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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西陵祭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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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萧晞竹虽然不爱动脑子,但抓鱼技术着实不赖,一番较量下来,竟险胜林闻野半筹。
林闻野嘴上不服气地嘟囔了几句“运气好罢了”,手上却美滋滋地收拾着鱼鳞,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非把那双臭袜子塞给萧晞竹洗不可。
江怀谨将收拾好的鱼并排架在火堆上,慢条斯理地翻烤着。没一会儿,焦香便弥漫开来,混着柴火的烟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三人美美地吃了一顿烤鱼。抬头望去,天色已不早,暮色四合,便决定在此处歇一宿。
“这里已经临近祭台,明日行动要小心了。”江怀谨开口提醒,目光落在对面那两个正为最后一块鱼腹肉争执不休的家伙身上。
林闻野一把抢过鱼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一指萧晞竹:“被发现,就说是绍禹宫少主倾慕白女侠,特地过来找人的。”
萧晞竹撇了撇嘴,虽觉这说辞有损自己风流倜傥的形象,但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只能认了。
“话说白研长得还不错,你们二人为何对她不感兴趣?”江怀谨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天启之约时,他分明记得不少少侠都对那位白女侠表露过好感。
林闻野和萧晞竹对视一眼,竟难得地默契,异口同声道:“她哪里不错了?”
江怀谨嘴角一抽,索性换个问法:“那你们就没有喜欢的女子吗?”
林闻野耸耸肩膀,表情颇为排斥:“没有。女子娇滴滴的,还爱哭,麻烦得很。”
萧晞竹咧嘴一笑,语气里透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女人,只会影响本少爷拔剑的速度。”
江怀谨抽了抽嘴角,一时不知该作何评价,只得干巴巴地应了句:“行吧。”
提起心上人这茬,萧晞竹朝江怀谨挑了挑眉。三人之中,也就江怀谨看着成熟稳重点儿,像个经历过风花雪月的,“你呢,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闻言,一旁的林闻野把耳朵竖了起来。
江怀谨摇了摇头,低低咳嗽两声:“我这身体,还是不要祸害人家姑娘了。”
“别气馁,你又没啥大病,会治好的。”林闻野随口安慰了一句,心里却琢磨着——身体虚弱是不是得吃些好的补补?回头找只老母鸡炖了试试。
江怀谨温润一笑,像是被这份简单的善意触动了:“希望吧。”
他低下头去,眼神却暗了暗。
这可不是普通的病,倾尽北梁之力也无用的病。
守夜自然轮不到江怀谨,他寻了个背风的角落,将自己蜷成一团,窝着睡了。
林闻野负责守上半夜。他拨弄着火堆,百无聊赖地看了眼呼呼大睡的萧晞竹——这厮睡相极差,四仰八叉地占了大半块平整地儿——又瞥了眼缩成一团的江怀谨。
他沉默片刻,起身将自己身后的披风解下,轻手轻脚地盖在了江怀谨身上。
这人……到底是多没有安全感,才会连睡着时都习惯用这种姿势。
林闻野重新坐回火边,添了几根柴。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又是一夜过去。
天光微亮时,三人再次启程。山路越走越窄,林木渐疏,终于在正午之前,抵达了祭坛的所在。
祭坛尚未完全建好,但恢弘的轮廓已清晰可辨。三人仰头望去,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这祭台竟有二十米之高,层层叠叠的石阶直插天际,也不知那西陵皇帝究竟有多想跟老天爷唠嗑。
林闻野抿了抿唇,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滋味。
如此的劳民伤财,即便真有天道,怕也不会庇佑西陵吧。
不过,这些念头也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西陵如何,并非他能控制或改变的。说到底,他连自己的事儿都管不明白——若是真有那个本事,也不至于离家出走了。
“白研。”
萧晞竹忽然出声,下巴朝前方人群里一抬。
三人循声望去,果然在忙碌的人群中看到一道白色倩影。白研今日换下了一贯的纱裙,穿了身紧致的劲装,长发高束,看上去干练又精神。
祭坛的建造工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工匠们搬运石料、浇筑泥灰,号子声此起彼伏。白研穿梭其间,神色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憔悴。
“说了,放东西不要这么大力!”
白研忽然拔高声音喊了一嗓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几个工人吓得连忙跪下认错,战战兢兢地抬起东西,轻手轻脚地挪到指定位置,大气都不敢喘。
林闻野皱了皱眉,低声嘟囔道:“这周围也没有百姓,即便大力放置物品,也不会扰民吧。至于发这么大火?”
江怀谨没有接话,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高耸的祭台上。他端详良久,缓缓开口:“除非,靠近地基的位置是空的。”
萧晞竹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忽然想到在南靖发现的那截龙尾,脱口而出:“你们说,这下面……会不会有龙脉?”
林闻野被这话吓得一激灵,连连摆手:“你别吓我。应该不会有吧。”
南靖那处已经被沈邢渊封死,以那位的行事风格,自然不会让龙尾之事闹大。但西陵境内有没有龙脉,却无人知晓。
这座祭台既然是司徒擎参与建造的,那会不会……
江怀谨沉声道:“在这里,我们看不出什么的。先下去吧。”
想要暗中探查,眼下根本不切实际。光是守在祭坛附近的官兵,少说也有上千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飞过去都要盘问两句。
林闻野和萧晞竹对视一眼,都明白这其中的凶险。
好在此行他们已经有了天命盟的身份凭证,想来混进去应该不难。
萧晞竹拍了拍腰间那块令牌,嘴角一挑,恢复了几分玩世不恭的神色:“走吧。本少主倾慕白女侠已久,今日特来以解相思,谁也别拦着。”
林闻野翻了个白眼:“要点脸。”
“要脸干什么?能当饭吃?”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往前走去,江怀谨跟在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风吹过未完成的祭台,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低沉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