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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Loop4(四) 纯粹的变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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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白潼上午就打算去孙黛宁家。她心里已经将对孙黛宁的预期降到了最低最低,min,讲个一整天,至少第一小问也能学会了吧。
白潼直到快要出门才和白婧如说,白婧如问是哪个同学。
白潼不想说,正打算编,但白婧如轻轻放过了她,只让她不要在别人家待到太晚。
于是白潼就开开心心出门了。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她很期待见到孙黛宁,很期待和她一起学习那道题目。
孙黛宁给她开门,店员似的语调说,“欢迎光~临。”
白潼一见到她心情就很好,对她说,“早呀。”
“早,吃过早餐了吗?”孙黛宁问。
“吃过了。”白潼答道。
接着孙黛宁就带白潼到了她的卧室,直奔主题,解题。
房间的窗户开着,朝着小区的人工湖,放眼望去,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刚坐下没多久,白潼觉得好吵,外面那种小公园一样的景点,刷出来许多跑来跑去的小朋友,还有树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鸟儿,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
白潼听得头都大了,很直接对孙黛宁说道,“你房间好吵。”
孙黛宁说,“是吗?我把窗户关上好了。”
她去关窗,门本身就是关上的,空间一密闭,白潼闻到了越来越明显的一种香味。
孙黛宁的房间好香。
……其实应该也就是纺织品洗涤剂或者柔顺剂的味道,但是好好闻。
说来学习,怎么开始神游天外。
白潼不想再去把门打开或者提议换到书房,这样显得事儿特别多,于是定了定神,三二一开学。
上次讲到了定义域 0
孙黛宁翻开笔记本,找出一些她做的不等式题目给白潼看,正确率还挺高的。
“但是求导这里,我真的弄不明白为什么 [In(2-x)]' = -1/(2-x),而不是 = 1/(2-x)?为什么多了一个负号呢?”孙黛宁说。
这是一个很常见的误区,因为如果 f(x) = ln(x),则f'(x) = 1/x,那么,很多人理所当然地觉得如果 f(x) = ln(2-x),那f'(x) 就等于 1/(2-x)呗,但不是这样的。
f(x) = ln(2-x) 是一个复合函数,令t = 2-x,则f'(x) = [In(t)] '·t' = (1/t)·t' = 1/(2-x)·(2-x)' = 1/(2-x)·(-1)
负号就是这么来的。
虽然有点绕,但弄懂了其实也很简单。
两个多小时过后,白潼充满希冀地问孙黛宁,“听懂了不?”
“好像……听懂了。”孙黛宁如是说。
“好像……听懂了,是懂了还是没懂啊。”白潼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随手出道题,“若f(x) = In(x^2-1),求f'(x)”
孙黛宁算啊算,“= 2x/(x^2-1)?”
可喜可贺,白潼点点头说,“你真懂了。”
这一步弄懂后,得到原式f'(x) = a+2/x(2-x) >= 0,( 0 就很简单啦。
只要求出 -2/x(2-x) 的最大值为-2,就等于求出了a的最小值为-2,第一小问圆满解决。
解出答案之后,孙黛宁还有点不相信似的,说,“就这样?”
白潼很开心,说,“就这样啊,都跟你说了很简单。”
“哇噻,”孙黛宁也很开心,“我这脑子都有点不像我自己的脑子了,人被逼急了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呵呵呵。”
她们决定休息一会儿,孙黛宁说去拿吃的,让白潼在房间稍等。
白潼站起来活动活动,看看孙黛宁房间的布置,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床头吸引,那里摆放了一排香蕉。
准确来说,是一排香蕉娃娃,各种各样的都有,有那种长相普通的、大家印象中的标准香蕉,唯一不同的是长了胳膊腿儿,以及微笑表情;还有那种矮胖矮胖的小米蕉,是一串挤在一起的,看起来像在打架;还有半黄半绿的有点生的布艺香蕉,像弹簧那样弯弯绕绕卷成一长条。
虽然挺可爱的,但在床头摆一排香蕉,每天醒来不会觉得自己是猴子吗……
白潼看了看,视线又转移到床上,孙黛宁床单的颜色是奶油棕色,被套是白色,上面绣了一个一个戴围巾的小驯鹿。
好可爱,白潼想伸手摸摸这些小动物,但又感觉不太好,正在那里想着,孙黛宁端着点心和酸奶回来了。
“我的床很舒服哦,你可以躺上去试试。”孙黛宁将吃的东西放下。
真的吗。会不会不太好。
哎呀,管它好不好呢。人家都开口了。
白潼一个转身,坐了上去。
确实很软。
接着打开双手,躺了下去。
床的触感倒是其次,主要是,味道真的很好闻。
躺在这张床上,被令人心安的感觉包围。
开口问道,“你为什么有这么多香蕉娃娃?”
“是不是很可爱?尹屹送的,她有次看见那个娃娃好看,买了送我,后来去不同的地方旅游,就老给我带这个,她觉得好玩。”
白潼当场翻了个白眼,“……”
神经病啊,谁会觉得香蕉娃娃可爱,还买这么多送人。
眼不见为净,白潼干脆闭上了眼睛。
然后就有点想睡觉,然后就睡着了。
就像被花海包围,睡得很沉,直到很久后才被敲门的声音吵醒。
睁开眼睛,先看见靠坐在床边地毯上看漫画书的孙黛宁,然后看见自己盖着的小鹿被子,像卷饼那样从身下把自己半包了起来。
最后才看见门边站着一个穿无袖长裙的人,她对她们笑了笑,说,“出去吃饭?”
孙黛宁回到,“好的,等我们会儿。”
然后那人就从外面将门带上了。
白潼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对自己一整个大无语,怎么在别人家,别人床上,睡着了。
“这谁呀?”礼貌还未完全附体。
“我妈妈。”孙黛宁说。
一下子白潼就完完全全清醒了,说,“你妈妈在家呀,你怎么不跟我说。”
“昨天晚上才回来的,怎么了吗?”
白潼也说不出个什么,孙黛宁又说,“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白潼婉拒道,“太晚了,我要回家了。”
孙黛宁看看时间,说,“这才十二点不到呀,你和家人说了要中午回去吗?”
那倒没有。其实白潼以为睡到下午晚饭的时候了,怎么才十二点。
要不然就跟她们出去吃吧,也没什么,白潼只是对带“妈”属性的人,有点PTSD,有点害怕。
一般妈妈回来,就会带孙黛宁满城找漂亮好吃的饭吃。
出发之前,客厅里,岑郁问她们想吃啥。
白潼安静地扮演一个哑巴,但孙黛宁朝着她说,“你想吃什么?我们听你的。”
“……”白潼说了个最不功不过的,“中餐就行。”
“中餐呀,你能吃辣吗?”岑郁问白潼。
“阿姨,我不太能吃辣。”如果非要跟她妈妈说话,白潼只能用这种非常标准且完整的句子,而且她的视线落点绝对放在了岑郁的下巴以下。
给岑郁听笑了,看这孩子紧张兮兮的,整个人都很僵硬的样子,难道自己有这么吓人?
拿起车钥匙,带这俩孩子出门。
车上,白潼一直安静地听她们母女俩聊天,她们聊天也没什么主题,就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中间孙黛宁还问她妈会不会求导数,她妈表示早忘光了,也许从未学懂过。
然后她俩就一起在那里笑。
原来孙黛宁是像妈妈。
白潼又想自己的妈妈会不会求导数,不知道会不会,白潼从来没有拿什么题目去问过白婧如,本质上来说,其实她对白婧如也没多了解的样子。
就这么一边听,一边东想西想着,来到了一家装修装得明亮通透的临水餐厅,岑郁让俩小孩点菜,自己却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白潼点菜的间隙顺便观察了下岑郁,她戴着一支纤细的腕表,叠搭着简约的窄版白金手镯,戒指戴在最中间的手指上。
感觉她比自己的妈妈看起来年轻点儿,但漂亮的话,还是白婧如漂亮。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她俩之间比来比去的,可能是白潼对于“妈妈”这个角色,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都感到好奇吧。
刚点完菜,看见岑郁对着入口那边招手,说,“这里。”
又来个人,岑郁出门前把她好闺蜜摇来了,免得小孩儿尴尬。
席间大人和大人聊天,小孩和小孩聊天,所以吃得还比较轻松。
就是上菜实在是太太太太慢了,时间仿佛不要钱似的,一顿饭硬是吃了快四个小时。
孙黛宁笑着对白潼说她和她妈经常这样,周末不就是这个样子的?
没有过这种体验,但可能因为是和孙黛宁在一起,所以白潼觉得整体感受还行。
她想得更冒犯了一点,——下次如果能把白婧如也拉来就好了,不知道白婧如会不会喜欢这里,会不会喜欢和她们待在一起。
餐盘早已全部撤下去,续过好几轮茶水,也差不多到尾声了,白潼看岑郁是快要和她朋友聊完了的样子。
这时接到白婧如电话,现在五点多了,可能妈妈等自己等得着急吧,白潼接起来,小声说,“喂,妈妈。”
白婧如说,“潼潼,今晚还回不回来呀?”
她就是故意在阴阳怪气,白潼笑说,“不回啦,再也不回了。”
白婧如也笑了,说,“好吃吗?和家里的菜比起来。”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白潼没有回答。
“我过来接你了,和你朋友说一声,你要先走。”白婧如在电话的另外一头说道。
不仅仅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同样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等着白潼挂断电话,白潼不挂,她也不挂。
最终白潼还是不想这样跟她僵持,将手机通话结束,锁屏。
所以说不要对白婧如抱有什么幻想,她就是一个纯粹的变态。