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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消失 耿励虽然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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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励虽然武功不及潘三飞,但是他在晰州的一众捕快之中,武功还是很够看的。所以每当有什么疑难杂案的时候,耿励就经常会被推出去,晰州这次的人口失踪案也不例外。
然而,除了耿励,晰州衙的其他人对于这桩案子却都是极其的不上心。这桩案子虽然交到了耿励的手上,却并没有上官像以前那样不停地向他催进度,这桩案子交给了耿励去追查,其他人就不闻不问了。前段时间隔三岔五地就会丢失人口,案情已经如此严重,但是上官不仅不关心,反而还让耿励不要太有压力,还问他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
“甚至在我开始追查这桩案子的时候,就连需要应付的饭局都增加了!我不知道这到底属不属于异常情况,但是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快而已,上官们出去吃饭喝酒,哪里轮得到我去凑热闹?可是这段时间却隔三岔五地就有人要带着我一起去吃个晚饭啊什么的,上官的邀请我又不敢不去。可偏偏就是在我应付这些饭局的时候,总是会有人口失踪!”
“你的意思是,晰州衙的官员们为了支开你这个查案人员,特意让你无法拒绝的人去邀请你吃饭喝酒,然后犯人也就知道了在这段时间里犯案是绝对不会被你发现的,对吗?”纪神萩皱眉问道。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但是事情确实有些巧合了。”耿励道:“而且还不止饭局,还会有各种杂事来扰乱我追查线索的时间,而这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像耿励这样会武功的捕快,在衙门里其实是很吃香的--毕竟疑难杂案多由他们追查,穷凶极恶也多由他们解决,衙门里的人或多或少都被他们保护过……所以耿励在晰州衙的人缘,其实还是很不错的。甚至以前在把案子交给他的时候,上官们还会特意叮嘱别人不得干扰他查案,而是要多多辅助他,耿励这个捕快在查案的时候,有时候说的话甚至比捕头的话都要管用呢!
有了之前的种种经验,这才让耿励觉得如今的这桩案子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找不到凶手的悬案以前也不是没有,可是哪一次上官们不是急三火四地催着他赶紧破案的?哪有像现在这样不仅不催反而还让他不要这么紧绷的?
而耿励发现线索的时候,也正是他终于惊觉周围的环境已经不太对劲了的时候。
耿励只是一个捕快,上官请他吃饭,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后来他好不容易才想出来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在饭局上狂给自己灌酒,活生生让自己喝了个八成醉,然后他就借酒撒酒疯,满地打滚非要回家。不知是他闹得太厉害了还是觉得他醉成这样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上官就让两个人把他架回家了。
回了家他就开始吐,吐得送他回家的那两个人都受不了赶紧走了。然后耿励就凭借着最后的一丝清醒在自己身上划了一刀,以痛楚来强行让自己清醒,然后换上夜行衣去街上搜寻,一边祈祷犯人还没有趁着自己装醉而耽误的那些时间动手。
耿励的运气不算太好,所以他只能循环往复地在饭局上装醉然后闹着要回家。就算装醉,他也不敢装得太假,毕竟在场的都是混迹官场的人精,他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些人究竟与失踪案有没有关系,生怕被他们看出破绽,只能真的喝,然后再用呕吐和痛楚强行让自己清醒。
可即使他是真的把自己喝到吐,也还是引起了上官们的怀疑,毕竟他以前虽然不至于滴酒不沾,但是对于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有数的,从不多喝,怎么这些天次次都要喝成这样?不过幸好耿励也已经想好了托辞,就说是因为失踪案迟迟未破,他心中愧疚,只能借酒消愁,引得上官们一阵唏嘘,劝他休假的人一时之间更多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犯人犯案的时候还是让耿励正好给撞上了。四五个蒙面壮汉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路过之人,自然很容易就得手了。这些蒙面壮汉犯了这么多起案子,显然也已经很有经验,一击得手之后毫不停留,抬腿就往城郊奔去。耿励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想要跟去看看这些人的老巢在哪里。毕竟这些蒙面壮汉虽然把人打晕了,但是并没有害命,那么其他那些失踪的人,说不定就也还有存活的可能性,找到老巢说不定就能救出更多的人。
令耿励没有想到的是,那些蒙面壮汉抬着被害者,一路来到了山脚下。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看起来像是接应的。在火把的映照之下,耿励好不容易看清了接应之人的面容--竟然是晰州的银曹和法曹!
“银曹古祝明和法曹苏进?”纪神萩问道。
“正是!”耿励道:“古大人和苏大人跟那几个蒙面壮汉说了两句,在受害人的身上好像还捏了两把,然后他们就把火把熄灭了!我暗中跟踪,不敢离得太近,等我冒险凑近查看的时候,没想到那些人竟然全都不见了!我自己拿火折子照着亮,整个山脚到处寻找,也没见到半个人影!真是活见鬼了!”
“你说他们是在山脚下接头的,会不会是上山去了?”柳拂烟问道。
耿励摇头:“我觉得不会,因为那里说是山脚,但其实就是一片峭壁的下面,旁边是白炽山,哪里是那么容易上去的?再说了,爬山他们也不能熄灭火把啊,什么都看不见了还怎么走山路呢?而且也不应该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啊,爬山也得有个过程啊!”
“白炽山旁边的峭壁?”纪神萩赶忙追问:“那就是离关隘也很近了?”
耿励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对!距离去西戎的关隘确实也很近!您不说我还真没太注意,毕竟那关隘也就镇昭军派了几个人守着,多久都没有打开过了,几乎没人在意那里。而且虽然说是离关隘近,但中间也有乱石阻隔,我怀疑以守关士兵们的角度,根本都发现不了他们!”
纪神萩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当日还觉得绝对不可能的猜测,如今几乎就要成为了眼前的事实,这背后意味着的严重后果,实在是令人心情沉重。纪神萩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你继续说。”
于是耿励继续说道:“找不到人我就只能等着,可是我左等右等,等到天都亮了,都没有再见到银曹大人和法曹大人从那些石头之间出来!那日我去点卯的时候甚至还迟到了,只能推脱说是昨日醉得太厉害。但是银曹大人和法曹大人竟然没有迟到,反而是按时出现在了衙门里,甚至从他们的脸上都看不出任何彻夜未眠的疲惫!我实在是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甚至一度怀疑是我自己看错了,其实那天晚上的根本就不是银曹大人和法曹大人。可是……火光就照着他们的脸,我的眼睛也没有什么问题,又怎么会看错呢?”
耿励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偏偏这件事与失踪案有牵扯,涉入其中的更是两位他根本得罪不起的上官。所以耿励跟谁都不敢说,没有人能跟他商量,他只能自己憋着。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这种好运了。毕竟晰州这么大,那些蒙面壮汉可能在任何地方作案。夜晚又那么长,耿励与他们错过的几率实在是太大了。
后来耿励还特意去当时的那片山壁下查找过,结果当然也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晰州男子还在失踪,耿励还是不得不应付各种各样的饭局、不得不把自己喝得东倒西歪、不得不在身上划下一道道的口子,可他依然破不了案。
耿励悔恨道:“早知如此,我那日就应该直接出手的!都怪我太过托大,还想着跟到人家的老巢去,结果老巢没找到,那个我本来可以救下的人也丢了!我……唉!”
纪神萩抿了抿嘴,没有说话--耿励现在说得可能没错,如果他当时出手的话,可能就能救下那个人了。可是难道要说他那个时候做错了吗?纪神萩也并不这么觉得,他反而也同样认为,如果找到了那些人的老巢,确实有可能救下更多的人。
只能说万事只求早知道,如果早知道那些人能在自己的眼前凭空消失的话,耿励肯定说什么都会直接动手抢人的。可是谁又有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呢?
“自从大将军您来到晰州之后,失踪案就停了。我也不知道是那些人就此收手了,还是他们只是忌惮大将军的威慑,等大将军走后这罪恶还会继续。说句实在话,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些失踪案到底是不是像上官们说的那样--跟白炽部落有关。我没有亲眼看见白炽部落的人,可是他们接头的地点确实距离白炽山很近,而且那些蒙面壮汉的体型也跟白炽部落的男人们很像,就五大三粗的……”
“所以他们要把这盆脏水泼到白炽部落的头上的时候,你也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是吗?”纪神萩问道。
耿励:我太难了TA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