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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18 “你比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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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他妈妈生什么病了?”
林柚抿了抿唇:“具体的情况我还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妈妈近些年在做一些港口相关的生意。”
乔心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是家里生意上出了问题,那也不应该接近一天都不回消息啊,更不应该怎么打电话都打不通。
乔心月的心像是被揪成了一团,她挪开碍事的被褥,睡衣没换,鞋一套,棉袄一抓,拉链都没对上就冲向了门口。
“寄月姐,你去哪儿?”林柚连忙叫住她,脸色焦灼:“外面雨下的这么大,还可能刮台风,你确定现在要出门?”
“我准备去找裴穆渊。”
林柚看着乔心月怅然若失的脸,连忙从床上跳下去拽住她的袖口:“寄月姐你不要命了啊,外面还下着大雨,指不定路上还会遇上台风,再说了你去哪里找裴穆渊啊,你又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如果你真的着急,要不你还是问问老师吧。”
林柚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乔心月脑子里的热劲。
她停下脚步,仅剩的理智慢慢回笼,然后把外套扔回椅子上后连忙拨打生活老师的电话。
生活老师那边基本是秒接:“怎么了同学?”
“老师,您有没有收到裴穆渊同学的请假条?”
生活老师声音有些迟疑:“什么请假条?裴穆渊今天请假了?”
“对,他说这周末要请假回家一趟。”
乔心月将临睡前裴穆渊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生活老师。
不过十分钟,宿舍门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撞响。
生活老师撑着一把被风吹变形的伞,趿拉着拖鞋:“既然联系不上他,要不你先报个警吧,万一他真的在路上出了事儿,毕竟你看这天......”
林柚也跟着附和道:“对啊,万一真出了事,又没人发现,那可就麻烦了。”
“好。”
与此同时,暨城另一边的予尚府别墅。
别墅一楼的次卧被临时改成了灵堂,素白的挽联挂满了廊柱。
灵堂中央的供桌上,摆着裴父的黑白相框,照片里的男人穿着西装,眉眼温和,面容慈祥。
三只供香插在香炉里,袅袅烟丝歪歪斜斜地飘着,周围却是一片肃静。
裴穆渊双膝跪在冰冷的瓷砖地板上,背脊挺的僵直,双眼迷离涣散,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木偶。
只有苍白脸颊上那道鲜红巴掌印,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唇角还凝着一丝干涸的血痂,是刚才被裴母扇耳光时留下的。
他身旁站着的裴母,手里攥着一根实木做的戒尺。
她穿着一袭黑衣,脸上却没有一丝悲戚,瞥见裴穆渊的眼神还带着一股厌弃。
“啪———”
清脆的戒尺音震天响,甚至超过了轰鸣的雷声。
裴穆渊没躲闪,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抽在了裴穆渊僵直的后背上。
裴母没给他热任何狡辩的机会,一下接着一下,裴穆渊愣是一声没吭。
他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衬衫,戒尺抽过的地方,布料瞬间裂开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渍慢慢渗出点印子。
“我叫你乱跑!我叫你不好好待在家里!”裴母一边抽打着,一边歇斯底里地吼着,声音刺啦得像指甲盖划过玻璃:“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啊?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这个妈!
见裴穆渊始终不说话,她更是觉得不够解气,把戒尺往地上一扔,转身从浴室端来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泼在了裴穆渊身上。
跪在地上的裴穆渊浑身一颤,水珠顺着他僵直的脊背往下淌,像一尊正在融化的冰雕。
“我叫你不说话!叫你跟我装聋作哑!”裴母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眼神疯狂又偏执:“我问你,今天到底去哪里了?你不是说你在家学习吗?为什么要骗我?你告诉妈妈,为什么啊!”
在裴母构想的世界里,裴穆渊从来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必须绝对服从的提线木偶。
线断了,木偶想自己动,那便只有摧毁。
裴母揪着他头发的手缓缓松开,只是那眼神,冷得像在审视一件出了瑕疵的藏品。
“疼吗?” 她忽然问,声音平静,眼眶周围却红丝满布,“疼就记住,你的时间,社交,思想,未来,一切的所有权都在于我,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撒谎……” 她指尖划过他红肿的脸颊,“是作品身上不可容忍的裂痕,我必须把它打磨掉,懂吗?”
“打够了没?”
一道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灵堂里,裴穆渊用大拇指顺势抹去嘴角的血渍。
他缓缓抬起头,涣散的瞳孔终于有了焦点,只是那双黑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盯着手持戒尺的裴母,像是在盯着自己的仇人,而非自己的亲生母亲。
倏然,一阵毫无章法的敲门声撞在别墅厚重的防盗门上。
那敲门声不像是正常拜访该有的声音,甚至是带着点蛮力的撞击,震得窗棂都在晃动。
裴母沉思了一下,她记得她到家时明明亲手将庭院外的栅栏门落了锁,而且栅栏门的锁是密码锁,寻常开锁工具根本撬不开。
门外的人听到别墅内毫无动静,砸门声骤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一下下刮擦着锁孔,显然是在用工具撬门。
裴母见大事不妙,连忙把灵堂的门反锁,把裴穆渊一个人丢在屋里。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门把,大门只开了一半,便看到门外站着三名身着警服的民警,以及警察旁边还站着个清秀的小姑娘。
“你们这是?”裴母顺手捋了一下微卷的长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镇定些。
为首的民警亮出证件,掷地有声道:“陈云兰女士您好,我们是暨城市历湾区的派出所,刚才我们接到报案,说您儿子回家后就了无音讯,接近一天手机都是关机状态,刚才我们在门外敲门却无人应答,所以采取了强制措施撬锁,您放心,后续门的维修费用我们会给您补偿。”
而后,为首的民警试图伸头往门口里望:“请问您的儿子裴穆渊现在在家吗?”
陈云兰把门又掩紧几分,声音压着不耐:“他睡了,小孩子累了一天,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说?
“睡下了?那他回家睡觉前怎么手机一直是关机的,如果是手机没电,不应该是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先给手机充电吗?”乔心月锐利的目光扫过女人抿着的艳唇,又落在女人皮草袖口上沾着的香灰,眉目越发凝重。
她总觉得事情绝非表面这么简单。
再看她这副遮遮掩掩的样子,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串画面。
反锁的房门,消失的人,心虚的家人……
民警添了几分威严:“陈女士,根据报案信息,您儿子失联已超过十二小时,我们有义务确认其人身安全,按照程序,即使他已经休息,也需要当面核实情况,请您配合调查。”
见裴母始终谨慎的扒拉着门把手,民警补充道:“如果您拒不配合,我们有权申请搜查令,到时候对裴氏集团的声誉恐怕更不利。”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裴母的软肋,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半:“可是……”
为首的民警不再多言,上前一步隔开她与门把,另一只手已按在腰间警械上:“陈女士,退后,现在依法进行搜查。”他头也不回,“小刘,搜,全程记录。”
“明白!”
两名民警立刻分散搜查,目光很快锁定了一楼电梯拐角的小卧室。
卧室的门是反锁状态,门缝里隐约飘出淡淡的血腥味。
乔心月半蹲着趴在门口,甚至还能听见屋内孱弱的呼吸声以及断断续续的摩擦地板声。
“警察同志,这屋有动静。”乔心月举手。
“快,你们把这门给我卸了。”
为首的民警一声令下,身后的同事立刻掏出撬锁工具。
“是!”
裴母见事情的走向越来越控制不住,与其被动制裁,还不如自首。
裴母主动将卧室门钥匙递给为首的民警,双腿软的一直在颤抖:“别......别撬,那个......这是钥匙,他人就在里面。”
直到卧室门被打开,眼前的景象却让乔心月心弦一颤。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香灰味扑面而来,屋里的空气冷的像是冰窖。
纵使经历过被家人背叛的乔心月,再见到裴穆渊被亲生母亲打的后背是血的模样,双手不自觉的捂住了大半张脸,
裴穆渊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被皮带反绑在身后,单薄的衬衫早已被鲜血浸透,后背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
他涣散的目光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落到她脸上。
然后,他极其微弱地扯了一下嘴角。
那笑及其扭曲,不成型,却是他目前仅能做到的让乔心月不要过度担心自己。
她猛地冲过去,却在触到他之前刹住,手悬在半空,指尖抖得厉害。
“裴穆渊……”她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
掌心贴上他额头,烫得她心口一缩。
“他在发烧!”她回头,声音都劈了,“叫救护车!快啊!”
喊完,她又转回来,手在他伤口上方悬着,想碰又不敢碰,最终只轻轻拢了拢他湿冷的手指。
“小刘,叫救护车!”为首的民警厉声喝道,同时掏出手铐:“陈云兰,你跟我们走一趟。”
金属手铐锁住她的手腕,裴母却依旧挣扎:“放开我!裴穆渊是我的儿子,他做了错事,撒了谎,我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乔心月起身,一把死死攥住裴母的衣领,她盯着对方,通红的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片烧干了的,骇人的狠:“你也配当妈?”
她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裴穆渊,语气像钝刀子割肉,“我爸妈只是拿我当摇钱树扶弟魔……而你,是拿你儿子的命,当你的出气筒。”
……
“你比他们,恶心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