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同框 我没话语权 ...
-
公司里难得开一次的空调在呼呼往头顶吹暖风。
飞白凑得极近，呼出的气息喷在穆凌渊的耳垂上，有些凉也有些痒。
踮脚的飞白有些站不稳，穆凌渊低下头扶住他的肩膀。
飞白藏在白发下的人类耳廓上戴着个由冰凝成的耳骨夹。耳骨夹在室内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连带着穆凌渊的眼睛里也有了光。
他真漂亮。
“咔嚓。”
穆凌渊闻声转头看向边上举着手机的小李。
“那个……可以让我留着照片吗？”小李恨自己因为太激动而忘记关静音，“你们俩同框也太养眼了。”
飞白仰头看向穆凌渊，蹙眉眨了两下蓝眼睛。
□……
穆凌渊的血压直冲天灵盖。
晚上回去得跟飞白说，以后不许在外面装可爱。
飞白表情未变，微微偏头瞧穆凌渊。
好吧……
飞白才没装，他一直就是这么可爱。
这么干净的眼神，才不是装的。
穆凌渊摸摸鼻尖，手掌盖住即将起飞的嘴角：“就是说我们俩长得好看，站一起赏心悦目的意思。”
“噢～”飞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对小李歪头一笑，“当然可以啊。”
小李的脸瞬间红了，又用期待的眼神看向穆凌渊。
穆凌渊对她一摊手：“我没话语权，我听我家小孩儿的。”
略微停顿两秒后穆凌渊又补充一句：“等下记得发我一份。”
两句话一出，穆凌渊毫不意外收获了来自飞白的眼刀。
穆凌渊露出一个被击中心脏的表情，成功又得到了个轻飘飘的拳头。
诶嘿！舒服！
“好耶！感谢二位女娲毕设！”小李反手把照片发给穆凌渊，还不忘记点原图发送，“小穆哥，这个好看的弟弟就是你说的养在家里的小朋友吗？”
“嗯，小孩子胆子大，自己跑来找我了。”穆凌渊帮飞白整理下头发，顺手摸上飞白的后脖颈。
皮肤冰冰凉凉的，飞白应该是在用法力维持体温。
飞白佯装生气，手指戳戳穆凌渊的肩膀：“你在外面说我坏话了？”
“没有，我跟他们说你聪明懂事，是个不用我操心的乖小孩。”穆凌渊安抚好飞白，转而又对小李微笑道，“我先带他进去了，这孩子黏我。他要是在里头坐不住，我再让他出来到你这玩。到时候麻烦你帮我带带他，改天请你吃饭。”
小李答应的话还没说呢，飞白就拉着穆凌渊的袖口道：“我能一直坐着不动的，你别看不起我……唔！”
嘴被穆凌渊捏住，飞白瞪着他，嗓子里一连嘟囔好几句。
“知道了知道了，别骂了。”穆凌渊拍拍他顺毛。
“噗嗤……”小李捂嘴笑了出来，对穆凌渊比了个“OK”。
穆凌渊对她点头致谢，按开自动门带飞白往里走。
飞白加快两步跟在他身边，轻声问：“什么情况？”
穆凌渊低头对他耳语：“唐图。”
飞白一脸了然，嗓子里轻哼一声。
从他们进入办公区域开始，各种各样的目光争先恐后地落在飞白身上。
“我去，漫画脸啊！”
“现在的小孩儿都长这么好吗？”
“这说是小穆他亲弟我都信，这俩颜值也太逆天了。”
“啊……对我的眼睛也太友好了，这是我上班累成狗应得的！”
“+1。”
“这小孩儿非主流啊？染发耳钉鲻鱼头，看打扮不像正儿八经的学生。”
“也有可能是二次元……”
“诶诶诶，别乱编排人家小朋友。”
……
飞白感觉身上像是有蚂蚁在爬，紧抓住穆凌渊的袖子往他身后又躲了点。
“现在知道怕了？”穆凌渊回头看他，“长本事了，敢自己往外跑。”
“我想你了嘛……”飞白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而且我哪知道他们都会盯着我看，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嘛……”
“小祖宗，您多照照镜子可以吗？”穆凌渊弹了下他脑门，“学学我，要对自己的美貌有清晰的认知。”
“你那是脸皮厚，我才不学。”飞白抱住穆凌渊的胳膊，“走……走快点……诶不是，你你你帮我挡着点啊……”
穆凌渊嘴角一勾，略微侧身让飞白猫在自己的影子里：“不怕，渊哥罩你。”
胳膊收紧，飞白的指关节骤然发白：“你别蹬鼻子上脸。”
噗，跟只小兔子一样，又怂又容易炸毛。
穆凌渊引他坐在自己的工位边：“真拿你没办法……我今天可能要加班，你估计要在这多等会儿了。”
飞白眼睛瞥了眼穆凌渊凌乱的桌子和旁边疯了的打印机，都不咧嘴笑了。
边上来打印机这拿文件的同事都在好奇地打量飞白。
“我有带漫画书的。”飞白把椅子挪得离穆凌渊近些，与他腿贴着腿，“哥，我很乖的。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
“暂时没有。有的话我叫你，好吗？”穆凌渊又抽了张废纸给他，“你也可以折纸玩，我先忙了，你顺便想想今晚吃啥。”
飞白点点头，没看漫画也没折纸，就盯着穆凌渊看。
穆凌渊干什么他看什么。
穆凌渊有在注意飞白，心像被一团棉花裹住一样软绵绵的。
这倔驴……
有飞白陪在身边，穆凌渊干活也没那么烦躁了，工作效率直线上升。一张张凌乱的纸被他分类夹进文件夹里，电脑系统里的待办红点也越来越少。
照这样下去，飞白今晚应该可以准时吃饭。
穆凌渊这样想着，手上填表格的速度加快。
“这里，错了。”飞白突然拉住他，指向电脑屏幕上的一堆数字里的其中一个道，“你按错了，应该是98。”
穆凌渊仔细一看，还真是。
他刚刚就走神了一下，手指居然就按歪了。
“9”水灵灵地按成了“0”。
“厉害了。”穆凌渊摸摸飞白发顶，“你没学过这个，怎么跟上我的速度的？”
飞白揉揉发酸的眼睛趴在桌上：“看看就会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办公室里传出三两笑声。
“小祖宗，你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骂了，等下我可要带着你打车跑路了。”穆凌渊捏捏他脸，对同事们尴尬一笑。
飞白也露出笑：“可是我只看过你干啊。”
……
办公室里爆发震天笑声，几个年轻人更是笑到脸涨得通红。
穆凌渊也在笑，但与别人不同，他的笑是对飞白无底线纵容的笑：“你是我真祖宗。”
飞白别过头去：“我知道。”
飞白就是这样好，三两句话就能驱散周围的阴霾。
他就像肆意飞舞的雪花一样，美丽、纯净。有他在的地方无论原本有多脏乱，最终这些杂质都会被干净纯粹的积雪掩埋，独留下一片耀眼的白。
办公室里的活人味儿回来了不少，有话多的小姑娘来拿打印纸时主动跟飞白搭话：“小弟弟怎么穿这么少？年轻怕热？”
穆凌渊说瞎话不打草稿：“嗯，他还对自己的汗过敏。”
“哟，这过敏源少见。”又有同事插话进来，“小弟弟这么瘦，你哥平时虐待你了？看他长得人高马大的。”
穆凌渊随手拿了颗薄荷糖砸向他。
“才不是，我哥最疼我了。我有很多东西不能吃，比较难养。”飞白展开手臂比划了一下，“我的过敏源有这么长。”
同事们看穆凌渊的眼神又复杂了些。
“难怪小穆会把他接到身边养，这样的孩子在福利院肯定会吃很多苦。”
“福利院里小孩那么多……这孩子这么瘦，肯定是小时候不知道过敏，白糟蹋了身体。”
“是啊，我亲戚去领养小朋友都说聪明长相是次要的，关键就要健康。不然……”
精灵的听力比凡人灵敏几倍，飞白自然是能把所有人的议论都听得清清楚楚。
飞白捏着穆凌渊的下摆假装在玩拉链，实则在暗暗竖起精灵耳偷听他们说话。
他逐渐通过他们的话拼凑出了穆凌渊在外面给他立的人设。
穆凌渊忙活一会儿习惯性侧脸看飞白一眼，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一跳，匆忙丢下鼠标捂住飞白的耳朵。
穆凌渊用最轻的声音说：“耳朵，露出来了。”
飞白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表情，施法把尖尖的精灵耳缩回去。
唐图把手上的本子合上，抬眼就看见穆凌渊正捧着飞白的脸不知道在干嘛。
直觉告诉唐图他俩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小穆，你们这是搞哪一出？”唐图喝了口咖啡，两颗浑浊的眼珠在他俩脸上来回转。
穆凌渊身子一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怎么就被他看见了！
他有没有看见飞白的耳朵？
应该没有吧，他刚刚一直是低着头的。
那有没有其他人看见……
啊啊啊啊啊夭寿啦！怎么办？！
穆凌渊还在心里上演发疯大戏，而飞白已经一秒进入表演状态，挤出两滴眼泪，哼哼唧唧地对唐图道：“我……我觉得哥哥太辛苦了。呜呜……都怪我，不听话自己跑出来。”
穆凌渊的中控系统彻底卡死了。
他最看不得飞白掉眼泪，那双手跟被烫了一样在哪都待不住，只能边帮飞白擦眼泪边口里说着“没事没事”、“哥哥不苦”的话哄着他。
飞白抽抽搭搭地钻进穆凌渊的颈窝。
再不钻就要被看见笑出来了！
唐图眉毛抽搐，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后默默把咖啡扔了，起身去茶水间泡了杯热气腾腾的绿茶。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同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