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盗取月亮的方法》突然牙疼

3、第 3 章

　　“大小姐——”
　　坂田银时很喜欢这样喊乌丸尤佳。
　　两人越来越熟络，以至于现在，他常常大清早不等尤佳在门口挂起“营业中”的木牌，就自顾自拉开店门钻进来，把窗边的椅子拖到柜台前，大大咧咧地坐下，撑着下巴看尤佳在料理台前忙活。这个时间点她多半都是在做早饭，见他来了也不恼，只是顺手多做一份——所以乌丸尤佳猜测其实坂田银时一大早来这里可能也是为了蹭饭。
　　他十有八九是宿醉未醒的状态，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眼睛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惺忪。久而久之，尤佳便养成了习惯，每天睡前都会煮好一锅醒酒汤，口味是按自己喜欢的酸甜口调的，就算第二天银时不来，她自己也能喝得干干净净。
　　“大小姐，今天早上吃什么？”
　　银时趴在柜台上，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料理台。
　　“可颂配火腿煎蛋，没控制好量做的有点多了，记得你家还有两个孩子，走的时候带回去些吧。”
　　她说着，将一个打包得整整齐齐的大纸盒放在柜台上，又端着两个餐盘走了过来。
　　餐盘里的可颂烤得恰到好处，表面的酥皮呈现出诱人的焦糖色，切面处的气孔层层叠叠地绽开。指尖轻轻一碰，浓郁的黄油香气瞬间漫开来，混着煎蛋的焦香和火腿的咸香，勾得人食欲大开。可颂旁摆着切得规整的水果，还有几片切得薄薄的青瓜，带着刚洗好的水润光泽，清爽的气息和可颂三明治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神乐和志村新八之前也跟着坂田银时来过几次乌丸书店。
　　乌丸尤佳很喜欢看别人吃自己做出来的料理时开心的样子，更喜欢吃饭吃的很多的人，这会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所以当她看到胃口超大的神乐后，拉着她的手，深情款款地望着这个还在成长期的孩子，恨不得立马将她从坂田银时那边拐过来每天都给她做饭吃。
　　神乐也很喜欢这个免费请她吃饭还长得好看的书店老板，每次来都吃得肚子圆滚滚的，临走时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坂田银时似乎不太愿意带她来店里，次数寥寥无几。好在尤佳每次都会让银时打包一大份料理回去给万事屋的两个孩子当加餐，不然以神乐的性子恐怕早就要小发雷霆了。

　　“多谢款待。”
　　早饭过后，乌丸尤佳便窝进柜台后的藤编躺椅里裹着厚厚的毛毯捧着书看，而洗碗收拾的活儿则理所当然地全交给了坂田银时。说来也奇怪，不管是曾经的白夜叉，还是那位狂乱贵公子，在家务活上竟都意外地手脚麻利——倒也不能说是他们特别能干，实在是尤佳自己的家务能力差得离谱，如今有两个免费劳动力主动帮忙，她自然不会跟自己较劲，更不会跟他们客气。
　　“别睡着啊，吃完饭就睡对消化可不好。”银时一边用擦碗布擦着餐盘上的水渍，一边瞥向旁边捧着书、脑袋一点一点昏昏欲睡的尤佳。
　　尤佳闻言，干脆把手里的书往旁边一扔，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将身上的毛毯裹得更紧，两眼一闭，摆出一副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架势。
　　“喂喂，老板怎么能刚开始营业就睡着啊，万一来客人了怎么办。”
　　她半睁着眼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困意：“你现在就要走吗？”
　　坂田银时摇摇头。
　　“那你帮我看会店吧，”她话音落下，不等对方回应就又闭上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补了句“就这样，晚安。”
　　“等一下、你这家伙——算了，反正今天也没有委托，大小姐你放心睡好了，我保证给你把店看得好好的营业额赚到盆满钵满。”
　　乌丸尤佳虽然对此有质疑，但她的眼睛实在是睁不开了，在清晨温暖又柔和的阳光下，她很快便陷入了安稳的梦乡。

　　*

　　书店里来了位奇怪的客人。
　　继桂小太郎之后，终于又有人光顾先代店主留下的那排古董书了。这位客人出手极其大方，哪怕尤佳随口报出一个高得离谱的价格，他也会眼都不眨地掏出钱买下，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是有钱人啊，乌丸尤佳心里默默想到。
　　也许有钱人都有些与众不同的癖好。今天他依旧一言不发地走进店里，径直走到陈列古董书的书柜前，熟练地抽出几本封面泛黄、不知道是哪一辈传下来的旧书，将书放在柜台前，直勾勾地站在乌丸尤佳面前，安静地等着她打包。
　　他总是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具体模样。但乌丸尤佳隐约能感受到对方应该还挺年轻的，反正不是那种垂垂老矣的老头子。周身带来的氛围让乌丸尤佳每次在他进来时都会感到寒毛直竖，她猜测是因为对方腰间那把没有刀镡的打刀的问题，还是那个原因，如今幕府下达的禁刀令后还会大大咧咧的带着刀出门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不过好在无论是桂小太郎，还是这位穿着花哨浴衣的神秘男人，在她的书店里都从未展现过丝毫攻击性。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愿意为这些昂贵旧书一掷千金的大金主，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客人乌丸尤佳都是举双手欢迎的。
　　“感谢您的惠顾，这是额外赠送，昨天第一次尝试制作的种类，还请您不要嫌弃。”
　　尤佳将包装好的书递过去，又顺手拿起柜台角落的一个小盒子。
　　男人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接过书和糖果盒。就在尤佳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沉默离开时，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忽然从斗笠下传来：“你是叫，乌丸尤佳吧。”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猝不及防的问候让尤佳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即便看不清对方的神情，还是礼貌地回应：“诶、啊，是的。”
　　意外的是，男人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握着书和糖果盒，转身便走出了乌丸书店，门帘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又缓缓归于平静。
　　真是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