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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人墙 刚刚嫁给纪 ...

  •   刚刚嫁给纪神萩的时候柳拂烟就知道,自己的男人是这个国家赫赫有名的战神。可是他们成亲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自家夫君究竟哪里神,柳拂烟还没有真正领略过--就算只是简单展露身手和功夫,柳拂烟都没有见到几次。这次毕竟都有了皇帝的特许了,柳拂烟还是想跟过去看看的--
      她努力尽量不拖后腿。
      看到纪神萩不赞同的表情,柳拂烟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不过她也有办法拿捏他:“夫君~你们打仗可不比寻常运动,装备也是非常重要的。我听说很多兵将们上战场,穿的布鞋草鞋全都脆弱不堪,还没跑两步鞋就先破了。连双合适的鞋都没有,跑都跑不起来,还怎么打仗呀?”
      纪神萩皱眉:“娘子说得有理,可是现实条件并不允许,边境军的条件艰辛,军备物资吃紧,朝廷不肯拨款给他们。别说底下的兵士了,就连那里的将军恐怕都很难能穿得上军靴。况且军中这么多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他们人手一双……”
      说到这里,纪神萩猛地抬头,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柳拂烟,想起了他们突袭西戎时的沙漠伪装。
      柳拂烟光是看表情就知道纪神萩已经懂了,她再接再厉道:“虽然皇上这次同意让你出征,但是我看他却不一定会舍得花这笔钱。边境军的条件本就艰苦,他们要是靠着现有的资源就能打胜仗的话,苍梧关也就不会失守得这么快了吧!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你是战神,没装备没粮草,这仗你能打下来?真的吗?”
      纪神萩:……
      这可真是戳到了他的命门了。
      纪神萩:“……那娘子的意思是……”
      柳拂烟:“你带我一起去,我还你一个奇迹好吧?”
      纪神萩:……
      最终,为了大局,纪神萩还是不得不答应了柳拂烟的“无理”要求,屈从了。
      军情紧急,安帝只给了三天准备的时间,三日后,纪神萩就要带着从皇城军和京城护城军中选出来的队伍开拔了。所谓的沿途调兵就是这么回事,从京城到苍梧关不近,一路会经过很多地方,也会见到不少地方军在驻守。但如果将地方军全部调走,那么地方上恐怕就要出乱子了。所以纪神萩是从京城开始,从每支军队中抽调一部分,在维持各地方正常秩序的同时,组建一支他自己的精锐之师。
      这是纪神萩一贯的做法,并且也只有他有资格这样做,身为三军主帅,只有他才能让各地方的将领乖乖听令,将自己军中的精锐拱手献上。
      安帝尊重了纪神萩一贯的做法,但却并没有给他多少军资。
      一万两银子,看起来是真不少,但是打仗最为烧钱,这一万两银子肯定支撑不了太久。
      诚如柳拂烟所说的那样--让你打可以,但是我给不了你多少钱。
      也不知道安帝到底凭什么能认为没有物资支持的战役能够获胜……
      不过还是柳拂烟有主意,她虽然有钱,但这毕竟是代替朝廷出的钱,她才不会全都大包大揽呢!安帝不想给军队出钱,但柳拂烟也总有办法以另外的理由来让安帝乖乖掏钱!
      柳拂烟弄来了两尊精美无比的九韫仙君像,并非是常见的瓷质或玉质,而是剔透的宝石制成。九韫仙君的表情慈悲,祂脚下的金童玉女也是玉雪可爱--很明显,这两尊神像都是为了求子的。
      短短半日,柳拂烟拜的九韫仙君像很灵这件事就传遍了京城,众人口耳相传,说得头头是道,都说柳拂烟请来的九韫仙君像很有来头,凡是虔心供奉的女人就没有不怀孕的云云。甚至还越传越离谱,什么拜过那两尊神像的女人之中还有五十老妇,也怀了;还有那丈夫不能人道无法要孩子的,丈夫的隐疾都好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只要虔心供奉,包怀孕的,九韫仙君会为你排除万难!
      人人都说柳拂烟有心了,镇国将军即将上前线,可谓是危险重重。将军夫人想要给镇国将军留个后,实乃贤妻。
      不过这件事竟然很快就传入了后宫之中,阮丽妃和琴贤妃立马动了心思,求到了皇上那里,她们也想要那两尊九韫仙君像。安帝的身子如今已经不太行了,阮丽妃和琴贤妃还能有这个心思,令他有点感动。再加上一听拜过那两尊神像的人就连隐疾都能痊愈,安帝就更加心动了。
      然而现在坊间都已经传开了,柳拂烟拜九韫仙君是为了给即将奔赴战场的镇国将军留后的,安帝这个时候想要抢,传出去的话也实在是太难听了!
      于是安帝左思右想了一夜,被两个妃子缠得也实在是没招了,最终只能选择了用钱去砸这个办法,一尊神像他不惜开价到一百万两白银,还让去迎神像进宫的大太监一路宣扬皇上特准将军夫人随军的消息--首先朕不是白抢你的,其次你们也不是就此夫妻分离了,想要留后以后也有的是机会!
      安帝这钱花得实在是肉疼,不过好在那两尊九韫仙君像确实名不虚传,果然精美,宝石材质通透,日光一照竟真能让神像显出一丝神性来。看着两位爱妃一人迎回去一尊神像,跪在神像前虔心祈祷,安帝这才觉得气顺了一些。
      不过神像是不可能起作用的,阮丽妃和万姿琴当然也并不想给他生孩子--甚至为了这件事,这二人私下里还偷偷服用避子汤呢!文骞院判亲自给配制的,效果拔群。
      而安帝很快就虚弱得几乎下不了床了,至于生孩子则更是成为了无稽之谈,或者不如说,现在后宫之中如果有谁怀孕了,反而还更让安帝担心!
      不过他用来买神像的那二百万两银子,倒是全都充入军费之中了。
      军情紧急,即使柳拂烟最终还是跟着纪神萩一起走了,但是一路上,二人也鲜少能有温存的时候。南蛮已破苍梧关,这就意味着关内百姓正在被南蛮践踏!这种紧要关头,要是还能生出什么旖旎的心思来,那才真叫一个天赋异禀。
      一路快马加鞭,征选地方军中精锐,凑了八万大军,紧赶慢赶地来到了苍梧关下。距离苍梧关最近的平锡镇早都被南蛮占领了,纪神萩直接命大军在平锡镇外一里处扎营,又派人去寻找苍梧关的边境军--虽然失守,但边境军总不至于全军覆没吧,否则南蛮也不可能只占领一个平锡镇了。纪神萩率军赶来,距离塘报送往京城之时已有半月有余,若是没人阻拦的话,南蛮如今恐怕已经进入中原腹地了。
      平锡镇靠近边关,是个大镇。由于关外就是密林,林中草药野物众多,靠林吃林,平锡镇的情况本来还算繁荣,虽不比州城,但镇中住民也有五万之多!
      这五万人,现在可都是南蛮的人质啊!
      大军就在镇外,镇中的南蛮军也有些坐不住了。之前的边境一战余威犹存,饶是南蛮首领听到纪神萩的名字也忍不住腿肚子直转筋。见他们真的把纪神萩给招来了,虽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还是觉得害怕。南蛮首领的小眼珠子一转,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平锡镇外看不出端倪,只是往日熙熙攘攘的城镇如今却是死一般的寂静。纪神萩忧心镇中百姓,战事不得迁延,于是在大帐之中与副将们定下计策,决定翌日一入夜,就攻城。
      但是翌日清早,纪神萩登上残垣断壁,却发现南蛮军已在镇外进行了布阵。
      然而那并不是一支军队的阵列,而是一堵活生生的人墙。
      平锡镇的百姓被迫排成一列又一列,老者、妇人、孩童,衣衫褴褛,面色苍白。他们被粗绳捆缚,肩并肩、膝挨膝,站在南蛮军前沿,宛如一堵血肉之墙。每隔十步,便有一名南蛮士兵持弓而立,冷眼旁观,防止有人逃脱。
      孩子的哭声在风中断断续续,妇人的低语如蚁噬心。有人颤抖着跪下,有人呆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更远处,南蛮的战旗猎猎作响,黑底红纹,如血染残阳。
      “人墙阵。”纪神萩低声道,声音如铁石摩擦。
      副将于钧就站在纪神萩的身边,咬牙切齿:“他们拿百姓当盾,若我军强攻,必先伤无辜。”
      纪神萩沉默良久,目光如刀,划破晨雾。他知道,这不仅是兵法上的障碍,更是道义上的陷阱。若他攻,百姓将死;若他不攻,敌军将稳固据点,南境危矣。
      他缓缓转身,对于钧道:“传令下去,今夜不攻。让斥候绕道关外密林,查敌后营布防。我要让他们知道,盾牌若是血肉,就挡不住真正的刀锋!”
      “是!”于钧领命而去,留下纪神萩一人看着平锡镇外的人墙,目光沉沉。
      入夜,纪神萩的大军果然按兵不动。南蛮那边对纪神萩也是畏惧重重,他们是不敢妄动。
      然而,纪神萩的军营之中可并不平静,南蛮卑鄙又残忍的人墙阵足以激起每一位将士的血性。可是偏偏他们投鼠忌器,想要把南蛮人碎尸万段,却又生怕会伤了无辜的百姓--他们本就是为了保护百姓们而来,若在此时执意攻城,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4章 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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