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高塔 刘述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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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述礼：“……而且我们在城中的繁华地段打听了不少待售和待租的铺子，虽然空置的店铺有很多，但是个个都是价格不菲。这么说吧，想要在那种好地段买下一间还不如沁桃居大的铺子，要价竟然比买下整个清环胡同的花费都要高！就算是租金也不便宜，长租下来的话租金恐怕也能买下一间铺子了！我们打算下午去其他地方看看，也不一定非得在最繁华的地段吧？”
柳拂烟：“房价高是因为土地费政策的施行，使用公用土地要交费，私人买下来的地也要交高昂的税，盈州百姓现在是收入低而花费极其高，所以能赚一笔的时候他们肯定是逮着个瘌蛤蟆也得攥出点血来，否则他们就活不起了！不过这一点也不是不能解决，韦长史说他给我们做担保，我们借钱分期买房的话没有利息也不用抵押。”
刘述礼：？？？
刘述礼：“……而且盈州的物价高得吓人！我们走累了想讨碗水喝，这要是放在京城，一般的店家直接就会给碗水而且分文不取。但是在盈州这里，我们想要喝水的话，一碗水五文钱！一碗清水而已！五文钱！更不用说这里的点心了，神萩本来在街上看到了点心铺子里卖的糕点特意做成了元宝形状还挺新奇的，闹着非要买几个回来给你。结果一问才知道，就那么小的糕点，二钱银子，一个！他那糕点里面是裹着银子还是怎么的？不就是豆沙馅的点心吗？京城里这种点心一斤都要不了二钱银子吧？”
柳拂烟：“盈州何止物价贵，他们的工钱还低呢！纺织工知道吧？那个红儿姑娘昨天也说了，纺织工这个工作在盈州算是好工作之一了，你知道他们的工钱是多少吗？每月五钱。而且他们还是可以从府衙领取补助金的，补助金跟工钱加起来，五钱银子！就这样了还要交土地费交租金……很多纺织工一天都只能吃上一顿饭，多了就吃不起了。其他工作的人就更别说了，就他们那工钱，可能两三天才能吃一顿。而且工作繁重工钱少，但是不做的话就连这么点工钱也没有了，在盈州根本就无法立足。况且你不做有的是人抢着做，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工作！那些开在城中的铺子，主要招待的客人也不是普通百姓，而对于那些非富即贵之人，二钱银子的糕点可能也不算特别离谱吧……”
刘述礼气得一拍桌子，“这么高的物价！就这么点工资？百姓们怎么活？！”
“你小声点！”纪神萩帮柳拂烟稳住被刘述礼拍桌子震起来的饭碗，“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来查案的还是怎么着？”
虽然他们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但是谁知道有没有人监视他们呢？或者万一被正好从门口路过的店小二听见了呢？这么大声做什么嘛？
刘述礼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脾气，对柳拂烟说道：“看来神萩是对的，我们一上午收集到的信息确实比你要少得多。我也说得差不多了，不如还是你来说说吧！”
柳拂烟点点头，不过纪神萩倒是用谴责的目光瞪了刘述礼一眼--他家烟儿还没吃完饭呢！
柳拂烟道：“工钱低但物价高，再加上各种各样奇葩的土地费，这就导致了盈州百姓就连基本生活都成问题。而土地费却又不得不交，所以很多百姓就索性不分昼夜地工作，虽然老板并不会因为你多工作就多给你工钱，但至少待在工作的地方你就不需要交土地使用费了。”
“凭什么多劳不能多得？真是黑心老板！”纪神萩吐槽道：“而且这样不分昼夜地工作，就算是铁人也遭不住吧？”
“没错！所以土地费施行的头一年，盈州猝死的百姓很多，大部分都是倒在了工作的地方。”柳拂烟道：“所以后来州衙就又制定了新的章程，规定一天的工作时长不得超过八个时辰，且超出工时的时间里不得停留在工作的地方以避交土地使用费，否则就会追究伙计和老板两方的责任！所以你也不能怪老板们黑心，在盈州现在的这种制度之下，他们过得也很折磨。他们虽然有自己的地产，一直躲着的话就没有土地使用费的问题，但我们先不说一直足不出户这件事情究竟现不现实，就算他们真能做到，但也还有高昂的地产税在等着他们呢！而且一个不小心还要因为雇用的伙计而被罚款，好不容易有了点收益还要被州衙抽走六成！他们就算想要多给伙计们补贴一点，也得有这个闲钱才行啊！”
纪神萩和刘述礼都黑着脸，不说话了。
“有了工时的限制，土地使用费避无可避，就算去租房或者住店，费用也都因为土地费的缘故，比起之前都涨了十倍不止！所以许多百姓们也都开始筹划着买房，哪怕只是很小的一处容身之所，那也行。毕竟地产税的价格是根据土地面积和用途来定的，面积小且仅供自住的土地，地产税比起同等时长的土地使用费还是要低一些的。对了，你们有注意到盈州的那些高塔了吗？”
刘述礼点点头，“确实，我们在盈州的很多地方都见到了高塔，莫非是神庙的神塔？不过看起来好像比一般的神塔还要高出不少啊……”
柳拂烟道：“确实比神塔高出不少，因为那并不是神塔，而是州衙为了让有买房意愿的百姓们有房可买，而特意建造的高塔，用来安置百姓的！这件事我还是听红儿姑娘说的，她说如果我们没钱买房的话，可以去看看那些高塔，城西和城北还有西塔林和北塔林。虽然那些塔比神塔高又比神塔细，每一层还都被隔开住了好几户人，不过衙门的这项工程建得还是挺不错的，高塔虽高但是坚固，而且每户人家之间的隔断墙做得也结实，只要锁好门，一般也不用担心自家东西会被别家人偷走……老刘头你快别瞪我了，我转述的可都是红儿姑娘的原话，我可没说盈州衙门这事办得好啊！”
刘述礼在纪神萩谴责的目光之中，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虽然高塔的条件差，但是人家价格还高啊！当然，高塔的房价对比于城中正常的宅邸来说，那绝对算是便宜的了，但那也不是以百姓们那微薄的工钱就能买得起的东西。所以说，贷款这种东西就应运而生了。”柳拂烟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起房贷，韦玲大小姐倒是说了一句让我细思极恐的话。”
“细思什……”刘述礼被这个从来没有听过的词搞懵了一下，不过在他自己重复了一遍之后也就反应过来意思了，“……没事，她说什么了？”
“韦大小姐说，既然她爹有意向跟我们合作，那么就算我们贷款买房也不用担心，肯定不至于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刘述礼、纪神萩：？？？
柳拂烟的唇角勾起了一丝冷笑，“在此之前红儿姑娘还说过，虽然我们依然买不起高塔的房间，但是可以去钱庄借钱。她说我们夫妻俩正是年轻的好时候，贷款肯定更容易，夫妻俩多努努力，还上贷款也不算特别难。”
刘述礼、纪神萩：……
柳拂烟反问道：“我本来以为她说的夫妻俩趁着年轻努努力，是指让我们努力工作好好做生意赚钱这件事情。但是结合韦大小姐的话，你们说，红儿姑娘到底是让我们努力什么？”
刘述礼的心中涌上了一片寒意，“你的意思是……”
“还不知道，这都是我猜的。”柳拂烟却又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不过要说值钱，人本身也是挺值钱的呢！”
刘述礼、纪神萩：……
现在完全不需要任何解释，他们也能知道“细思极恐”这个词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这种事情只靠猜想也没有意义，下午要不就一起去看看吧。”沉默了一会儿，纪神萩率先提议道：“不是有什么西塔林和北塔林吗？我们初来乍到，去看房买房也很正常吧？买不起房就只能借钱，到时候我们就能知道他们究竟在干什么肮脏的勾当了！现在先吃饭吧，烟儿？”
纪神萩给柳拂烟夹菜，示意她赶紧吃，过会儿凉了对胃不好。
然而柳拂烟还是没有动筷子，而是愁道：“恐怕不太容易，因为那个韦长史想要在沁桃居分号的生意里掺和一脚，有意与我们合作，甚至不惜抛出了高价的诱饵。所以我们想要自己去高塔看房和贷款，恐怕并没有那么顺理成章。”
“对了，刚才我就一直想问你这事，但总是被其他的事情给岔开注意力。韦长史要跟我们合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述礼赶忙问道。
于是柳拂烟就将韦长史想要达成的具体合作和许诺给他们的好处简短地说了一遍，最后她还叹道：“就连韦长史那个局外人都能看得到沁桃居的商品在各个州县有着多么大的商机，而我之前竟然一直都没有及时注意到这一点。看来我这个当老板的真是不够称职啊！”
刘述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放不下你那生意经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高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