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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九尾初现 九尾初现 ...

  •   《青丘白芷纪》第一章:九尾初现

      一

      青丘的桃花,是开不尽的。

      千万年来,这片被洪荒众生称为“世外仙乡”的灵族圣地,始终笼罩在一层温柔的绯色烟霞里。桃林延绵三百里,每一株桃树都生着玉质的枝干,花瓣终年不落,风一吹便如绯雪般簌簌飘洒,落在蜿蜒的溪流上,覆在青瓦白墙的殿宇间,也沾满那只蜷在最高枝头打盹的小狐狸蓬松的尾巴尖。

      白芷是被花瓣砸醒的。

      一片桃花不偏不倚,正落在她湿漉漉的鼻尖上。她打了个小小的喷嚏,九条尾巴下意识地一抖,整棵树便下起了一场更盛的桃花雨。

      “阿芷——!”

      树下传来带着笑意的惊呼。几位身着月白裙衫的狐族侍女提着竹篮慌忙躲开,裙角却仍被花瓣染成了浅浅的粉色。

      白芷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蜜糖。她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从枝头轻盈跃下,在半空中便化作了人形——是个看起来约莫凡人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女,银发如瀑,只在鬓边别了一朵新鲜的桃花,一袭简单的绯色纱衣,赤足落在松软的花泥上,脚踝上系着的银铃清脆作响。

      “女君正四处寻您呢。”为首的侍女上前,细心地替她拂去发间的花瓣,“今日是您的‘初尾礼’,各族观礼的宾客已到了大半,您还在这里贪睡。”

      “初尾礼……”白芷嘟囔了一声,精致的眉眼耷拉下来,“不就是让大家围观我的尾巴吗?我都九百岁了,又不是幼崽。”

      话虽如此,她还是乖乖地任由侍女们牵着,往青丘最中心的“涂山殿”走去。

      沿途所经,皆是盛景。

      千年古桃树下,鹤发童颜的老者正与几位鹿首人身的灵族对弈,棋子落在玉盘上叮咚如泉;溪畔亭中,几位衣裙华丽的各族贵女正在品评新采的朝露茶,笑声如铃;天空中不时划过流光,那是驾驭法宝或直接腾云而来的宾客。

      每一位见到白芷的灵族,无论身份高低,都会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礼,唤一声“帝姬”。目光中有关切,有慈爱,有骄傲,唯独没有疏离与敬畏——哪怕她是青丘万年来血脉最纯正的九尾天狐,是现任女君最小的女儿,是整个灵族捧在心尖上的珍宝。

      “小阿芷,过来让婆婆瞧瞧。”路旁桃树下,一位拄着蟠桃木杖、满面皱纹的老妪笑眯眯地招手。

      白芷眼睛一亮,小跑过去:“桃婆婆!”

      这位是青丘的“守林人”,传说自第一株桃树扎根青丘时便已存在,连白芷的母亲——现任青丘女君白瑾,都是她看着长大的。

      桃婆婆枯瘦的手轻轻抚过白芷的发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金芒:“九尾俱全,祥瑞天成……我们的小帝姬,终于要长大了。”

      白芷蹭了蹭婆婆的手掌,像只真正的小狐狸:“长大了就要担责任,我可不想。像现在这样每天晒晒太阳、捉弄捉弄兄长们,多好。”

      “傻孩子。”桃婆婆笑了,从袖中取出一枚桃木雕刻的小小狐狸挂坠,系在白芷腕间,“戴着,辟邪,也……提醒你别走太远。”

      白芷觉得婆婆话中有话,正要细问,远处已传来浑厚的钟声——三响,是典礼即将开始的信号。

      “快去吧。”桃婆婆轻轻推了她一把。

      二

      涂山殿坐落于青丘最高的涂山之巅,通体以白玉筑成,飞檐斗拱间流淌着淡淡的灵光。殿前广场开阔如镜,此刻已按方位设好了席位:东方属木,是草木精灵与羽族;南方属火,是凤族、凰族等禽类灵族;西方属金,是麒麟、白泽等瑞兽;北方属水,则是龙族、鲛人及诸多水裔。

      中央的主位尚空,那是青丘狐族与最尊贵宾客的位置。

      白芷从侧殿的廊道悄悄溜进来时,正听见兄长们的声音。

      “小妹肯定又躲哪里睡觉去了。”这是三哥白榆,性子最跳脱。

      “今日各族皆至,不可失仪。”二哥白松沉稳许多。

      “母亲已命人去寻了。”大哥白枫作为长子,已有几分威仪,只是目光扫向侧殿入口时,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她来了。”

      白芷吐了吐舌头,从柱子后走出来。

      她的三位兄长——皆已化形千年以上,皆是修为深厚、风采卓然的青丘公子——此刻却同时围了上来。

      白枫替她正了正鬓边的桃花,白松检查她腕间的银铃是否系牢,白榆则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串莹润的珍珠链:“刚从东海龙太子那儿赢来的,配你今日的礼服正好。”

      “谢谢哥哥们。”白芷甜甜地笑了,心底那点因典礼而生的烦躁被暖意取代。

      殿外忽然传来悠长的唱礼声:

      “昆仑仙界使者到——!”

      “九幽魔域使者到——!”

      殿内微微一静。

      仙魔两族,乃是当今洪荒除神族隐退后势力最盛的两大阵营,彼此对峙已久。青丘作为中立灵族,虽与双方皆有往来,但能同时派出使者参加一位帝姬的“初尾礼”,仍是极为罕见之事。

      白芷好奇地踮脚望去。

      先踏入殿门的是一位身着月白道袍、头戴玉冠的仙人。他面容看起来不过青年,眉眼清冷如远山覆雪,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云气,每一步都似丈量过般精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间一道银色纹印,形如闭合的天眼——那是昆仑“天刑殿”执法仙官的标志。

      “昆仑执法仙官,云奚,奉天帝之命,贺青丘帝姬初尾之礼。”他的声音也如冰雪相击,清晰却无波无澜。献上的贺礼是一株养在玉盆中的雪莲,莲心隐隐有金光流动,一看便非凡品。

      众灵族低声议论。执法仙官亲自前来,昆仑此次的礼遇,未免太重了些。

      未等议论平息,另一道身影已踏入殿门。

      与云奚的冷清截然不同,来人一身玄衣,墨发未冠,随意披散在肩头,眉目深邃凌厉,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行走时并无仙气缭绕,反而周身空间隐隐扭曲,仿佛光线都被吸入那身玄衣之中。

      “九幽魔尊座下,玄燮,代尊上献礼。”他的语调懒洋洋的,目光却像带着钩子,扫过殿内众灵族时,不少修为稍弱者竟觉神魂微颤。他奉上的是一枚漆黑如夜的晶石,隐约可见内部有血色雷光流转。

      “噬魔雷晶!”有见识广博的老灵族低呼,“此物产于九幽极深处,千年方能凝聚一枚,可抵御心魔,淬炼神魂……魔族此番,手笔也不小。”

      仙魔使者,一左一右立于殿下,虽未交谈,但空气中已然弥漫开无形的张力。

      白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却落在云奚身上——并非因他更英俊或更特别,而是他腰间佩着的一柄短剑。剑鞘古朴无纹,但白芷体内的九尾血脉,竟在此刻微微发热,传来一种奇异的共鸣感。

      “阿芷。”

      温和而不失威仪的声音从殿上传来。白芷回神,连忙垂首:“母亲。”

      青丘女君白瑾自后殿缓步而出。她看起来不过凡人三十许,姿容绝世,银发九尾,一袭帝君规格的玄色礼服,上绣青丘山河与日月星辰。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整个涂山殿便自然成为中心,连仙魔两位使者的气息都被柔和地压制、调和。

      “今日,乃小女白芷九百岁诞辰,亦是她九尾血脉初次完全显现之礼。”白瑾的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承蒙诸位莅临,青丘蓬荜生辉。礼成之后,请尽享佳宴。”

      没有冗长的致辞,符合青丘一贯的作风。

      白瑾看向白芷,目光温柔:“阿芷,过来。”

      白芷走上前,在母亲指定的玉台上盘膝坐下。白瑾立于她身后,双手结出一个繁复古老的印诀,轻轻按在白芷头顶。

      殿内所有灵族,连同仙魔使者,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白芷闭上眼。

      她能感觉到母亲温和而磅礴的灵力注入体内,循着血脉的路径游走,最终汇向尾椎。一股灼热感自骨髓深处升起,并不痛苦,反而像是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

      第一条蓬松的、毛色如雪的狐尾,自她身后缓缓展开。

      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每展开一尾,殿内便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狐族尾巴的多寡,直接关联血脉纯度与天赋上限。寻常狐族百年得一尾,能修至五尾已是族中长老。七尾可称天骄,八尾千年难遇。

      而九尾——

      当第九条尾巴完全展开时,整个涂山殿被一种柔和的、乳白色的光芒笼罩。那光并不刺眼,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净化与生机之感。殿外三百里桃林无风自动,花瓣如潮涌向大殿,在殿外空中凝聚成九条巨大的桃花尾影,与殿内的白芷遥相呼应。

      “九尾天狐……真正的九尾天狐!”

      “青丘气运,果然未衰!”

      “祥瑞之兆啊!”

      惊叹、赞美、感慨之声不绝于耳。白芷在光芒中心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深处,隐约流转过一抹金色。她能“看见”更多了——看见兄长们眼中纯粹的喜悦,看见各族使者表情下复杂的心思,看见母亲欣慰背后一丝极淡的忧虑。

      她还看见,那位昆仑的仙官云奚,正静静注视着她,清冷的眸中倒映着九尾光华,却依旧深不见底。而那位魔族尊者玄燮,唇角笑意加深,指尖无意识地在噬魔雷晶上敲了敲。

      仪式结束,九尾虚影收回体内。白芷有些脱力,被白瑾轻轻扶住。

      “做得很好。”母亲在她耳边低语,随即转向众宾客,“礼成。宴启。”

      仙乐奏响,灵泉酿成的美酒、蕴含精气的珍果佳肴被鱼贯送上。殿内气氛重新活络起来,众宾客纷纷上前,向白瑾和白芷道贺。

      白芷强打精神应付着,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飘向云奚的方向。他正独自立于一根殿柱旁,拒绝了所有上前攀谈的灵族,只是静静望着殿外的云海,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孤寂。

      鬼使神差地,白芷端了一杯灵露,走了过去。

      “云奚仙官。”

      云奚转身,行礼:“帝姬。”

      “多谢昆仑的贺礼。”白芷将灵露递上,状似随意地问,“仙官腰间的短剑,似乎很是特别?”

      云奚接过玉杯,指尖与白芷短暂触碰。冰凉。这是白芷的第一感觉。

      “此剑名‘止水’,乃师尊所赐。”云奚的回答简洁,“并无特殊之处。”

      “是吗?”白芷歪了歪头,九尾血脉的感应不会错。但她没有追问,转而笑道,“仙官是第一次来青丘吧?若不急着回昆仑,明日我可带仙官逛逛桃林,我们青丘的桃花酿,可是三界一绝。”

      她发出邀请,一半出于好奇,一半出于青丘好客的天性。

      云奚沉默了片刻。远处,玄燮正被几位大胆的羽族少女围着敬酒,他含笑饮尽,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白芷与云奚这边,眸色深了深。

      “多谢帝姬美意。”云奚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然公务在身,明日需前往东荒调查灵脉异动,不便久留。”

      被拒绝了。白芷也不恼,只是觉得这位仙官果然如传闻中那般不近人情。

      宴至中途,白芷借口更衣,溜出了大殿。

      殿外的空气清冷了许多,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崖边。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青丘,桃花如海,灵光点点,美得不真实。

      “看腻了?”

      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芷回头,见玄燮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正倚在一株桃树下,手里还把玩着那枚噬魔雷晶。

      “魔族尊者都这么神出鬼没吗?”白芷挑眉。

      “叫玄燮就好。”他走上前,与白芷并肩而立,望向云海,“青丘确实是个好地方,与世无争,祥和安乐。”

      “九幽不是这样?”

      “九幽?”玄燮笑了,那笑里带着一种野性的、肆意的味道,“九幽有熔岩血海,有永夜魔城,有厮杀,有征服,有最直白的欲望与力量……与青丘,是截然相反的世界。”

      白芷想象不出那样的景象。她生来所见,皆是美好。

      “你想去看看吗?”玄燮忽然问,转头看她,目光灼灼,“去看看青丘之外的洪荒,是什么样子。”

      白芷心跳漏了一拍。想吗?当然想。九百年来,她听过太多关于外界的传说——昆仑的雪,九幽的火,东荒的巨木,西极的沙漠,人族聚居的城池,妖族盘踞的山泽……她早已心向往之。

      但母亲和兄长们绝不会同意。

      “我是青丘帝姬。”她最终只是这样说。

      玄燮低笑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手中的噬魔雷晶递了过来:“这个,送你。”

      白芷一愣:“这是贺礼,理应献给青丘……”

      “那是官面上的。”玄燮打断她,直接将晶石塞进她手里。晶石触手温润,内部的血色雷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动。“这是我个人送你的。戴着它,若遇心魔侵袭,或神魂攻击,可护你一二。”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掌心,带着微微的灼热,与云奚的冰冷截然不同。

      “为什么?”白芷抬头看他。

      玄燮与她对视,墨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漩涡流转:“因为我觉得,你这只被养在桃花窝里的小狐狸,迟早要出去闯祸的。带着它,安全些。”

      他说完,也不等白芷反应,挥了挥手,径自转身回了大殿。

      白芷握着那枚温热的噬魔雷晶,站在崖边,久久未动。

      殿内的喧嚣隐隐传来,殿外云海翻腾。她低头,看着腕间桃婆婆给的木雕小狐,又看看掌心的魔晶。

      九百年来,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某种既定轨迹,正在悄然偏转。

      三

      夜宴持续至月悬中天。

      宾客陆续散去,云奚与玄燮也分别被引往不同的客殿休息。白芷终于得以回到自己的“栖芷阁”。那是一座临水的小楼,推开窗便是无边桃林与潺潺溪流。

      她累极了,连礼服都未换,便扑倒在铺满柔软绒毯的榻上。

      侍女们轻手轻脚地退下,熄了灯,只留一盏夜明珠在角落散发柔和的光晕。

      白芷却睡不着。

      今日发生的一切在脑中回放:九尾显现时的力量涌动,各族使者各异的神情,云奚冰冷的指尖与“止水”剑的共鸣,玄燮带笑的眼睛与那枚灼热的噬魔雷晶……

      还有母亲在仪式结束后,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从颈间拉出一条红绳,绳上系着一枚小小的、黯淡无光的玉环。这是她自记事起便戴着的,母亲只说是一件旧物,嘱咐她不可离身。

      白芷摩挲着玉环,困意逐渐上涌。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做了个梦。

      梦中没有青丘的桃花,只有一片无尽的、灰蒙蒙的虚无。她独自站在虚空里,脚下是破碎的星辰残骸,远处是崩塌的仙宫魔殿。

      她看见两道光影在厮杀。

      一道清冷如月,剑气纵横;一道炽烈如日,魔焰滔天。

      他们的面目模糊,但白芷却莫名知道,那是云奚与玄燮。

      而在战场的更深处,一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枯萎的巨树扎根于虚空,树干上布满了狰狞的裂痕,裂痕中渗出粘稠的、黑暗的物质。巨树的枝条垂落,每一条上都悬挂着无数的“茧”,茧中隐约可见扭曲的生灵轮廓。

      一个分不清男女的、空洞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钥匙……归位……平衡……否则……吞噬……”

      她想问“钥匙”是什么,“归位”去哪里,但喉咙像被扼住,发不出声音。

      那两道光影厮杀得越发惨烈,清冷的光影渐处下风,被一道魔焰击中,从空中坠落——

      “不要——!”

      白芷猛地惊醒,坐起身,冷汗浸湿了额发。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桃花依旧安静地盛开。

      是梦。只是一个荒唐的梦。

      她抚着剧烈跳动的心口,试图平复呼吸。腕间的噬魔雷晶微微发热,仿佛在安抚她。而颈间的玉环,不知何时,竟也泛起一丝极淡、极淡的暖意。

      白芷低头看着玉环,又想起梦中那株枯萎的巨树,和那个空洞的声音。

      “……钥匙……”

      她赤足走到窗边,推开窗,晨风带着桃花的清甜涌入。

      青丘依旧静谧美好,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远处客殿的方向,云奚正立于窗前,手中“止水”剑轻颤,剑锋指向的,正是白芷所在的栖芷阁。他清冷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浅的疑惑与凝重。

      更远的另一座客殿屋顶,玄燮随意坐着,手里拎着一壶不知从哪弄来的酒,遥望白芷窗口的剪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一缕晨光,刺破了青丘的夜幕。

      桃林深处,守林的桃婆婆缓缓睁开眼,望着涂山殿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命运的纺线,开始转动了……小帝姬,愿你此去,能织就属于自己的锦绣,而非……重蹈覆辙的劫数。”

      风起,吹落满树桃花,如一场无声的送别。

      白芷握紧了窗棂,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天边渐亮的曙光。

      洪荒之大,她这只青丘的小狐狸,终是要出去看看了。

      无论前方,是机缘,还是劫难。

      (第一章完)

      ---

      【悬念留白】

      1. 白芷的梦境预兆着什么?那株枯萎的巨树和“钥匙”是何指?
      2. 云奚的“止水”剑为何与白芷血脉共鸣?他奉命调查的“东荒灵脉异动”是否与此有关?
      3. 玄燮赠予噬魔雷晶的真正用意是什么?他是否知道更多关于白芷身世的秘密?
      4. 桃婆婆的叹息与警示,暗示了怎样的“覆辙”?
      5. 白芷即将踏出青丘,她的离巢之路将如何开启?仙魔两位重要人物,将在她的旅程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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