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人牙子 于是柳拂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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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柳拂烟只好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初来乍到，对万大人和张大人都不太了解……”只能从他们看着纪神萩和自己的欣慰眼神之中看出他们二人与他们自家的夫人的感情应该都还不错而已。
“有！有！我有四个女儿呢！”万凛笑呵呵地答道：“说得也是啊！我夫人虽然不化妆，但是我那几个闺女现在可都是不省心的闹腾年纪呢！纪夫人有心了！”
柳拂烟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万大人虽然看起来年纪不算很大，但是家里的女儿倒是多，也不知道这一个礼盒够不够她们分的。
“不了解也没关系！我到时候带着她们一起去拂园介绍给纪夫人认识，只是不知道拂园能不能招待得下我们呢！”万凛笑道。
“那肯定没问题啊！”柳拂烟也笑，她本来就喜欢热闹，喜欢与人交往，能多认识几个人，她也很乐意。
“我那里还有两坛子陈年好酒呢！到时候一起带过来喝！”万凛说着，装模作样地拍了拍纪神萩的肩膀，假装刚刚想起来的样子夸张地说道：“哎呀！忘了纪贤弟身上还有伤了，这养伤不能喝酒吧？唉！真是没办法，看来只有我这个做兄长的到时候代贤弟多喝几杯了！”
纪神萩被他气笑了，一把扣住了万凛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对柳拂烟说道：“烟儿赶紧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事让他去跑腿的？来都来了，咱们多从他身上榨出点价值来！”
万凛想要把手抽回去，一使劲竟然还没能抽回去，急得直嚷嚷：“你是什么雁过拔毛的周扒皮吗？赶紧放开让我走！力气这么大哪里有个伤患的样子？！”
柳拂烟还真的想了想，发现确实是有个事想找人帮忙来着。
张赫辰看懂了柳拂烟的表情，善解人意地说道：“如果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请纪夫人尽管开口，千万不要客气！我们跟纪贤弟的关系不必多说，单就公务上，以前我和老万都受了纪贤弟的多少帮助呢！你要是真跟我们客气，那我们心里反而还该不好受了。”
万凛一听这话也不闹了，“真有事？什么事？说来听听，能解决的我们就给你解决了，解决不了的我们就回去想想办法再给你解决了！”
柳拂烟笑了，“不是公务上的事，就是……其实吧……我是想请二位大人介绍介绍，有没有靠谱的信得过的下人可以推荐给拂园的。”
万凛和张赫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
纪神萩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唉！难啊！当年将军府里的人是我和陆叔花了好几年才一点点地筛选培养出来的，结果一夜之间就全都给遣散了。如今偌大的一个拂园就只能靠着陆叔一个人撑着，顾着拂园就顾不了沁桃居，但是得用又可信的下人哪儿是那么好找的呢？陆叔也是分身乏术啊！”
张赫辰理解地点了点头，“我就说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整修完全，原来是人手不足的原因。”
万凛倒是比张赫辰想得多，他看着纪神萩还在叹气，一看就假，忍不住说道：“你该不会是还惦记着我之前想介绍给你的那个人牙子呢吧？活该！之前要给你介绍的时候你不屑一顾，非说陆叔一个人就能把府上照料得妥妥贴贴了，不需要认识那种人。现在怎么又不横了？该不会是陆叔突然就不中用了吧？看着也不像啊！”
纪神萩微微一笑，炫耀地看着万凛。万凛突然从他的眼神之中感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刚想打断纪神萩接下来的话，没想到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已经听到这不当人的混蛋说道：“没办法啊！拂园实在是太大了，哪里是将军府能比的？噢！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既没有住过将军府，更没有住过拂园，你不懂我的这种烦恼，我不怪你！”
万凛：……
万凛：“我今天非要把你这厮再打成重伤不可！老张你干什么？！你别拦着我！”
柳拂烟看了一会儿他们三人之间的鸡飞狗跳，最后终于忍不住笑道：“拂园现在确实是人手不足，陆叔整个人忙得都快飞起来了，但还是会有顾前就顾不了后的时候。如果二位大人有靠谱的渠道的话，还是给我们介绍介绍吧，好吗？实在不行介绍给陆叔也好啊！”
万凛这才停止了试图掐死纪神萩的尝试，整了整衣服后说道：“噢！有的有的。就是我们兵部侍郎的小舅子，他手里的人都挺靠谱的。”
见柳拂烟不解，万凛好心地解释道：“兵部侍郎王钊，出身寒门，中举之前就已经娶亲了，王夫人的娘家家境也不大好，做点小本买卖而已。不过王夫人的小弟倒是个有能耐的，自打王钊入朝为官之后，他就在京中活泛起来了，说什么，想要生意做得好，就得做一些很少有人做的生意，不然竞争对手太多的话恐怕就挣不了几个钱了，于是他就打着这贩卖下人的主意了。
“不过你们可以放心，这王家小舅子不做那违法的勾当，他也怕给自家姐夫招去祸患呢！毕竟姐夫可是他最大的靠山了，王家小舅很明白这个道理的。他手里的人都是那些自己家里穷、实在过不下去了的良民，不是老实本分身家清白的人他也不收的。而且他平时有事没事就给手里的人讲大道理，什么要忠心要护主要感恩绝对不能背叛之类的，那些人在从王家小舅手里出去之前就已经都刻在脑子里了。而且王家小舅也不像其他的人牙子，做几单生意就跑了，再不济他姐夫还在我的手底下做事呢！如今王家小舅子的人牙子生意已经做出口碑了，京中的官宦人家需要采买下人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去找他。不过他要价倒也着实不低，有钱人不在乎那些钱，买下人就是要买个放心；钱不够的也会最先去找他说说，都想碰一个要价没那么高的下人，万一呢，说不定就有那瞎了一只眼之类的无伤大雅的毛病的，所以要价就不高了呢，这种事碰上就是赚到！”
柳拂烟心中还是挺震惊的，她是第一次直白地意识到--这里的穷人和普通百姓，在达官显贵的眼里几乎就不能算是人！
因为即使万凛已经是个绝对的好官了，可是在他的眼里，也并没有把那些下人当作跟他自己一样的人来看待。
万凛当然不知道柳拂烟的心中所想，还在继续说道：“当初纪老弟刚出来建府的时候，就算皇上赐了府邸，那不还是得自己操持吗？我担心他人手不够，就想把王家小舅子介绍给他认识，这样就算缺人了也能有个买的渠道，至少这个渠道咱们都放心不是？结果没想到那时的纪老弟清高得很，不肯结识也就算了，还给我把陆叔一顿炫耀，就好像我们的管家都不行，所以才需要采买这么多下人呢！结果现在怎么样？不还是得来找我吗？！”
柳拂烟一个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纪神萩的脑袋--不接受人家的好意也就算了，你怎么还拉踩呢？
万凛被柳拂烟敢于摸老虎脑袋的行为给惊呆了，倒是没有注意到柳拂烟的小动作的张赫辰接着说道：“纪贤弟当年才多大年纪，谁还没有一个年轻气盛的时候了？”
纪神萩不仅没有在意柳拂烟的手，反而在柳拂烟的手收回去之前又蹭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就是说啊！再说我家陆叔是能干啊，还不让说了？现在还不是因为拂园实在是太大的缘故……”
万凛一听这话立马不纠结柳拂烟敢摸纪神萩的脑袋这件事了，赶忙摆手道：“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了！不要再说了！我明天就让王家小舅子去拂园找陆叔去！这总行了吧！”
柳拂烟也无意在这里假装清高，毕竟拂园确实是需要不少下人来打理的。而这种每天都在自己身边的人，当然得要值得信任的才行！万凛介绍张赫辰也赞同的人，唯一的靠山还在万凛的手底下做官，柳拂烟自然是要放心不少的。
至于自己府中的下人，只要不犯大错，自己肯定是不会亏待他们的。而其他的苦命人，自己也没有办法将他们全都解救出来，所以她也就不当这个圣母了。
“那就有劳万大人了！”柳拂烟感激地冲万凛点点头。
万凛笑道：“不麻烦！方便得很！”然后就跟着张赫辰一起告辞了。
走出沁桃居，万凛发现门外排队结账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地笑着什么，忍不住凑到张赫辰的身边问道：“老张，这些人都笑什么呢？该不会是在笑我们两个大老爷们还逛胭脂铺子吧？”
张赫辰：“……你太敏感了！”说着，他指了指身后沁桃居的大门。
万凛一回头，只见沁桃居门边的柱子上突兀地贴着一张白纸，上面赫然写着：永宁侯府、昌国公府和狗不得入内！
万凛这才知道柳拂烟刚才要过纸笔之后到底都写了些什么，这简直是相当于将这两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了！
你说你们没事非要去惹她干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人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