒犯你们了？”
“没有。”飞白还在盯着她们看，“我只是觉得你们都好漂亮，像五个精致的小蛋糕。”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蓝莓小蛋糕”又蹦起来了：“妈呀好可爱！！！”
“哈哈谢谢你。”红裙子的女生把她疯了的同伴摁住，“你们俩长得真帅，配一脸！”
“我同意，我俩绝配。”穆凌渊的手又缠上飞白的腰，“每个维度都配一脸。”
不好意思大家！有些卡文更得就晚了点。（连滚带爬.GIF）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烙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