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契之与君同裳》轻纱墨舞

34、第 34 章 天启之约（

　　江怀谨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酒楼伙计将那沉重的土坛搬来，拍开泥封，任由醇厚浓烈的酒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酒香带着一种奇特的清冽，却又后劲绵长，只是闻着就让人微醺。

　　“来吧！”林闻野朝萧晞竹挑衅一笑，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挑战意味。

　　萧晞竹也不多言，直接捧起酒坛，仰头便喝。清亮的酒液顺着坛口倾泻而下，有些许溅出，沾湿了他的衣襟。

　　林闻野不甘示弱，同样举坛对饮。

　　一旁的江怀谨微微蹙眉，即便只是看着，都能感觉到那酒中蕴含的烈性。

　　酒楼中的酒客们渐渐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拢过来呐喊助威。先前拼酒的那三人已经倒了两个，最后一个也趴在长椅上不省人事。相比之下，林闻野和萧晞竹这般海量的架势，着实令人咋舌。

　　喝到一半时，林闻野已感觉喉咙火烧火燎，大脑阵阵眩晕。酒气直冲头顶，眼前景象都开始晃动。

　　输人不输阵——这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暗自运起内力，将体内的酒意缓缓化去。这做法虽有些取巧，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

　　萧晞竹却全无作弊的心思，只是凭真本事硬喝。到了后来，他已然站不稳当，只得一手扶着桌沿，一手捧着酒坛，继续仰头灌下。

　　伙计看得目瞪口呆，即便是前日那位大侠，也没有这般豪饮的架势。

　　“我喝完了！”林闻野“砰”地一声放下空酒坛，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他虽然站得笔直，但眼中已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醉意。

　　伙计这才回过神来，高声宣布：“恭喜这位客官，获得天仙醉的购买权！”

　　林闻野并未急着掏钱，而是转头看向一旁仍在饮酒的萧晞竹。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后，萧晞竹也放下了酒坛。在放下之前，他还特意将坛口朝下晃了晃——同样一滴不剩。

　　“我也喝完了。”他声音有些飘忽，身子微微晃悠，但神志还算清醒，“我也有资格买天仙醉了吧？”

　　伙计连忙应声：“没错没错，恭喜这位客官，您也获得了购买资格！”

　　林闻野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把天仙醉拿来。”

　　伙计收下银钱，很快取来了两壶精致小巧的酒壶——正是闻名遐迩的“天仙醉”。

　　林闻野直接将这两壶酒都推到了江怀谨面前，“你的。”

　　江怀谨看着醉意朦胧的林闻野，又看向一旁对他微笑的萧晞竹，心中百味杂陈。他低低应了一声：“多谢。”

　　自知酒量一般，加上还要照顾这两个醉鬼，江怀谨并未当场饮用，而是决定带回住处。

　　一手拎着两壶酒，一手扶着摇摇晃晃的萧晞竹，身旁还有个看似清醒实则脚步虚浮的林闻野——江怀谨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两人安全带回司徒府。

　　先是把萧晞竹送回阁楼，交给他的侍从照顾；再是将林闻野扶回房间安顿好。待一切妥当，江怀谨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看着桌上那两壶“天仙醉”，心情复杂难言，林闻野和萧晞竹为他拼酒的模样犹在眼前。

　　还未等他细想，司徒府中的热闹便已蔓延开来，有人来请江怀谨赴会小聚，他以身体不适为由婉拒了。

　　阁楼那边因萧晞竹醉酒，早已闭门谢客。而林闻野因为喝酒时取巧，被人邀约后便出门去了。

　　所谓小聚，不过是一群武林人士在饮酒畅谈之余，议论明日的天启之约。据闻司徒擎的伤势已恢复大半，明日定能亲自主持盛会。

　　顶着“隐山先生”的名号，林闻野在席间多听少说，偶尔应和几句，反倒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聚会一直持续到半夜，众人才陆续散去。

　　司徒擎那边整夜安静，看来明日之约，应当不会再出变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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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天启之约的举办地点设在瑞城南郊新搭建的广场上。广场中央是一座丈许高的擂台，四周环绕着层层座椅，已然坐满了来自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

　　白研带着部分武林盟弟子，正在为重要来宾安排座位。因是“隐山先生”的朋友，江怀谨的座位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与林闻野相邻。

　　入座前，人群中忽有一路人匆匆走过，不小心撞了江怀谨一下。

　　“对不住，对不住！”那人连忙道歉。

　　彻底醒酒的林闻野只是朝这边瞥了一眼，并未说话。显然，他还在为江怀谨隐瞒身份一事耿耿于怀。

　　江怀谨不动声色地抖了抖袖口，对那人淡淡道：“无妨。”

　　待众人入座后，距离天启之约正式开始还有半个时辰。为打发时间，一女子门派的几位姑娘登台表演了一套精妙的剑舞，剑光流转间衣袂翻飞，引得不少年轻侠士高声叫好。

　　江怀谨坐在林闻野身边，身体微微后倾，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将袖中那张刚刚到手的纸条展开。

　　纸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详细记录了这几日瑞城发生的诸般事宜，以及周轻语离开寻源山庄后的安顿情况。

　　上面提到的西陵动态，让江怀谨多关注了几分。天启之约结束后，是时候跟他们分道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