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于柯

2、第二章

　　维奥莱不知是何时扎根在的埃泰尔尼泰，比起其他草木她看起来要古老得多。不像其他树总有一段直直向上的主干，从她刺破土地开始就是或粗或细缠绕绞拧在一起的棕绿色树藤，这样的盘根错节组成了她的“主干”，这“主干”粗壮到孩子们手拉手也不能将她环绕起来，约么向上一人半高的位置树藤延展开，像树枝一样交叠在一起组成巨大茂密的树冠，紫色的花常年一簇一簇的吊在树冠下，从他们盛开那一刻维奥莱就散发迷人的香甜。诺尔讷会时常告诫孩子们这些需要分时节来食用，有时候她有剧毒有时候又是有益身体的，甚至在传说中他们可以治愈疾病，她也会常常念叨曾经的人对维奥莱的信仰，他们向她举行祭祀为她举办庆典，她掌管丰收和生命的权柄，并且很多还象征着幸福与团聚。到现在只有诺尔讷还在为她祭祀了，大概这次采下这些花就是为了几天后的祭祀和庆典使用。
　　孩子们回到家时，诺尔讷正站在屋子前静静等待着他们，棕色的素面长裙和拼布的围裙几乎要与那里的风景融为一体，澄澈的蓝眼睛平静注视着门前的小路，她轻轻挥手看起来那样温柔。孩子们都累坏了，他们逐个向诺尔讷亲昵的问好，整理好带回来的东西后就迫不及待坐上已经摆放好各类食品的餐桌。
　　“感谢埃泰尔尼泰赐予我们土地，感谢维奥莱赐予我们丰收。”诺尔讷说完，孩子们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桌上不仅有烹饪好的各类蔬菜和肉食，还有一两种蛋糕点心。最受孩子们欢迎的就是维奥莱花制作的蛋糕软点，特别是维奥莱花蛋糕，蓬松湿润的蛋糕搭配黄油奶油的顺滑伴随花朵独有的芳香和糖霜的清甜，是饭后每人都一定会来一块的美味。
　　丰盛美味的午餐使每个孩子感到幸福。诺尔讷收拾了餐桌又将蛋糕和点心分给每个孩子，之后便跟孩子们道别出门去了。
　　奥利维嘴里嚼着一大口蛋糕，眼睛看着年纪与他相仿的索尔盘子里那块。
　　“索尔，我好久没吃维奥莱花蛋糕了，可以把你的蛋糕分我一点吗？”奥利维试探着问道。
　　“不行奥利维，我们明明昨天才吃过！”索尔回答。
　　“我们上次吃已经是很久以前了！”奥利维不满委屈地说。
　　“我来分给你吧奥利弗，前段时间吃过我没那么想吃。”出声的是桑赫，“我的你们也可以分走奥利维、索尔。”阿希莱也跟着说，两人都将盘子递了出去。
　　“只是不久前才吃过的东西，你们这两个小家伙总是那样贪嘴！”埃格兰汀评价道。
　　“不是这样的埃琳姐姐！”奥利维反驳。
　　眼看三个小孩子又要吵起来了阿希莱连忙转移话题，“美味的蛋糕总是吃不够的，也许这次祭祀和庆典我们可以去求诺尔讷为我们做一个大到够所有人吃个够的维奥莱花蛋糕呢！离祭祀和庆典还有好几天呢可！”。
　　“阿希莱这真是个好主意！诺尔讷一定不会拒绝的！诺尔讷最好了！”孩子们顿时忘记了拌嘴为此齐声欢呼。
　　“我们要早些告诉诺尔讷，她现在会在哪里呢？”奥利维问。
　　“当然是去森林里的路上，她要准备祭祀要用的树枝和花朵。”埃格兰汀答。
　　“也许我们现在吃了蛋糕跑快些还能追上她。”桑赫提议。
　　于是孩子们大口大口地吃起蛋糕，没人再多说一句话，吃完蛋糕后他们收拾轻便，赶忙出了门。
　　孩子们一起出行时埃格兰汀开始总走在最前面，她会找来一根合适的树枝，再有自己考量的薅下一把带花的草，把他们紧紧缠绕在树枝上，这样在孩子们眼里原本的树枝花草就成了一根魔法棒，埃格兰汀就成了‘邪恶女巫埃琳’，她嘴里开始叽里咕噜念着不同的的咒语，编篡以各种稀奇的故事或发出声响吓唬奥利弗和索尔这两个更小的孩子；阿希莱和桑赫也常常被她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偶尔也会阻止她即将出格的举动，亦或者和上次一样惹得桑赫与她玩闹起来。
　　有时候阿希莱会突然唱起起那首让人喜欢的歌谣，曲调婉转，听了让人有些莫名的的伤感，其他孩子曾求着阿希莱教会他们，但阿希莱每次都会对着孩子们的请求含糊其辞，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不再强求他。孩子们沉浸的静静听着时，埃格兰汀也会难得安静下来。她看着哥哥思考起来，哥哥的歌谣她很喜欢，但这不是引起她思考的原因，而是这歌谣有种熟悉感，她一定是在哪里听到过的，但那片回忆就像被罩在维奥莱的树影下一样，越是这样她越想一探究竟，她甚至去询问过她认为最可能知道答案的诺尔讷，也没有得到想要地回答。诺尔讷的蓝眼睛就像阿希莱那样闪着神秘的光彩，“我最心爱的小埃琳，你的答案在过去呢，现在问我要怎么回答你？”，这回答让她摸不着头脑。
　　是诺尔讷！埃格兰汀一怔神，一个身影正在捡起地上的树枝放进背上的藤编袋子里。祭祀真的是一件麻烦的事，多少种树枝多少鲜花的纯露，从季初就开始准备直到结束，最爱他们的诺尔讷唯独会在这个季节放松些对他们的管教，让他们获得了更多的自由时间。
　　“诺尔讷！诺尔讷！”孩子们的喊声让诺尔讷回过头，阳光下她的蓝眼睛更蓝了像天空和湖水，她露出笑容放下身上的袋子，蹲下拥抱亲吻了每一个孩子。
　　“我亲爱的孩子们，你们到这来找我做什吗？你么们不是应该在吃蛋糕或者去草地上晒晒太阳？草地上的花开的美极了，你们可以挑选喜欢的花制作花环，等到祭祀的时候用来打扮自己，你们一定会打扮得很漂亮！我最近确实因为这件事疏忽了你们，但我保证很快我们又能陪伴彼此了！”诺尔讷温和的说。
　　“诺尔讷我们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奥利维先开了口。
　　“你们？是所有人的决定吗？”
　　“是的！”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
　　“看来是件重要的事，那就请我们的小奥利维来告诉诺尔讷吧。”说着诺尔讷抱起了奥利维，让他的高度尽量与其他人平齐。
　　“诺讷尔我们想要一个大大的足够所有人都吃到撑的美味的维奥莱花蛋糕！”奥利维大声地喊了出来，可爱的样子惹得所有人都乐开了花。
　　“亲爱的孩子们！”诺尔讷说“你们大可放心的去干自己的事情吧，这不是什么难事，诺尔讷向你们承诺了，祭祀当天我们会有一个大大的让所有人吃个够的维奥莱花蛋糕的！”。
　　听到这个诺尔讷承诺的孩子们幸福的与诺尔讷拥抱在了一起。我们是多么幸福啊所有人都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