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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玉佩 当年的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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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李明途得是对烈王能够登基多有信心,才会如此行事啊!
刘述礼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一层又一层的绒布,终于露出了内里的真容--
果然是那块玉佩!
这玉佩是烈王迎娶两位年轻的新王妃之时,给自己那识时务的岳丈送来的礼物,所以玉佩还是以李家的族徽为主体的。只不过与现在的李家人所佩戴的族徽玉佩不同的是,这块玉佩将李家的族徽串在了中间,而作为底托的则是象征着烈王的纹饰--竟是烈王大印!
设计得很巧妙,看得出来步入中年的烈王对于能够换掉那位与他几乎同龄的旧王妃一事非常满意了,烈王给李明途的这件礼物明显是用了心思的。在当时还有不少人认烈王的名号的时候,这块玉佩就象征着李家的背景--他们可是有烈王在背后给他们撑腰的!如果当时李家人敢戴着这块玉佩招摇过市,一定能借着烈王的名号吸引不少瞩目和好处!
柳拂烟摆弄了一下那块玉佩,觉得精巧归精巧,但也不是不可复制的。于是她问道:“就凭这块玉佩,能扳倒李明途吗?这东西谁能证明不是咱们伪造的?”
如果玉佩是刻意伪造的,而并非是出自于烈王之手,那就说明物证是假的,自然也无法对李明途造成任何不良影响了。可是他们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玉佩真的是出自于烈王之手呢?难道忆王爷会出来帮他们作证吗?可谁又能证明这东西不是忆王爷为了出口气而特意伪造的呢?
纪神萩摇了摇头:“烈王也是皇亲国戚,伪造他的大印纹饰,就是对皇家不敬,一般人谁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干这种抄家灭门的事!而且这要是别的纹饰可能还好说一点,烈王大印,哪里是旁人轻易得见的东西?见都没见过,还怎么伪造?”
柳拂烟默了一下:“……你也没见过吗?”
纪神萩:……
嘿!他还真的见过!
毕竟清剿烈王乱党的人是他,烈王的首级和大印还是他亲自带回京、亲手交给安帝的。
柳拂烟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那你不就是那个最有可能伪造这玉佩的人选吗……”
纪神萩不说话了--虽然烈王大印的样子他早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但是他确实是见过烈王大印的,皇帝自然也知道他见过。忘没忘记这种事情非常主观,谁又能证明他是真的忘记了呢?
只要皇帝选择不相信他和忆王的证词,那他就又会陷入到无法自证的泥沼之中了。
刘述礼道:“小柳说得有道理!还是小柳想得周到!李明途此人贪图名利,不择手段,扳倒他肯定是肃清朝纲的必经之路!只是这件事绝对不能把神萩牵扯进去!赵家我们是无能为力的,这事我们早就知道了。不仅我们,就连赵灼也自己肯定也是清楚的,这一劫他们逃不掉,否则他也不会一声不吭就只是把证据扔进拂园了,不然至少也会知会一声的,否则谁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看玉佩这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李明途要斗,但我们自己更要保全!”
纪神萩叹了一口气。
柳拂烟想了想后问道:“赵府查抄了吗?”
刘述礼摇头:“从赵奇那里搜出来的证据已经足以让赵府灭门了,没有必要查抄赵府。不过赵家灭门之后,赵府空置,后继无人,朝廷自然还是要派人去查抄的,只不过那时应该就不关御史台的事了。”
“那关谁的事呢?”柳拂烟不懂就问。
刘述礼想了想:“赵家后继无人,家产充公,应该是户部的事吧!”
柳拂烟:“那你在户部有人吗?”
纪神萩想了起来,插话道:“户部尚书管他叫恩师。”
刘述礼问:“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什么叫鬼主意?”柳拂烟不满,但还是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赵家咱们肯定是没法救了,毕竟救人先救己,我是没有那种高尚情操要为了他们把自己人都搭进去的,能保住赵隽我们已经是冒了风险了。以我们跟赵家之间的关系,我认为我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柳拂烟不是圣母,她虽然自认为心地还算善良,能帮一把的人她都愿意去帮。但是如果这种帮助的前提是要搭上她和她在意的人的安危的话,那她是不会任由自己的善心泛滥的。
“既然赵府迟早得查抄,那不如我们就把这玉佩偷偷藏到赵府去!到时候户部去查抄的时候,老刘头旁敲侧击地给户部尚书暗示一下,让户部到时候把这玉佩送到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去。这样一来,就跟我们没关系了。哪怕到时候皇上还是要找神萩询问烈王大印的事情,神萩也能轻易甩脱--东西不是他发现的,赵府也跟他没关系。如果李明途非要死咬着神萩不放的话,那就谁怀疑谁举证呗!
“李明途如果非说这玉佩就是神萩伪造的,咱们就可以反问他咱们又跟他没仇没怨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李明途还能当着皇上的面承认当时陷害神萩其实是他在幕后主使的吗?就算他搬出赵隽,说我们是为了帮赵隽报仇也不怕,毕竟那玉佩的主体可是他李明途的族徽,那为什么帮赵隽报仇就要陷害他李明途呢?难道他还能承认赵奇一案其实也是他在幕后主使的吗?大不了还可以把我搬出来,如果我们在赵奇出事的时候就想要伪造玉佩帮助赵家的话,以我的故国的工艺程度,难道还赶不上在赵家灭门之前就把这玉佩做出来,非得等到赵家人都死绝了才来马后炮吗?
“总之,到了那个时候,皇上就算对神萩有疑心,我们也有机会能在光明正大的地方将他的疑心一一驳回,总好过让皇上自己一个人瞎琢磨。不然等他琢磨出来的时候,恐怕又是二话不说直接降罪了!”
刘述礼和纪神萩琢磨了一会儿,发现也确实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然难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安帝不将这玉佩的事情怀疑到纪神萩的头上吗?
没有这种办法!安帝是一定会怀疑的!
别看安帝现在一副对纪神萩充满信任的样子,那种瞬息万变的信任之中又能有几分真呢?
说白了,他只不过是觉得纪神萩最好用罢了!再加上先前的构陷一案,也刷新了安帝对纪神萩的印象分,这才让安帝再次将纪神萩官复原职,甚至不惜在人前摆出了一副对他宠信有加的样子。
但是一到了这种有可能关乎到帝位的事情上,别说是纪神萩了,就算是他的亲儿子,也照样得被他拎出来掂量掂量呢!
安帝是个嗜血成性又贪图享乐的人,并且他也是个看得清局势的聪明人。为了持续他的享乐,他就会维持他身为皇帝的地位。他可以为了帝位克制一下自己膨胀的享乐欲望,让九韫国得以维持住一个稳定的秩序,百姓们虽然活不好但也死不了,至少不至于民不聊生揭竿而起;他可以为了帝位将自己嗜血的本性在人前掩藏起来,不至于让百姓对他心生恐惧,让他彻底失去民心;他也可以为了帝位,将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统统杀光,顺便还能满足一下他嗜血的本性。
赵奇和赵家的下场,很有可能也会落到纪神萩和柳拂烟的头上,只要他们犯了安帝的忌讳!
有这样一个皇帝,朝中人人自危,百姓为了生计不得不终日劳苦奔波。想要振兴九韫国,让九韫国成为能让周边顶礼朝拜的大国,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刘述礼叹气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被怀疑肯定是在所难免的,就算这一次不被皇上怀疑,那也总有下一次!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至少得有一个站得住脚的辩驳机会。确实如小柳所说,既然皇上的疑心在所难免,那我们就光明正大地将那些疑心一一驳斥,只有这样才是保命之道。否则,疑心生暗鬼,要是让这暗鬼一出,恐怕我们直接就是死路一条了。”
纪神萩:“也别我们我们的了,你们都没事,就我的事最多!”
伺候这么个皇帝,步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是刀尖踩多了,也是会厌烦的。
“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啊?就算不说我了,你和小柳可是正经夫妻!你要是卷进了什么事件里,难道小柳就不会被你牵连了?你难道忍心看着小柳跟你一起死?!”刘述礼忍不住吐槽他。
一想到柳拂烟可能也会被连坐,纪神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浓重的杀意。
他不忍心,他当然不忍心!他甚至害怕看到柳拂烟会出什么事!正是因为这份不忍,正是因为这份害怕,才是支持着纪神萩坚定不移地走到现在的核心。为了她,他一定要拼出一个太平盛世来!
她喜欢吃,喜欢笑,喜欢到处走走看看,喜欢做生意……这些在现在都需要找好借口谨小慎微的事情,若是在太平盛世,就可以成为最普通的日常。
赵家人除了赵隽,全都死在了刘述礼拿到玉佩后的第二天午时。很多人其实都觉得赵奇的这个案子蹊跷,很多人也觉得赵家罪不至此,但却没有人出来为他们说一句话。
为他们说话的代价是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拿自己的命去触安帝的霉头的。更何况搭上自己的命也救不下赵家人,那就更没有说话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