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人牲 柳拂烟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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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拂烟没有想到的是，纪神萩暗探溶洞，竟然一夜未归！天将将亮起来的时候，柳拂烟就开始担心了。但是既然是暗探，他们又都处在古田晨的地盘上，柳拂烟无人可说，也没有人可以帮她，她只能在心中不断地祈祷纪神萩逢凶化吉早点回来。早上古田晨等晰州官员们照常来访的时候，柳拂烟只能遣人告诉他们纪神萩病了，今日不见。
好在戌时二刻左右的时候，纪神萩总算是回来了，还拎着柿饼，一人一猫显然都毫发无伤，而且还正好赶上了与刘述礼的视频时间。
也正是因为与刘述礼视频的时间将近，柳拂烟甚至都没能好好问问纪神萩这一天一夜到底去哪里了、怎么拖了这么久才回来，只能与刘述礼一起听他讲述。
昨夜，纪神萩推开空心山石进入溶洞之后不久，他就发现自己被包围了，周围都是绿油油的眼睛！
饶是纪神萩胆大如斗，面对这种场景，还是令人不寒而栗。
但是纪神萩停下了脚步，柿饼却非常兴奋，它从纪神萩的怀里挣脱出来，喵喵叫着扑向了那群眼睛。纪神萩猝不及防阻拦不及，但也正是因为追赶柿饼的缘故，这才拉近了他与那些眼睛之间的距离，让他看清了那些眼睛背后的本体--
竟然都是一些大猫！
那些猫比一般家猫的体型要大出不少，尾巴也比较粗，后半段还有黑色的尾环。黄褐色的毛，脸颊和腿部还有深色的条纹。最有特点的是它们的耳朵，尖尖的耳朵边缘是棕褐色的，耳端生有一撮短毛，耳尖也有棕色的毛。纪神萩在看清这些大猫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些猫可跟柿饼那个小饭桶不一样，这些猫是真的有点本事的！他最好不要轻易惹它们，否则它们猫多势众，反而会令他此次的行动节外生枝。
“是荒漠猫吧？”柳拂烟问道。
“那些可不是猫，那是草猞猁！”刘述礼道：“草猞猁主要生活在荒漠及草原的边缘地区，昼伏夜出，可以捕食鼠类、鸟类甚至雉鸡这样的动物！如果成群出现的话，战斗力确实不容小觑！”
柳拂烟没有说话--草猞猁其实就是荒漠猫，一个东西的不同名称而已，但是九韫国的人好像并不知道荒漠猫这个名称。
那也无所谓，草猞猁就草猞猁吧，柳拂烟也没有辩解。
纪神萩点了点头继续说。
跟眼前的这些草猞猁相比，柿饼简直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可怜！草猞猁不仅比柿饼高大，而且看得出来它们还都是一些精于锻炼的精明动物，不像柿饼，软乎乎的除了毛毛就是软肉。但是奇怪的是，柿饼却跟眼前的这些草猞猁很熟的样子，看到了它们就兴高采烈的。草猞猁也并没有伤害柿饼，也不知道是不是纪神萩的错觉，他甚至还从为首的那只草猞猁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安心和慈爱！
纪神萩：……
肯定是最近熬夜太多眼花了！
但是很明显的事情是，随着柿饼的一通奶声奶气的喵喵叫，眼前的这群草猞猁果然并没有攻击纪神萩，反而还给纪神萩让出了一条路--不过那是一条死路，尽头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并没有能够通往西戎。
柿饼又是一通喵喵喵。
为首的那只草猞猁走了过来，冲着纪神萩叫了两声，然后很酷地转身就走。纪神萩不明所以，但是在柿饼的肉垫催促之下，他还是跟着那只草猞猁走了，并且终于走到了正确的道路上。
为什么说这条路才是正确的呢？因为之前的那条死路，不仅不通，而且地上还有一些明显属于小动物的骨头，显然是纪神萩走到了岔路上，那里其实是草猞猁的栖居之所，跟西戎以及人口失踪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草猞猁带他走的这条路就不一样了，这条路明显有被人清理过，地面上甚至都没有什么碎石，只有什么东西被拖过在灰尘上留下的痕迹，石壁上有绝望的抓痕，地面上还有一些布条和零星的血迹，总体来说比草猞猁的地盘要干净，但却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带路的那只草猞猁完成了带路的任务之后，回头对着其他草猞猁一声令下，几只草猞猁就从纪神萩的身边飞跃而过--纪神萩果然没有估计错，这些草猞猁身形矫健，绝对是捕食的一把好手，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这个时候，纪神萩的心里无比感谢自家娘子--别看柿饼一副对他嫌弃得要死的样子，关键时刻它是真帮自己介绍啊！看来不管怎么说，它还是向着女主人的夫君的！
刘述礼听到这里忍不住笑道：“说不定是小柳特意叮嘱了柿饼，让它帮忙保护好自己的男人，人家柿饼这才愿意保护你的！看来我们算是可以明白柿饼这样的小猫是怎样在关隘那么严酷的环境中生存的了--它应该是跟着那些草猞猁一起生活的，捕猎不用它动手，地下溶洞也是它的庇护所，看来在没有遇到小柳之前，柿饼的生活也一样挺滋润的！”
纪神萩：“……你别管！反正它帮我了！”
刘述礼：“行行行！你开心就好！接着说吧，那些草猞猁飞跃过去干嘛了？对案情有帮助吗？”
“有！”纪神萩皱着眉抿了抿唇：“它们从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拖出了一具尸体！”
“尸体？！”刘述礼赶忙问道：“是失踪的人吗？”
“没错！”纪神萩拿出一张画像--潜卫不仅身法诡异来去无踪，其中还不乏很多像钱珈这样身怀绝技的能人。这些失踪者的画像就是擅长画人像的潜卫暗中走访了各个失踪案的受害者家属，按照家人的描述画出来的。
纪神萩道：“那人死了没多久，尸体还未完全腐坏，还能看得出面相。死者皮肉淤青筋骨寸断，死前应该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据耿励所说，那些蒙面壮汉劫人的时候都是把人打晕了带走的，费这么大的劲，应该不是冲着要人命去的，而是将这些人另有用处，否则溶洞中也应该有更多的尸体才对。我猜测，死者很有可能是出乎意料地提前在溶洞中就醒了过来，慌不择路地就要逃跑，这才被抓住打死了！”
刘述礼恨恨地一拍桌子：“丧心病狂！”
纪神萩也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想要借此把心中的郁结之气全都呼出来一样，然后他接着说--
在柿饼的帮助和荒漠猫的指路之下，纪神萩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出口，一爬上去就是西戎的荒漠，四周寸草不生，寒风卷起沙尘，且距离关隘不远。
“所以这就是白炽部落的人发现西戎人在关隘附近活动的真实原因？”柳拂烟问道。
“应该就是了。”
纪神萩之所以一天一夜都没有回来，就是在顺着荒漠往出走，想要看看西戎人到底把那些从晰州拐来的人带去了哪里，到底要做些什么。他手中有受害者的画像，如果遇见了那些受害者，他应该是可以认得出来的。
在荒漠边上的一座西戎小城之中，纪神萩果然发现了那些受害者的身影--
“他们全都成为了西戎的人牲！”
“人生？”柳拂烟卡壳，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理解对。
纪神萩体贴地小声在她耳边纠正道：“牲口的牲。”
柳拂烟大惊失色。
“人牲本来应该是指为了祭祀而杀戮活人作为祭品的行为，但是西戎与南蛮北狄不同，南蛮有各部族信奉的图腾，北狄有他们共同信仰的草原鹰神，但是西戎……据我所知他们没有什么信仰可言，所以这人牲……应该不是祭祀用的吧？”刘述礼问道，顺便帮柳拂烟解释了一下传统意义上的人牲的意思。
“没错！”纪神萩道：“跟祭祀无关，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那些人到了西戎，与牲口无异！他们的手背上被炮烙上了‘牲’字，在市场上被挑选买卖，被西戎人买回去做一些牲口都觉得累的活，一不小心就会像牲口一样遭受鞭打……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潜卫的画像非常传神的话，我几乎都是不可能认得出他们的，因为他们在长期的折磨之下，早都已经脱像变样了！画像要是稍微抽象一点，想要认出他们来都会很难！而且这还只是距离荒漠和关隘最近的一座小城，其他地方我没来得及去，不知道情况如何！”
刘述礼听了也是一时气结，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他此时的愤怒，只有柳拂烟还能勉强安慰道：“其他地方可能也有人牲，但应该不会像你去的那座小城里一样数量那么多的。我这样形容可能不太贴切，但是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肯定是离得最近的地方最占便宜，人贩子在那里能出手更多的人牲，对于人贩子来说也是一种轻松，所以我觉得其他地方的情况应该不会过于严重……”
纪神萩和刘述礼都点了点头，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一安慰。
即使只是看着听着，那些被拐走的晰州男子的命运就已经令他们如此难受了，那么那些正在真实遭受着永无止尽的折磨的“人牲”们，又该如何自处呢？真正需要安慰的，其实哪里是现在安安全全的他们呢？
刘述礼问道：“你是自己孤身一人回来的？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作者有话说
第270章 人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