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有人欢喜有人忧 而永宁侯现 ...
-
而永宁侯现在不在书房又在哪里呢？他现在正在自己的正房夫人卢氏那里，给陈艺菀和吴琪精心挑选去处呢！
这去处的挑选也是有很多讲究的，首先，它绝对不能太舒适，不如说越艰苦越好！不能位于繁华的地方，最好周围都是穷乡僻壤，至少也得是地形险恶，让他们想跑都没处跑！这两个人的去处也不能太近，所以那种紧邻着的寺庙和尼姑庵就绝对不能选，免得这两人还不死心，又搅和到一处去--这要是在仙门净地还闹出丑事，他们永宁侯府干脆直接原地死绝好了！所以这种事情一定要杜绝！还有一点就是，为了以后的一了百了计划，这两人的去处还不能离京城太远，免得到时候他们反而不好下手！
永宁侯想要找个人来商量此事，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小厮。然而小厮机灵得很，懂得适时地露拙来换取主人更大的信任。毕竟没有一个当主子的会喜欢一个比自己还聪明的奴才，所以一个想要步步高升的下人，就一定要学会在该聪明的时候聪明，在不该聪明的时候扮蠢。
小厮才刚刚为永宁侯献上了一条毒计，如果继续插手这件事情的话，就会演变成整件事都是由他一手操控的了。给自己招惹祸端不说，还会显得他太过招摇和显摆。于是小厮清楚，该扮蠢的时候到了，他以自己长年留在府中伺候，没见过世面不了解寺庵为由，将永宁侯支到了正房夫人那里去商议。而他则是当着永宁侯和夫人的面，自告奋勇地去解决哭闹的侧夫人这个麻烦。
至少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绝不会让侯爷和侯夫人被吴氏给绊住脚！
小厮转身离开的时候，余光看见了正房夫人那满意的笑意。
以前他一直都在为吴氏办事，这是他自己也无法选择的。对于那时的他来说，吴氏就是他的正头主子，他自然是要讨好尽心的。然而自从他甩锅给了陈艺菀之后，就留在了永宁侯的身边，与吴氏已经没有什么瓜葛了。可即使如此，正房夫人还是因为他以前给吴氏办过不少事的缘故，对他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现在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件事情，好好扭转一下这个局面！
毕竟这种只要对照地图选出几个目标，然后再派人前去打听的事情，就算是侯爷和侯夫人自己也能搞得定，完全不会出现因为他不插手就出岔子然后主子又迁怒他的情况。要是这么好的机会他都不好好利用的话，不如还是趁早自请去打扫东厕吧！不然估计他迟早也是会被打发去的！
等永宁侯和正房夫人卢氏终于圈定了几个位置看起来很合适的寺庵，打发下人跑一趟去打听情况了之后。那小厮又适时地出现奉茶，将书房外吴氏的哭天抹泪当作笑谈，讲给永宁侯和侯夫人听。
永宁侯本来一桩心事落地，正是轻松的时候，结果一听这事，脸又拉长了。
“真是不够丢人的！她养出来了那么一个丢人现眼的女儿，害得我们全府现在都得低着头做人，不思悔改也就罢了，她居然还敢闹？！”永宁侯的语气之中满是愠怒。
“她自己闹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拉着少爷们？少爷们每天都要念书学习忙得很，怎么也参与到这件后宅的事情之中来了？”卢氏佯装关心，实则问出来的问题对于吴氏来说恰恰是最致命的。
永宁侯果然更加生气，一拍桌子，“庶子无状，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卢氏一见目的达成，赶忙假模假式地安慰道：“老爷也别动怒了，艺菀毕竟是他们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他们这……也算是手足情深吧……”
“你不要给他们说好话！总是一味地宠孩子是没有好结果的！”永宁侯还是生气，“什么同父同母？他们所有人都只有你这一个嫡母！有什么区别？！还搞什么同父同母手足情深那一套……他们的妹妹难道还少吗？府里那些还没嫁出去的哪个不是他们的亲妹妹？！难道他们就只能看得见陈艺菀那个品行不端的女人吗？！我看他们就是只知道惟自己的那个亲娘马首是瞻，一点主见都没有！小家子气！”
“老爷消消火，仔细身子。”正房夫人赶忙劝道：“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那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老爷的英明神武没有被他们继承到，这……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永宁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现在看来，咱们家这么多的孩子，也就英儿和蓉儿还有点出息了！”
永宁侯府陈艺菀那一辈的人，男子的名字都以“冉”字结尾，女子的名字都以“菀”字结尾。陈英冉是永宁侯的嫡次子，现任吏部主事，虽然只是个六品的小官，但是架不住吏部权力大啊，哪怕只是个六品主事也照样是个肥差。而且陈英冉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待了有一段时间了，日后还有望再往上升一升的。
而陈蓉菀，正是陈淑妃，是永宁侯的嫡长女。
这二人都是正房夫人卢氏所出。
听到永宁侯说这样的话，卢氏此时的心中毫无疑问是快慰的--当初吴氏不听自己的劝告，非要抢在自己的前头生下儿子这件事情，可把卢氏给恶心得够呛！又不是不让她生，只是晚一点而已，可吴氏那个心眼子巨多的女人非是不听，一定要抢在自己的头前怀上，非要抢占长子生母这个位置！可是现在再看看，长子又怎么样？没出息就是没出息！要不老一辈的人一直都主张“嫡庶有别”呢！
不过想归这么想，面上她还是要不停地安慰永宁侯的。
小厮刚才一直在旁边假装自己不存在，此时一看时机正好，于是他适时地插话道：“侯爷今天要是不想理会那边的混乱，不如就留在夫人这边好了，刚好也能跟夫人进一步商议二小姐和吴少爷的事情。奴才可以保证，二夫人绝对寻不来这里！一切都有奴才挡着呢！”
永宁侯也觉得在陈艺菀和吴琪出家一事彻底确定下来之前，实在是不宜横生枝节，免得又出了什么岔子，所以也就接受了小厮的建议，对吴氏和她的那些庶子们采取了避而不见的态度。
卢氏见侯爷允了，赶忙着急忙慌地又是准备这个又是招呼那个的，忙得不可开交，把永宁侯都给看乐了，把人拉着又坐了下来。永宁侯妾室众多，与这位正房夫人早都已经是相敬如宾的状态了，夫妻生活也是久已没有了的。如今永宁侯看着自己的夫人为了自己的留宿而兴奋又紧张，不由得想起了二人新婚时的场景，心中也不免涌上了一丝怜爱之意。
“这些年跟着我荣辱与共，辛苦你了……”永宁侯拍了拍夫人的手，柔声说道。
“老爷这是什么话，夫妻一体，这些不都是妾身应该做的？”卢氏如今儿女都已成家，儿子有了好官职，女儿在后宫更是荣宠不衰，她的位置早就坐稳了，所以对于永宁侯的那些妾室通房也早就不甚在意了。可是这毕竟是自己的丈夫，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多爱自己一点呢？
卢氏想起来，现在的这个场面完全都是因为刚才那个小厮的一句话！她有些感念地抬起头，正好看到那个小厮含笑招呼着屋中伺候的丫鬟小厮们一起退出去的身影。
如今的卢氏哪里还记得这个小厮以前给吴氏办过多少事啊？她现在心里只觉得此人十分得用，只做一个小厮实在是屈才了！
两日后，陈艺菀和吴琪都被永宁侯府的人强押着去京郊县城剃度出家了，只是陈艺菀的尼姑庵位于京城南郊，而吴琪却是在北郊。永宁侯这招棒打鸳鸯执行得彻底，誓要让这二人此生再也无法相见！
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吴氏最终也没能见到自己的女儿一面，永宁侯收拾完陈艺菀和吴琪之后，腾出手来就去收拾她了，他不仅给吴氏下了禁足令，还将跟着她一起闹事的三个儿子全都送到了书塾中去做了留校生，只有在半个月一次的休沐日之时才能回府了。
而吴氏的大儿子已经成家了，自己的一堆事都还理不清，所以也就没有跟着一起闹，这才逃过了这一劫。
以前吴氏最大的倚仗就是她的众多儿子，如今儿子们却都不在身边了，虽然儿子还是她的儿子，但是吴氏的地位还是眼看着落了下来。
也不是所有人都在这件事情中倒霉的，还有一个人得到了升迁，那就是那个小厮，如今在永宁侯夫人的力荐之下，他已经是永宁侯府的庞管家了！
卢氏觉得这小厮得用，会来事，推荐他到高一点的位置，自己以后说不定还能用得着他。而永宁侯本来就对他赞赏有加，一听卢氏的推荐，几乎都没有多加考虑也就答应了。于是这个给吴氏做了好几年小厮的人，在出卖了吴氏的女儿之后不过月余的时间，就已经成功翻身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