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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Chapter38 “看你昨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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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打扫了半天的出租屋,忙活天黑,索性就凑活在这破出租屋应付了一夜。
乔心月睡屋里,裴穆渊则在客厅搭了个折叠小铁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裴穆渊只觉浑身骨头跟裂开了一样,就连弯腰去捡袜子这种简单的动作都费劲要死。
乔心月倒比他起得早,裴穆渊睡眼惺忪地在地上扒拉拖鞋,眼角余光瞥见茶几上堆了好几个外卖盒子,隔得有点远,他看不清那外卖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刚要嘟囔两句,就听见里屋的拖鞋声由远及近,乔心月走出来时,头发是披着的:“醒了?”
“嗯……”裴穆渊鼻音沉沉的,看样子还没彻底醒透。
“看你昨晚睡得跟死猪似的,那呼打的都把我吵醒了。”
这话听着,这么这嘲讽劲儿就这么浓呢?
这小同桌,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他转头去瞅,就见乔心月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快得跟错觉似的,眨眼就没了,又恢复了平时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谁打呼了,你别造谣啊。”他撑着腰,慢悠悠的套上外套,这屋子大冬天的连个暖气都没有,裴穆渊只觉得自己身上冷的跟冰碴一样:“这破床是真坑,差点把我腰睡断了,”
“那是你腰本身就不好吧,跟床又有什么关系。”乔心月肩膀一抽一抽的,明摆着是在憋笑,偏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我从小到大都这么睡,怎么就一点事儿没有,人不行别怪床不平。”
“喂,说谁腰不好呢。”裴穆渊急了,伸手就想去挠她胳膊,却被乔心月灵巧地躲开,他身子一个不稳,差点闪着腰,疼得嘶了一声,“我那是昨晚打扫太晚,累着筋骨了,懂不懂?
“何止伤到筋骨,是不是还伤到呼吸道了,昨晚那呼噜就没停过吧。”
“我?打呼噜?”裴穆渊指着自己,眼睛头一次瞪这么大,“怎么可能,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人说过我打呼噜!肯定是你听错了。”
乔心月就知道他会嘴硬,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掏出手机,翻出录音,凑到他耳朵跟前,语气带着点得逞的劲儿:“喏,自己听。”
手机里立刻传出一阵自带混响音效的呼噜声,粗声粗气,一喘一憋,堪比大年三十放的鞭炮,
裴穆渊的脸肉眼可见的红温了,他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蒙住大半截身子,就露俩眼睛瞪她:“拿开拿开!快拿开!我不想听这个破玩意儿!”
“别急呀,”乔心月拽了拽他的被角,笑得眼睛都弯了,故意逗他,“你说我这算不算有你把柄了?以后你再惹我生气,再跟我抬杠,我就把这段录音放一遍,当着你朋友的面放,看你还拽不拽。”
“你......”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乔心月见他真要急了,也适可而止,抽了个小板凳坐到他旁边,又从茶几上端了一盒还冒着热气的生煎,“昨天打扫确实辛苦了,这个,算不算给你的补偿?”
裴穆渊咬了一大口,鲜嫩的汁水瞬间在嘴里爆开,烫得他嘶嘶抽气,却又舍不得吐,鲜得直眯眼:“算......勉强算吧。”
他吃完一个,抬头就见乔心月就那么坐着,直勾勾盯着他,自己却什么也不吃,也不说话。
他又问:“你不吃吗?"
“我早吃完了 ,就等你了 。”
“吃完了?这么快?”
乔心月无语地将手机锁屏,举到他眼前,屏幕上的时间清清楚楚:“看看,都快中午十二点了,人家房东知道我要退租,一早就过来把钥匙收走了,还嘱咐我,把剩下的东西都清干净,别留垃圾。”
裴穆渊瞬间停下了咀嚼,筷子也从手指缝里嗖的一下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低头看着穿的乱糟糟的衣服,晚上天冷,一晚上他就这么穿着卫衣睡了一夜,卫衣皱巴巴的,又理了理鸡窝似的头发:“所以说......我在客厅睡觉的样子,都被人家给看见了 ?”
“对啊,”乔心月笑的邪恶,“房东进来的时候,你睡得正香,我叫了你两声,你一点反应没有,还翻了个身,差点从那破铁床上滚下来。”
“你……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裴穆渊急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结果一动腰,又疼得嘶了一声,只能扶着腰,一脸崩溃,“感觉一辈子的脸都丢在这儿了啊,唉,这房东,没说什么吧。”
“他又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他,怎么,这么爱面子啊。”乔心月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别磨磨唧唧的,赶紧起来收拾东西,本来搬家就已经耽误一天了,我明天还得回去训练,可没时间跟你耗在这儿。”
裴穆渊也知道耽误不得,擦了擦嘴,赶紧起身,动作麻利的就把那小铁床叠了起来,随手就往旁边那堆该扔的废品堆里放。
这破床又硬又破,害的自己睡了一晚腰酸背痛的,这要是不赶紧扔,还准备继续祸害人吗?
乔心月愣了愣,连忙几步走过去,把小铁床又抬了起来,稳稳放在门口。
裴穆渊没搞懂她这是要干嘛 ,随口问了句:“不扔吗?”
“又没坏,扔了干嘛。”乔心月伸手拍了拍铁床架子上的灰尘,“楼下收废品的就给那三块五块的,不够费劲的,你要是拿不动,回头我叫个车,拉去我新租的地方,万一以后用得上呢?总比到时候真需要了,再花钱买新的强,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给你新租的房子,那床可比这软十倍,又软又大,你确定这床......还有机会用?”
“就算没用,留着也当个念想呗。”乔心月没什么表情,指尖还停在铁床架上,像是在摸什么宝贝,“这小铁床从小就跟着我,那时候家里穷,没那么多卧室分给我,我就睡这个小铁床,夏天天热就把它搬到院子里睡,冬天天冷就搬到灶台旁睡,后来我跟家里人闹翻了,就搬出来住,一开始还没租到这间房子之前,我担心我会睡大街,就把这个小铁床给捎着了,不过幸运的是当天就找到了这个房源,离学校近,还便宜,虽然坏境是差了点,但起码有住处了。”
裴穆渊当场就愣住了,眼神从不解变得木讷,又从木讷变得有点发沉。
刚才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他就这么呆滞的看着乔心月瘦小的身子,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嫌弃和嘴欠,一下子就没了。
他从来没听乔心月说过这些,甚至她的原生家庭,她也很少提及。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怕说错话,又戳到她的痛处。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怪?”乔心月打理好所有东西,一手提着行李箱。
“哪里怪了?”
“比如连这种没人要的破铁床都要捎着,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没出息。”
“怎么会?”裴穆渊走过去,一把提起那小铁床,有点沉,“不过我能保证,从今往后,你再也不用睡这么硬的小铁床了,再也不用这么省吃俭用了。”
“嗯?”
“我相信你啊。”裴穆渊打开门,把小铁床先搬了出去,又回头搬行李,一趟又一趟,半点不觉得累,“以后你要是真能登上KPL成为首发成员,说不定以后我还得靠着你呢,苟富贵勿相忘好吧。”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乔心月跟在他身后,只提着个小小的包裹,脚步慢悠悠的:“首发的几率太低了,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一定行?而且我自己也清楚,我根本没那么厉害,我是法刺出身,打法太激进,根本不适配团队,说不定哪天,就被战队淘汰了,到时候不光游戏没打好,学也没读好,只能进厂了。”
想想青训的这段时间,磨的她心性都变了。
以前在路人局,她可是叱咤风云的百段法王通天代,可进了强队青训,她这种以自己为核心的打法却成了她的致命短板。
她拼命练工具人,练支援,练配合,可每次训练赛结束,换来的都是教练的摇头,队友指责甩锅。
那种挫败感,也是让她第一次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也是她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打职业。
“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流行的是工具人打法,或许再过一阵子,又流行其他的主导打法了呢?”裴穆渊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我们无法预测下一个风口会是什么,但我知道,机会从不给无准备的人。”
“什么......意思......”
“你之前说的,你入坑王者后拿的第一个大国标英雄,是上官婉儿对吧,那你回想一下,是什么让你当初这么坚定的想要练好上官婉儿。”
下了楼,两人站在路边等车,风一吹,乔心月忍不住将围巾裹紧了些,眉目紧锁,仔细回想了片刻,低声说:“那时候,婉儿是版本强势英雄,练她,纯是因为好上分,后来打着打着,发现自己确实还挺有打游戏这方面的天赋,轻轻松松就拿了个大国标,然后就想着发个抖音炫耀一番,没想到火了,火了之后我就开始在抖音上发一些婉儿教学视频,慢慢有了粉丝,这也就让我有了接单的机会。”
“可现在的婉儿处境你也知道,从过去的T0削成下水道了,你猜这说明什么。”
“风水轮流转?”
“差不多,你也可以这么理解,”裴穆渊笑了一下,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又在她脖子上缠了一圈,“版本一直在变,英雄的强弱也一直在变,以后还会开发出更多的中路英雄,更多的打法,你现在焦虑也没用,与其纠结自己能不能首发,能不能不被淘汰,打法适不适配团队,不如沉下心来,把每个法师的打法都练熟掌握,把英雄池扩宽,不管版本怎么变,不管战队需要什么类型的中路,你都能顶上,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看不出来啊,裴少爷居然还有这等眼光和人生感悟。”乔心月扬眉,“可以可以,人生导师。”
“经验之谈。”
“经验个头,你又不是职业选手。”
“我虽然不是职业选手,但一部分职业选手,以后都得归我管,也就等同于我现在是半只脚踏入这行的人了。”
乔心月低着头看着自己脖子上又被围上一圈的新围巾,没当回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是做港口生意的,这港口和电竞行业差了十万八千里呢,两个边边都沾不着,你吹什么呢。”
裴穆渊只是笑了两声,没再继续往下说。
就在这时,网约车到了,司机师傅按了两声喇叭。
裴穆渊转身,把小铁床和行李箱都搬上后备箱,又回头拉乔心月,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嘴欠劲儿:“行了,别耷拉着个脸,收拾完,我请你吃顿好的。”
乔心月被他拽着,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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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租的房子就在裴穆渊公寓的隔壁。
两人刚到楼下,就看见物业人员早在门口等着了。
见他们过来,那人立马迎了上来,递过房卡:“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登记一下信息。”
两人手里大包小包的,堆了一大堆,加上冬天衣服穿得厚,鼓鼓囊囊的,裴穆渊扒扯了半天口袋,急得额头都冒了点汗,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临走前为了方便,把身份证塞到牛仔裤后面的小口袋里了。
他掏身份证的动作,夸张又笨拙,身子扭来扭去,像个八爪鱼。
裴穆渊光顾着着急,没注意,手一使劲,身份证就这么掉在了地上,刚好反面朝上。
他刚想弯腰去捡,身子才弯到一半,腰椎剧烈的酸痛感让他被迫辅扶住乔心月的肩:“帮......帮我捡一下身份证......我的腰......嘶......”
乔心月屏住呼吸,硬生生把这笑意憋了回去。
可就在指尖碰到身份证的那一刻,她的动作顿住了。
照片里的男生,鼻梁高挺,一双眼狭长有神,薄唇轻抿,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桀骜不驯的清冷劲儿。
虽说现实中的裴穆渊也是个一等一的帅哥,五官还是那些五官,但他平时总是一副不拘小节,懒懒散散的样子,跟证件照里这个板正又清冷的人,气质上完全不同。
还真是涨了见识,居然还有证件照比本人还帅的特例。
她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目光往下一滑,无意间瞥见了身份证上的生日。
2008年1月8日。
嗯,确实和自己是同年的。
等等……1月8日?
怎么感觉这个生日有点眼熟呢?
她猛地想起,自己之前那个经常找她陪玩,出手很大方的粉丝佩佩,上次打游戏聊天的时候,无意间提过一嘴,说自己的生日也是1月8号。
而且佩佩王者账号的常用英雄是西施鬼谷子,这不是裴穆渊的英雄池吗?
佩和裴又是同音。
难怪佩佩开麦的时候总有种人工女音的感觉,说话的调调平的不行,当时她就怀疑对方用了变声器……
一个个细节串联在一起,乔心月只觉得大脑又满又涨的,脑容量都不够用了。
如果佩佩真的是裴穆渊。
那他为什么要装成女生,找自己陪玩?
如果想找她玩,直接微信上说不就好了?
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而且那个声音,虽然偶尔有点卡顿,但确实是女孩子的声音啊,甜甜的,装不出来的。
可能就是巧合吧。
网名谐音的人多了去了,生日同一天也不奇怪。
至于英雄池重合……
打中单的不都那几个英雄吗。
“好了没?”物业人员的轻声询问打断了乔心月的思路。
“哦……哦,好了。”
物业人员接过身份证,核对了信息,又登记了乔心月的身份证,才把房卡递给她:“没问题了,1502室,电梯在那边,另外提醒一下,搬东西的时候,注意别碰坏楼道里的设施哈。”
“好,谢谢。”乔心月接过房卡,指尖还在发凉。
裴穆渊这时候也缓过劲来了,扶着腰,凑过来问:“搞定了?走,搬东西上去,早搬完早休息,我腰都快废了。”
他说着,就想去提地上的行李箱,却被乔心月一把拦住。
“怎么了?”
“一月八号,你生日?”
“对啊,”电梯刚开,裴穆渊一手撑着电梯门,将行李依次往里抬,“我正愁着生日怎么过呢,我舅出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妈出院,保不准又要过来监视我,所以我也不打算好好过了,凑活一天算了。”
“监视你?”
“你又不是不知道。”裴穆渊背对着她,按了电梯层数,“反正就算她不过来,我生日也没什么好过的,我哥们付斯泽最近正忙,我也不想在这个节点上麻烦他,其次就是你,你又天天训练,早出晚归的,估计也没什么时间陪我,所以啊,凑活过就行了,多大点事。”
她本来还想跟他旁敲侧击的问一下佩佩是不是他的马甲小号,问问他是不是故意装成女生找自己陪玩,可这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一地的行李,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声音。
“不过1月8号好像是个周六,那天我们最晚训练到下午四点,然后周日一天不训练。”乔心月顿了顿,“这个生日,我倒是可以陪你过。”
“真的?”裴穆渊转过身,“不过如果我妈来,估计这生日就过不成了。”
15楼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裴穆渊麻利地搬起行李。
乔心月拿着房卡,打开门。
租的小公寓不算大,一室一厅,四五十平方的大小,精修精装,家具家电也都齐全,和高档一点的酒店差不多,比她之前住的那破出租屋,好得不止一个档次。
乔心月放置好行李箱,有些忐忑:“你确定我不用付房租?还有水电费,这些都不用我掏吗?”
她总觉得无功不受禄,何况平时裴穆渊仅是作为她的同桌,已经帮助她太多了,甚至比她父母都要多。
“当初不都和我舅说好了吗?”裴穆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跟散了架似的,“只要你每天跟他汇报我的精神情况,比如我今天情绪稳不稳定,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这房子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房租水电费什么的,一概不用你管,我舅有的是钱。”
“可......我怎么看你这样子,不像是得过抑郁症的人。”乔心月声音越说越小,说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我 ......”
裴穆渊瘫在沙发上的身子一下子直了起来,脸上没什么不悦,反而笑了笑:“害,没事,你别多想,我早康复了,就是我舅太小题大做了,天天怕我复发。毕竟我家以前确实有这方面疾病的困扰,你那天也见识到了,我舅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没办法。
“真的没事?”乔心月还是有点不放心,盯着他的眼睛看,想确认他是不是在硬撑。
“放心吧,能吃能喝能打游戏能上课,能帮你搬行李,还能有啥事儿?”裴穆渊一把把乔心月拉拽到沙发上,“现在你呢就好好在这儿歇会儿,我去帮你把东西整理一下。”
“不用,你的腰不是还......”
“还不是你弄得。”
裴穆渊挑了挑眉,说完,他也不等乔心月反驳,就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收拾那堆散乱摆放的行李。
乔心月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笨拙又倔强的背影,只觉得脸越来越涨,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这话,确实没什么问题,可听起来,怎么就感觉哪里怪怪的。
另一边,裴穆渊在收拾到最后一个物件的时候,突然被那沉重的小盒子晃了一下,他差点没拿稳,为了稳住重心,腰上使了点力气,嗖嗖的疼。
小盒子被帘布盖的严严实实,可底盘没有布的遮挡,裴穆渊在放置它的时候还是能看到一点角落。
盒子是深褐色的,木质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手感粗糙,看着有些年头了。
只是这质感,这样式,怎么这么眼熟?
他记得他父亲去世后,家里也摆过一阵这样的木质盒子。
骨灰盒?
裴穆渊的手顿了一下,想回头看看乔心月,却觉得脖子僵的转不动。
那也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肢体是不听使唤的。
他只好把盒子轻轻放在墙角,和一堆奖状证书并排放着,也始终没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